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侍者看著章飛,突然莞爾一笑,抬起玉手撥開了章飛的手掌:“原來你早就注意到了?!?br/>
“當(dāng)然,我又不是傻子,雖然你一開始裝得倒有幾分相似,但話說多了,自然也就暴露了你的身份,你的言行舉止完全不像一名侍者,而更像一個大家閨秀?!?br/>
“你就那么肯定自己的猜測嗎?”
章飛淺笑道:“其實那都不能讓我百分之百的肯定,但是你犯了一個最致命的錯誤,你只在意了侍者本身的偽裝,而忽略了侍者最重要的職業(yè)操守?!?br/>
說著,章飛伸手拿起一旁的茶壺,為自己倒了一杯茶。
只是這一個舉止,已足夠說明所有,對方作為一名侍者,從一開始都沒有為章飛倒過一杯茶,這很顯然是說不過去的,章飛做過服務(wù)生,他知道倒茶對客人來說只是小事,但是對侍者來說,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那美女很顯然也明白了過來,于是也不再做做,對著章飛嫣然一笑,美得不可方物,這也是一個疑點,作為侍者,這女人無論是氣質(zhì)還是外貌,都太過完美了,甚至已經(jīng)超出了侍者應(yīng)該有的范疇,這樣的侍者,就算真的有,也輪不到他章飛用。
“說吧,你究竟是什么人?為什么要偽裝成侍者到我的身邊?”章飛喝了一口茶,淡然問道。
“先生既知我是偽裝者,卻依然如此淡定,果然好魄力?!?br/>
“夸我也沒用,回答我的問題。”
“哼,真是個沒趣的男人,一點都不好玩,我叫田雨奚,行了吧。”田雨奚白了章飛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她這個舉止倒是令章飛一愣,凝神看了看田雨奚,章飛拱手說道:“你的偽裝技術(shù)還是不錯的,咱們各贏一籌,雖然我看破了你的侍者偽裝,卻沒能看到你的本質(zhì),你偽裝成熟女性的能力還是不錯的,真沒想到,你竟然是個天真爛漫的少女?!?br/>
章飛的這句話讓田雨奚很受用,只見她高傲的揚起小臉,露出了雪白的項頸:“那還用說,本姑娘天山派第一才女的名號可不是白來的,你還算有點眼光?!?br/>
話剛說完,田雨奚又知道自己說漏了底細,但這是她自己主動說的,卻也怨不得別人,細細想來,田雨奚是來打探章飛底細的,只可惜章飛的底細沒打探到,她確是把自己知道的基本上都說了,但轉(zhuǎn)念一想,其實也沒什么不能說的,畢竟都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倒是章飛的底細她也打探到了一些,那就是這家伙肯定是個外來者,要不然如此精明之人,怎么可能對這里的知名人物一概不知。
想到這里,田雨奚心里好受了一些,為天山派打探不到消息事小,她田雨奚在對陣上輸給章飛事大,她本來就是過來玩的,輸了多沒面子。
章飛似乎看穿了田雨奚的心思,也就不再追問什么,而且好戲也要開場了:“喂,小丫頭,我的戰(zhàn)斧要開始拍賣了,你估算一下能賣多少天山幣?!?br/>
“最低一百萬?!碧镉贽上攵紱]想就出口說道。
章飛微微一笑:“那就借你吉言了。”
這邊兩個人聊著天的同時,整個拍賣大廳已是熱鬧了起來,原因很簡單,因為正有兩個壯碩大漢將蠻武戰(zhàn)斧扛到了臺面上,金三在之前已經(jīng)詳細介紹了這把戰(zhàn)斧的威力,很多人都以為他是在吹牛,但是當(dāng)大家看到蠻武戰(zhàn)斧的真面目時,那凌厲的金色光芒,趨近于完美的造型,幾乎每一寸之間都透露著震懾人心的鋒芒和霸道。
“五十萬天山幣?!睎|城的車朗亭大手一揮,直接將底價抬高了二十萬。
這一下震懾住了大部分的小勢力人物或者獨行者,要論資金之雄厚,除了其他三大勢力的高層,一般情況下是沒什么人能夠與車朗亭這位巴蜀地區(qū)第一勇士比肩的,而且就算有些錢財,那些小勢力一般情況下也不會與四大勢力的人爭寶貝,雖然這寒城屬于天山派,沒人敢在這里放肆,但天長地久,除非不想在巴蜀地區(qū)混了,否則小勢力或者獨行者還是識趣一些比較好。
“不愧是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的怪物,手筆還真不小,我出五十五萬天山幣。”北城的孫了了站起身來,臉上洋溢著嫵媚的笑容說道。
大家都能看出這把武器的價值,有了它,以后在捕獵將級巔峰變異獸,甚至對戰(zhàn)鬼王和王級變異獸之時,都會有把握的多,神法教和天山派之所以強于異能者聯(lián)盟和巴蜀集團軍,就是因為他們的高層戰(zhàn)斗力驚人,而且還都擁有威力不凡的武器和寶物,尤其是天山派,別說掌門天山上人的武器了,就算是最普通的一把靈寶級武器,都讓其他兩方勢力眼紅不已。
“六十萬?!?br/>
“六十五萬?!?br/>
“八十萬?!避嚴释ひ舱玖似饋?,對著那孫了了怒目而視,“孫盟主,既然你愿意跟俺叫價,那俺就奉陪到底?!?br/>
“好啊,八十五萬?!睂O了了立刻說道。
車朗亭暗罵一聲,對這個價格已經(jīng)有些力不從心,但那把蠻武戰(zhàn)斧對他的誘、惑力實在太大了。
“一百萬?!碧菩廊徊粍勇暽拈_口說道,隨后扭頭對著車朗亭微微一笑:“放心吧,這次我做主,這把戰(zhàn)斧我們要定了?!?br/>
“哼。”孫了了冷哼一聲坐了下來,一百萬她也能出得起,但為了這把戰(zhàn)斧,很顯然已經(jīng)不值得了,這個價格已經(jīng)超出了戰(zhàn)斧本身的價值。
金三臉上已是笑開了花,看沒有其他人再次叫價,他正欲開口宣布結(jié)果時,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傳了出來。
“一百零一萬?!?br/>
所有人都循著聲音看去,車朗亭已是怒聲喊道:“莫束秋,你這是存心抬高價格,誰不知道這拍賣會是你們天山派的,你不覺得這樣做有違君子之道嗎?”
“有誰規(guī)定天山派的弟子不能在這里購買商品嗎?”莫束秋淡淡的反問道。
“你手中的殘雪劍不比這把戰(zhàn)斧差吧?說不定這蠻武戰(zhàn)斧就是你們天山派自己拿出來的,這樣做不覺得欺人太甚了嗎?”車朗亭是個直腸子,想什么就說什么。
然而,章飛卻微微皺起了眉頭,甚至就連他身邊的田雨奚也感覺到了什么,冷然瞪了那莫束秋一眼。
“大個子,其實你沒必要如此生氣,我莫束秋就這么多的錢,如果你能再加一萬,那么這把戰(zhàn)斧我就不會再跟你爭,但有句話我要說明,這把戰(zhàn)斧并不是我們天山派出產(chǎn)的,而是一位神秘的獨行俠委托多寶堂幫忙出售的?!?br/>
車朗亭正欲質(zhì)問,唐欣然突然抬手制止了他,看著那莫束秋微微一笑,問道:“你說的那神秘獨行俠現(xiàn)在何處?”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蹦镎f著,扭頭看向了章飛所在的位置。
“莫束秋你給我閉嘴,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田雨奚憤怒的站起身來,厲聲大喊道。
然而還是晚了,甚至她這一喊,就更加指明了目標,所有人都看向章飛這里,隨后又都緩緩扭過頭去,一個個都跟沒事人一樣,但章飛還是看到,除了天山派,其他三方陣營中都有人悄悄離開了多寶堂。
最終,這蠻武戰(zhàn)斧被車朗亭以一百零二萬天山幣的高價買到。
“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的?!碧镉贽蓪χ嘛w低聲說道。
章飛緩緩搖了搖頭:“沒事,這不怪你。”
“多寶堂從未透露過賣家的信息,我真的不知道那個莫束秋會這么沒規(guī)矩?!?br/>
“他的想法很簡單,第一,他并沒有明說賣主就是我,所以這件事也無法責(zé)怪到他的身上;第二,他肯定想我一個獨行者勢單力孤卻身懷重寶,出去之后勢必會被其他三大勢力盯上,所以我只能立刻做出抉擇,是留在天山派,還是被其他三大勢力抓去,如果我是聰明人,那么多半會選擇留在這里,如此一來,就算是他破壞了你們多寶堂的規(guī)矩,但卻為本派招攬了一個可能是絕世巧匠的人才,不僅無過反而有功;第三,以他的實力和背景,無論我選擇走哪一條路,他都可以壓我一頭,除非我的實力和價值超過他,但很顯然他對自己很自信,壓我一頭,應(yīng)該是他最想做的事情?!闭嘛w并沒有田雨奚想象之中的憤怒或者慌亂,而是非常淡定的說道。
這一下,田雨奚就有些不能理解了:“你說的前兩點都沒錯,但是那第三點是什么意思?”
章飛深深的看了田雨奚一眼:“你說莫束秋女人緣極好,但想必他到現(xiàn)在都沒有碰過女人吧?至于是何緣由,你應(yīng)該比我更加清楚?!?br/>
章飛沒有明說,但田雨奚也不是笨蛋,哪里還會猜不到章飛指的是什么。
章飛是誰?他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太多太多了,僅憑那莫束秋看自己的眼神,以及看田雨奚的眼神,章飛就能猜出他的心思,說白了,無非就是看到自己和田雨奚在一起,吃醋了而已。
突然,伴隨著金三的聲音傳遍整個大廳,章飛已是不再淡定,甚至雙目都放出了光芒,只見在中央的拍賣臺上,正有一截巨大的白色尖錐物體被一個大漢扛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