僵尸男子朝著蘇小白撲去,一掌下去,地上裂痕深深。
蘇小白就地一滾,勉強(qiáng)躲閃開了。但這是只即將成旱魃的僵尸,身軀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就算是全盛時(shí)期蘇小白也不是它對(duì)手,更何況是如今它靈力皆失,就快徹底變一攤血水了。
僵尸男子再次朝蘇小白撲來的時(shí)候,蘇小白是實(shí)在沒力氣了,仔細(xì)看它身形都變得透明起來,狐丹在體內(nèi)躁動(dòng)的若隱若現(xiàn)。
它認(rèn)命般閉眼。
眼看就要命喪于僵尸手中。
一支利箭帶著嗡鳴聲,擦過蘇小白朝著僵尸男子刺去,僵尸男子嘶吼了聲,被阻的動(dòng)作遲緩了幾分,蘇小白趁機(jī)再次一滾,逃脫開了它的攻擊范圍。
蘇小白回頭看去,沐旸手執(zhí)凌云劍正往這邊趕來。
它眼睛一亮,驚喜萬分叫道:“道長你終于來了?!?br/>
這一聲道長叫的可謂千回百轉(zhuǎn)甜度爆表,哪里還有之前臭道士臭道士的嫌惡樣子。
“你怎會(huì)在這里?”
沐旸看它一眼,目中疑惑,似沒想到它短短時(shí)間里怎么弄得這般狼狽。
蘇小白來不及解釋前情后果,只簡短道:“紅玉要造旱魃,地上有妖陣,快,找到陣眼將它破壞。我,我要撐不住了?!?br/>
不用蘇小白細(xì)說其中詳情,沐旸也明白旱魃一旦出世,將是三界的劫難。
他凝神,漆黑眼眸忽現(xiàn)金光,來回將四周一掃,目光停留在屋內(nèi)最中央的雕花大床上。
凌云劍隨主人心意,咻的一聲直撲向大床最頂端,片刻后攜帶著顆珠子飛回沐旸手中。
沐旸拿起珠子,“冥靈珠么,找到你了。”
他手一握,就要用力將冥靈珠毀掉。
“不要!”
紅玉臉色大變,顧不得自己虛弱的身體,飛身攻擊沐旸想要將冥靈珠搶回來。
“不自量力?!?br/>
凌云劍劍光一閃,一劍刺破紅玉的身子,紅玉慘叫一聲,被釘?shù)搅藟ι稀?br/>
陣陣黑氣從它身軀里冒出,它痛苦的嚎叫著,眼睛卻仍舊死死盯著冥靈珠。
僵尸男子被它的悲痛感染,怒吼一聲,抓起追云箭將它從中間折斷,飛奔向紅玉,想要救它。
但隨著沐旸手中冥靈珠湮滅,地上妖陣失去了陣眼壓制,徹底報(bào)廢,僵尸男子也眼一閉,一動(dòng)不動(dòng)立在了原地。
沐旸抬手就要砍下僵尸男子的頭顱,紅玉悲鳴一聲,不管不顧的耗盡本源力量,掙脫開凌云劍,撲到僵尸男子身上擋下了沐旸的攻擊。
瞬間它的身軀被一砍為兩半,一半掉在地上失去了活力,化為灰燼,另一半幻化成黑霧,裹挾著僵尸男子想要帶他逃跑。
到了這時(shí)候,它竟也要拼死護(hù)著僵尸男子。
蘇小白怔怔地看向紅玉。
愛情,到底是什么東西。
能讓它犧牲到這種地步。
沐旸輕嘆,手一揚(yáng),一張由劍光編織的金色細(xì)網(wǎng),就將紅玉所化的黑霧和僵尸男子罩住了。
任黑霧怎么掙扎哀叫鳴啼都逃脫不開。
沐旸提劍走到劍網(wǎng)前,抬手揮劍,蘇小白閉眼不忍心去看。
咚一聲,僵尸男子的頭顱落地。
“夫君——”
“啊啊啊啊啊,”黑霧發(fā)瘋般亂竄,化作人身一字一頓聲聲泣血,“凌——云——子,我——要——你——死。”
天地靈氣驀然一頓,空氣焦灼起來。
“不好,它要自爆?!?br/>
蘇小白驚呼著后退。
但還是遲了,
紅玉的身體猛然縮脹,最后一寸寸碎裂。
轟隆隆——
天地動(dòng)蕩的一聲巨響,透過地底直沖云霄,血紅光芒大盛,將天空中厚積云層沖散。
離得最近的沐旸,早在爆炸開始的一瞬間,身體本能的化出劍光抵擋,但還是被這劇烈的一擊突破防守,震得心神動(dòng)蕩,吐出一口鮮血。
至于蘇小白,雖然它離得遠(yuǎn),但本身就損耗了靈力,正是孱弱的時(shí)候,原本以為自己就要瀕死,它腳腕上的五彩珠鏈突然光芒四射開來,在它生命力即將消散的一刻將它傳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