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哥。我這還有一顆。''
許煙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手上躺著一顆黃色包裝的硬糖。
兩人同時轉(zhuǎn)移視線看他,祁煜看了一眼,嫌棄道:''味太重,不要。''
他還記得自己把那顆榴蓮味的糖給簡醉安時,人小姑娘那面上明明白白的嫌棄。
本來就生氣了,他這再送人家討厭的糖不更壞事了嗎?
真笨。
祁煜不著痕跡地瞪了他一眼,許煙摸摸后腦勺,沒明白他家祁哥這飽含深意的一眼是怎么回事。
''咋啦?不喜歡?。课矣浀媚銈冃∨皇嵌枷矚g吃芒果味的糖嗎?''
連續(xù)三個疑惑滿滿的詫異讓旁邊林宿都捂住了臉,這是有多了解人家就敢這么說???
''所以你上午給我一個榴蓮味的是故意找抽呢吧?''
祁煜放下手,開始整理起袖子來了。
許煙看著他動作,開始有點(diǎn)慌了。
''祁哥,真男人就要勇敢挑戰(zhàn)自我,這可是你說的!''
''……''
短暫沉默后,祁煜不耐的敲敲桌子,''那我也沒說真男人就要吃這么重口味的東西。''
林宿打了個哈哈,笑道:''祁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孩子天生腦子缺根筋,您體貼點(diǎn)哈。''
說著在背后一個勁地扯許煙衣服,給他遞眼神遞的眼睛都快抽筋了。
許煙這玩意怎么一到祁哥面前就那么笨,看不出來祁哥對小仙女的態(tài)度好像不一般嗎?
還上桿子湊上去找存在感,純粹找抽呢!
許憨憨疑惑地看了眼使勁給自己打掩護(hù)的林宿,手肘一個用力,把人推的遠(yuǎn)遠(yuǎn)的。
林宿這二貨,扯到他肉了,心虛也沒必要這么用力拉著他衣服吧?
許煙把手里拎著的袋子放到簡醉安桌子上,扭頭道:''二木,那糖不是你給的嗎?你說的祁哥肯定喜歡,不然我也不可能給啊。''
所以說,他上午給糖時那么窘迫的場面都是林宿干的?
祁煜看過去,眼神殺氣滿滿,林宿訕笑兩聲,''我那是聽說的,謠言,謠言。''
在幾個人相顧無言之際,一只白玉般的手出現(xiàn),拿走了那塊糖,幾個人詫異地望過去。
簡醉安巧笑嫣然:''謝謝啊。''
明顯是對許煙說的。
許煙叉腰大笑:''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們女生喜歡芒果味的,不愧是我,小同學(xué),以后你的糖我包了。''
''包什么包,人家說喜歡了嗎?看你嘚瑟那樣。''
祁煜一巴掌上去,把許煙拍的往林宿身上一倒。
''老大,那她也沒說不喜歡啊,你看,她拿都拿了,這還不喜歡???''
許煙說的委屈巴巴,祁煜哼笑一聲,剛想反駁。
他之前明明就聽簡醉安說過,她喜歡薄荷檸檬味。
話還沒出口,就聽到女孩一聲輕笑,軟糯的尾音很撩動人心。
''喜歡啊。''
三個字,成功地讓向來無所不能、情緒未曾有過半分波動的祁煜炸了。
他扭過頭,惡狠狠地盯著正乖軟笑著的女孩,冷言道:''簡醉安,你再說一遍你喜歡什么味的?''
''芒果味。''
''...故意跟我唱反調(diào)?''
''沒有,我就是喜歡芒果味。''簡醉安平靜道。
祁煜冷笑一聲,回頭看兩人,兩人瞬間站的筆直盤順的,目不斜視。
許煙誠懇道歉:''老大,我錯了。''
雖然他也不知道他哪錯了,但就目前這情況而言,認(rèn)個錯還是比較劃算的。
林宿舉起手:''老大,我?guī)湍阕崴?'
得快速遠(yuǎn)離是非之地,再把這家伙帶走,不然看祁哥這臉色,他倆都沒好果子吃。
林宿說完抬手敬了個禮,連忙把許煙推走,許煙臨走時還扒拉著簡醉安桌子上的袋子,道:
''小同學(xué),這袋子里的東西還熱乎的,快點(diǎn)吃啊。''
簡醉安點(diǎn)點(diǎn)頭,目送他遠(yuǎn)去。
''簡醉安。''
男生磁性低沉的聲音響起,表面的平靜其中蘊(yùn)含的波濤洶涌讓人膽寒。
但不包括簡醉安。
她抬起頭,笑得眉眼彎彎,''同學(xué),還有事嗎?''
祁煜不是生氣嗎?那她就裝看不見。
反正她有臉盲癥,說起來還名正言順呢。
看誰比得過誰。
而且,他這不是知道她名字嗎,之前還一口一個小麋鹿地叫。
她那就是一時口誤,他居然記到現(xiàn)在,還嘲笑她。
可惡!
小姑娘在心底又暗戳戳地給祁·陰晴不定·煜加了個屬性——小心眼。
祁煜漫不經(jīng)心的敲了兩下桌子,抬眼看她,突然,多情的眼尾微彎,聲線慵懶,''你很喜歡我的位子嗎?''
突然的靠近讓小姑娘的心跳都落了一拍。
看著祁煜那一身渾然天成的矜貴感,和他一抬眼間不經(jīng)意泄露的一些散漫不羈的姿態(tài),簡醉安短暫地陷入了美人的誘惑中。
并在心里再一次抱怨起來:祁煜那么一個臭脾氣的人,干嘛要生的這么好看,簡直暴殄天物!
待回過神來,祁煜已經(jīng)站直了,臉上掛著一貫玩世不恭的笑。
''老師說這里沒人坐。''簡醉安想了想,回道。
''哦,這兩張座位都是我的,既然你這么說,我就讓一個給你。''祁煜壞笑著,點(diǎn)頭。
''但,我要坐這里。''
他手指向下,指著的地方赫然就是簡醉安的座位。
簡醉安:''.....''
大哥,你這又是鬧的哪出?
她看了看旁邊的位子,嘴唇微抿。
不太想換。
右邊的座位靠墻,后面正好有個柜子擋著,要想出去的話還要經(jīng)過這里。
所以,如果他們換了位子之后,她要出來還得先跟祁煜說一聲。
這完全不是最后一排應(yīng)有的待遇!
想著簡傾說過,能少生事端就忍著點(diǎn),簡醉安緩慢地吐了口氣,點(diǎn)點(diǎn)頭,''行。''
說完就開始收拾東西,把抽屜里的東西換到另一個桌肚里,剛坐下就突然想起了個事。
往旁邊一瞧,祁煜已經(jīng)坐下了。
長腿一放,一手搭在椅靠上,翹著二郎腿,垂著眼看著桌子上的袋子不知在想什么,姿態(tài)散漫,又處處透著貴氣。
跟個嬌生慣養(yǎng)的大少爺似的。
許是簡醉安盯著他的眼神太過露骨,祁煜眼簾微闔,沒看她,喉結(jié)滾了滾,''干嘛?''
簡醉安頓了頓,小聲道:''我想出去一下。''
她先前完全忘了衛(wèi)清野還在外面,現(xiàn)在外面已經(jīng)沒什么聲響了,再不出去,估計(jì)衛(wèi)清野該生氣了,晚上她又該被轟炸了。
哄是能哄好,但比較費(fèi)力。
而且衛(wèi)清野是來給她找面的,她不出去,于理不合。
''嗯。''
半天沒聽到動靜,祁煜眉頭微蹙,''不是要出去嗎?''
簡醉安:''……''
就您這大刀闊斧地往這一坐,誰能過去???
''祁煜,你的腿,能不能收收,或者往前坐一點(diǎn)。''她真心建議道。
''你的腿,太長了。''
似抱怨又似苦惱。
祁煜終于睜開了眼,瞧了她一眼,玩味道:''不是不認(rèn)識嗎?同學(xué)?''
他尾音懶洋洋的,聽起來諷刺意味挺強(qiáng)。
簡醉安沒吭聲,這也沒什么好反駁的,她就是故意裝不認(rèn)識祁煜的。
原本想的是井水不犯河水,其他的以后再做打算。
哪知兩人才坐下一分鐘,她就自己破功了。
剛想說話,就聽到一聲響亮的詫異女聲,來自教室門口。
''寶貝,你怎么能跟他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