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性必殺的一擊,被暴龍族強者極為簡單的接下,強大的反震力直接將周余震翻了回去,周余的邪魅的面容上流露出深深的詫異,在他的感覺中,面前的這個恐龍腦袋的家伙并不強大。
“強者,之所以被稱為強者,不只是因為他們的力量的強大,他們的心智和技巧同樣的強大?!鼻笆赖穆曇粼俣软懫鹪谥苡喽?。
“暴龍族,是一種由原始恐龍進化而成的智慧生命,擁有了智慧的他們并未舍棄強大的身體和廝殺的本能,是宇宙中少有的高戰(zhàn)力智慧生命,是天生的戰(zhàn)斗種族?!?br/>
完成了屠殺的周余,對戰(zhàn)斗極致的認識就只是力量和速度的疊加,用最強的力量疊加最迅猛的速度進行毀滅性攻擊。
可惜,戰(zhàn)斗中的一切并非如此簡單。
先前的攻擊中,周余的速度已經超越了暴龍族強者的感知,而力量也在速度的增幅下形成了全面性壓迫,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都不應該被接下,尤其是那么輕松的接下。
“是對方戰(zhàn)斗的本能超強?還是我的攻擊只是一種虛幻的強大?”周余在心底思考著,并沒有急著出手。
事實上,周余現在正處在一個誤區(qū)之中。他的攻擊簡單卻很強大,但是他忽略了碾壓性的戰(zhàn)斗只能出現在絕對的實力壓迫中,而現在的他還沒有那種絕對壓迫性的力量,卻想要如先前一般實現碾壓性的勝利是不可能的。
而這一切也不能怪周余,只是他的戰(zhàn)斗經驗太少了,最初的屠殺只不過是讓他完全的掌控了對這具身體的力量、速度和爆發(fā)力的控制,真正的戰(zhàn)斗技巧和本能并沒有多少的提升。
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周余依然是個戰(zhàn)斗上的小白,他只知道簡單的揮舞自己的力量來形成攻擊。
其實,一切本來不需要如此麻煩,只要前世的殘魂愿意與周余進行簡單的暫時性融合,周余完全可以瞬間擁有前世的一切,多來幾次就可以徹底的成長為一個真正的戰(zhàn)斗之王。
但是,對于前世來說那樣的周余不夠好。前世的戰(zhàn)斗已經形成了屬于自己的風格習慣和瓶頸桎梏,而周余卻還是一張白紙,完全可以擁有更新更高的未來,限制性的強大根本是在浪費、毀滅周余無限的未來。
“雖然力量的本質就是毀滅性的碾壓,但宇宙中有太多事實告訴我們,整體碾壓性的毀滅太難,那極少的現象也都是在雙方實力完全不成比例的情況下發(fā)生,而剩下的幾乎全部都是形成很小的局部集中性攻擊進行侵蝕性的破壞,從而完成對整體的打擊和毀滅?!?br/>
周余耳邊前世的聲音再度響起,同時腦海中也看到了各種各樣的毀滅場景,驗證和展示著前世所陳述的理論。
“果然,還是不夠絕對的強啊!”周余的心底生出了一個讓前世哭笑不得的想法。
不過,也的確可以說是周余不夠絕對的強,無法形成力量上的碾壓性。
想明白了問題所在,周余再度展開了攻擊架勢,回想著曾經在學院中和老張玩鬧性質的戰(zhàn)斗經歷,尋找著發(fā)動攻擊的機會。
不動如山。觀察了良久之后,周余總結出了這樣一個結論,對方看似無動于衷的防御,卻如一座大山般沉重而厚實,沒有任何的破綻顯露。
佯擊,試探性攻擊,引誘性攻擊,周余隨即想到了這三種戰(zhàn)術,并且付諸于行動。
一如最初的沖刺重擊,只不過留了六分的力量在體內,隨時準備著變招攻擊。
格架、擒臂、半小步后撤、單腳甩擊,暴龍族的強者用一系列最簡單的動作,上演了一幕教科書般的反擊,直接將沒有任何被反擊準備的周余打蒙了。
身體無力的飛在半空,周余的腦子依然一片混沌,直到重重的落地產生了強烈的震蕩后才清醒過來,雖然因為身體的強大沒有受到絲毫的傷害,但是周余的臉上還是感到一陣火辣辣的疼,那是羞得。
“遲鈍的戰(zhàn)斗天賦!”血月之上,前世有些懷疑自己對周余的期待是否有點高了。“明明有著殺戮的本能,有著對身體的恐怖掌控力,卻沒有了戰(zhàn)斗迅速反應力,這算什么?”
如果前世知道周余在臥龍學院的情況,就會發(fā)現在天賦方面周余有著讓他人絕望的恐怖高度,但在各種實戰(zhàn)應用中周余反而是最無力的小白,這也是老張為什么常常跟周余玩鬧的緣故,就是希望周余能在不斷的挨揍中逐漸開竅。
而這一切最根本的原因,還是要怪前世使用夢想成真石許下的欲望,而那種強大的命運之力,不僅讓今世的周余變的貪生怕死,更是在戰(zhàn)斗天賦方面遲鈍無比,打架的時候只會一味的猛沖傻干。
并且,最讓人無奈的是,周余對極致戰(zhàn)斗力的認識和定位,是傳說中以力證道的極致,但是那種極致又有幾個人做得到。
前世的周余是一個全能類超級改造人,唯一掌握的法則也是輔助性質的死亡殺戮法則,這種法則在戰(zhàn)斗中更看重的是持久性,戰(zhàn)斗的越久、殺戮的越多就越恐怖,所以并不能直接形成強大攻擊性和殺傷力。
如此一來,周余大開大合碾壓性質的戰(zhàn)斗方式就成了大問題,因為前世的實力特點無法帶給他那種力量上的優(yōu)越性。唯一值得贊揚的是,前世的防御絕對是恐怖級別的,讓周余在面對非超級變態(tài)級別的敵人的時候根本不用擔心受到傷害。
想明白了各種緣由的前世有些傻眼,也明白了申公豹為什么根本沒有教周余任何的戰(zhàn)斗技巧,因為心里門兒清的申公豹早已經明白那幾乎沒有任何的意義,才會直接讓周余來接受他前世的戰(zhàn)斗體系。
“尼瑪,我這一世如果成不了盤古那種大能,完全就是廢材一顆??!”前世忍不住低聲的哀號?!熬瓦@戰(zhàn)斗天賦,就算擁有了我全部的戰(zhàn)斗經驗和意識,能發(fā)揮到六成便是極限中的極限了?!?br/>
前世的六成戰(zhàn)斗力或許對于現在的周余來說,是種天大的成長和助力,但事實上到了前世的這種級別,只能發(fā)揮六成的戰(zhàn)斗力意味著隨時會在同等級戰(zhàn)斗中遭受失敗,而失敗意則味著死亡。
失望的看著那不斷在暴龍族強者面前倒下的周余,前世有種想哭的沖動。
在力量和速度完全超越對方,在防御根本無視對方攻擊的情況下,周余都能被數百次連續(xù)不斷的擊倒,那種愚蠢的戰(zhàn)斗天賦讓人絕望到了極點。
“你丫再傻,不會拼著一股狠勁無視一切的攻擊,來個同歸于盡式的殺傷?!鼻笆赖男牡撞桓实乃缓鹬?。
也許是前世的不甘受到了上天的眷顧,周余終于開竅了,居然連滾帶爬的完成了對暴龍族強者的近身,雖然有些狼狽不堪,但是周余終究還是抓到了對手,然后緊緊的將對手抱牢,笨拙的展開重頭槌式攻擊,一下子就解決了對手。
出現了這樣一幕,前世傻了,周余也傻了。前世沒有想到周余真的用了這么丟臉的辦法,周余卻是沒想到一切如此的簡單,真正的形成傷害后那么難纏的敵人一下就可以搞定。
傻了一會兒,周余隨即狂喜的大笑起來。在周余看來,他已經找了最簡單卻最合適他戰(zhàn)斗方式,并且想到不久之后徹底覺醒了曙光傳承的速度神通之后,只要防御上無法阻擋他的攻擊破壞,還會有誰是他的對手。
就算真的碰上了那種無法破防的敵人,打不過還跑不過?。≈劣谑裁达L度,什么高人的形象,周余從來都沒有想過,也從來都不會去在乎。
“哥,即將無敵了!”周余雙臂高抬,仰天怒嚎道。
看著這樣的周余,前世的眼角在抽搐,嘴角在抽搐,滿臉黑線的面皮更是抽得厲害,都有些明顯扭曲了的感覺。心中那難以言喻的羞憤,讓他恨不得立刻下去親手將周余狠狠虐殺個千百萬遍。
周余在發(fā)泄了心中的郁悶和得意之后,繼續(xù)展開了后續(xù)的戰(zhàn)斗。
然后,每一次的戰(zhàn)斗周余都是依靠著無懈可擊的防御力,狠挨一頓揍之后找到對方攻擊時的漏洞,各種狼狽的完成近身控制之后進行致命攻擊。直到剩下最后的阿爾蒂一個,那些對手都沒有哪個能承受周余的一次攻擊。
隨著周余的不斷擊殺,以及越來越熟練的近身控制能力,前世心中的憤怒終究還是散去了,因為這種攻擊方式的確是最適合周余的,也是最容易被周余掌握并且發(fā)揮到頂點的極效戰(zhàn)斗方式。
“丟臉就丟臉吧,總比連續(xù)遭受失敗來的好。況且,如果以后哪個倒霉的圣人挨了這么一揍,那也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鼻笆离m然習慣了黑暗,本性卻依然保留著難得的樂觀開朗。
一處陽光燦爛,萬花爭艷的花海中,正在愜意修行的鴻鈞道人忽然感到一陣惡寒,詫異的睜開那雙精亮的雙眸有些奇怪的轉了轉,同時腦海中造化玉牒翻飛疾動演算著過去與未來,半響卻都沒有發(fā)現什么不好的事情。
“奇怪了,怎么會沒有任何的危險顯化,那這突如其來的天道預警又是何意?”鴻鈞道人百思不得其解,再連一點安心修行的心思都沒有了。
鴻鈞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剛才的天道預警不過是因為周余的前世在幻想未來一日,鴻鈞被周余這種無賴打法落了面皮的情景,并且那樣一幕幾乎會必然出現所引起的。
畢竟,對于修行到了鴻鈞這個級別的生命來講,漫長而無盡的生命歲月中,有時寧肯面對死亡,都不愿意被他人落了面皮,丟了一世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