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哲楠心事重重地回到家,他開門的那一刻看見夕瑤趴在床邊睡覺,看到她手里捏著那兩顆獠牙,頓時惱怒,他一把拉起夕瑤的胳膊,她整個人被突如其來的力量拽起,不等她意識過來,一巴掌拍在她的臉頰上,火辣辣的疼,她的耳朵“嗡嗡”作響。品書網(wǎng)
“你為什么這么在意這兩顆獠牙?你為什么要在意那個惡魔?你跟他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說!”
崔哲楠瘋了一般咆哮著。在他還不知道夏夕澈就是惡魔前,他就看到夕瑤對夏夕澈百般照顧,他若是絲毫不介意,是根本不可能的。只不過那時的崔哲楠,還游離在小潔和夕瑤之間,分心乏術(shù),對此事并沒有十分上心。此刻,他有一種不好的直覺,夕瑤跟他提分手,若與小潔無關(guān),那便與夏夕澈有關(guān)。
夕瑤兩眼發(fā)昏,卻依然看見崔哲楠那張猙獰、扭曲的臉,她聽不清崔哲楠的問話,耳鳴聲貫穿了她整顆大腦。
“他差點要了你的命,他差點吃了你,你是有多賤?愛上一個惡魔?我對著你這么好,我掏心掏肺地對你,你為什么要背叛我!你為什么要折磨我?為什么!夕瑤,你為什么要如此作踐自己!”
崔哲楠若恨,便是因愛生恨,他已經(jīng)徹底發(fā)瘋了,他拖著不斷掙扎的夕瑤到洗手間,如同拖著一只小狗,如此輕而易舉,他扯下皮帶,將那雙瘦弱的胳膊牢牢地綁在水龍頭上,隨后困住她掙扎的雙腿。
屋子里一片混亂,桌子椅子被他砸開,窗戶被木板釘住。
“我看你是腦子糊涂了,需要清醒!”崔哲楠打開水龍頭,水不斷地從夕瑤頭頂流下,水流太急,她睜不開眼睛,呼吸的時候會被水嗆到,她只能張開嘴巴呼吸。
崔哲楠的手機突然響起,他怕夕瑤吵,將毛巾塞進(jìn)夕瑤的嘴巴,卻忘了關(guān)水龍頭,然后掏出手機接聽。
“你最好不要殺死她。”
電話里穿過這么一句話,很有禮貌,崔哲楠聽出了對方的聲音,正是弗盯辛。
“你怎么知道我的電話號碼?”
“我們是正規(guī)機構(gòu),我們的情報員都是專業(yè)的,既然我可以找到你人,當(dāng)然也可以找到你的聯(lián)系電話?!?br/>
夕瑤掙扎著,但是兩只胳膊被牢牢地綁在水龍頭的鋼管上,頭部幾乎被固定在水流的正下方,很難掙脫。她的嘴巴被毛巾堵住,因缺氧而被迫深呼吸,使大量水分進(jìn)入呼吸道、肺泡,數(shù)秒鐘后神志喪失、呼吸停止,夕瑤不再掙扎。
崔哲楠卻并沒有意識到危險性,也沒有片刻憐憫,他現(xiàn)在只有憤怒,但他沒有憤怒到想殺死夕瑤。他沒好氣地質(zhì)問道,“你們在偷窺我的私生活?”
“當(dāng)然沒有,你別誤會,我只是善意的提醒,如果沒有最好,”弗盯辛平靜地回答道,他只是站在門外的時候,聽到屋內(nèi)女孩子的尖叫聲,不得不引起懷疑。根據(jù)情報員給的信息,那個叫夕瑤的女孩子進(jìn)了這屋沒再出去過,弗盯辛繼續(xù)說道,“我們只搜尋與惡魔相關(guān)的信息,以及相關(guān)的人。我不介意你有過激的舉動,包括犯罪的事。當(dāng)然,必要的時候,我們需要相關(guān)人物的幫助,比如這次,也許需要一個叫夕瑤的女孩。據(jù)情報員給的消息,她應(yīng)該是你的女朋友,并且昨天就去了你家,對嗎?”
相比夕瑤,崔哲楠應(yīng)該更厭惡夏夕澈,也就是那個惡魔,他巴不得夏夕澈下一秒就死去,以最慘的方式死去。他迫切地追問道,“該怎么做?”
“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允許我進(jìn)屋嗎?我剛好在你家門口?!?br/>
崔哲楠聽到弗盯辛就在自家門外,顯然有些不舒服,但一想到他們的目的一樣,便開了門。
弗盯辛走進(jìn)屋子,先是一驚,這里實在是太亂了,他都不知道腳該往哪里踩,才會使他舒服一點。
“你是想殺了她嗎?你瘋了!”弗盯辛瞥見衛(wèi)生間的女孩,連忙上前,關(guān)掉水龍頭,解開她手臂上的皮帶,取出她嘴巴里的毛巾,雙手抱住她的腰腹部,使她背部朝上,頭胸下垂,用力搖晃。
“沒有,我沒想殺死她,我只是希望她可以清醒一點,我愛她,但我也恨她,她背叛了我……”崔哲楠不停地解釋。
不一會兒,夕瑤嗆出幾口水,搶救才算成功。
“讓我看看,你恨她,到底夠不夠理由?!备ザ⑿翆⑾Μ幏稣统鲆粔K古銅色的懷表,他抬起手腕,松開手,懷表墜落,食指和大拇指捏住鏈子的一頭,他微微搖晃手臂,懷表在夕瑤面前來回晃動。
“你現(xiàn)在有些累,有些疲憊,眼皮有些重,你試著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有些困難,因為你很困,也很虛弱……”
夕瑤逐漸閉上眼睛。
“你有見過長著獠牙的人嗎?”
“見過?!?br/>
這是弗盯辛預(yù)料之中的回答,根據(jù)情報員給的信息,他們見過手里拿著兩顆獠牙的女孩,坐著前往七嶺鎮(zhèn)的火車。
“他是誰?”
“夏夕澈。”
洲盟慈善機構(gòu)有一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不能傷害任何一個人,絕對不能殺人,殺人的后果十分嚴(yán)重,除了惡魔,這一點,機構(gòu)里的所有人都清楚。但惡魔善于偽裝成普通人,為了掩飾,有的甚至?xí)瘟俗约旱拟惭溃顾麄兎植磺逭l是誰非。
“你為什么沒有告訴別人,你遇到了惡魔并且需要幫助?”
“他不是惡魔?!?br/>
這個回答倒是讓弗盯辛感到意外,但他知道,即便被催眠的人,也是不會撒謊的。她又為何會認(rèn)為他不是惡魔?弗盯辛繼續(xù)問道,“為什么你認(rèn)為他不是惡魔?他明明長著恐怖的獠牙和猙獰的面孔?!?br/>
“他不是惡魔,他是人。”
夕瑤依然如此回答,干脆利落。
“那么,夏夕澈在哪?”
“??诼?09號?!?br/>
弗盯辛走這一趟,就是為了確定惡魔的身份和位置。即便洲盟慈善機構(gòu)的情報員遍布各地,但沒有人親眼看見這只惡魔露出原形,咧開獠牙,從而無法進(jìn)行下一步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