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回胡子圍住李神炮

    天終于亮了，白茫茫的浩堯群山，在白雪的覆蓋下，顯得格外莊重和神秘。

    歡子能在山里？他是胡子，為了躲避日本鬼子的追擊能走進(jìn)這不見人煙的大山里？靠打獵維持幾十個弟兄們的生活？李三爺動搖了，他在懷疑最初的進(jìn)山?jīng)Q定。

    已經(jīng)來了，猛根兒是必須要見的，大家都很牽掛他和這里受過他們牽連的蒙古族鄉(xiāng)親。

    幾個人簡單的吃了口飯，繼續(xù)向山里行進(jìn)。轉(zhuǎn)過山彎就是于國興放馬的山溝，原來，巴彥的“馬包兒”離幾個人的駐地竟是這樣的近。在巴彥的馬包里幾個人見到了巴彥，在巴彥的口里得知，猛根兒和蒙古鄉(xiāng)親住在離這里幾十里路的一個大山溝里。幾十里山路，幾個人想進(jìn)去是萬萬不可能的。剛下過雪，山里沒有路，他們會迷失方向，雪后山里的獸群覓食困難，是最兇殘的時候，那是最危險的。

    幾個人心里都很明白，從這里出山也就二十里路的樣子，竟走了一天多的時間。要是在雪前也就一兩個小時的路程。

    李三爺?shù)呐袛鄾]錯，這里沒有胡子，只有蒙古人的獵民隊。日本人都不能進(jìn)入的地方，歡子更不敢奢望。

    李三爺想回去，可是，離猛根兒只有幾十里路的距離，不見也太可惜了。猶豫再三，還是請巴彥帶幾個人進(jìn)山一趟吧！

    巴彥沒有推遲，很爽快的答應(yīng)了。下午，他進(jìn)溝里看看馬群。于國興入秋就離開了，巴彥又新找一個馬倌。晚上給大家燉了一鍋馬肉。幾個人終于可以睡個安穩(wěn)覺了，一覺醒來，太陽已經(jīng)一竿子高了。急忙收拾一下東西，簡單的吃口飯，給巴彥留下一些食鹽，出發(fā)了。

    這樣的山路雪后是不能騎馬進(jìn)山的，五個人步行向溝里走去。

    第二天的中午，大家見到了猛根兒，見到了阿古拉的老父親。也知道了一個令幾個人振奮的消息。

    雪前的確有十幾個帶槍的漢族人進(jìn)了山里，并打死了阿古達(dá)和兩個蒙族獵手，搶走了他們從外邊買回來的食鹽和糧食，消失在群山之中。

    阿古拉的老父親帶著獵民在山里搜尋了好多天，直到前日落雪，才停下來。一直沒有漢人胡子的下落。

    阿古拉的老父親沒有對幾位曾經(jīng)殺死兒子的漢人表露出敵意，也沒有趕走他們的意思，只是默默無語。

    哥四個給蒙古族朋友帶來了他們目前最需要的食鹽，熱情好客的蒙古族獵民留下了幾個漢族朋友，在冰天雪地里一起尋找他們共同的仇人。

    幾個人留在浩堯山近五個月的時間，直到第二年的開春兒，冰消雪化的時候，他們在一個很隱蔽的山溝里，找到了這群漢人胡子。那只是一堆堆的白骨，和被野獸撕扯碎的破衣裳。他們遭到了獸群的攻擊，被埋葬在白雪的下面。這些人身上帶著的槍，清一色的老獵槍，沒有“三八大蓋兒”也沒有“王八盒子”。他們不是歡子！這讓所有的人都很沮喪。

    李三爺在浩堯山白白的浪費了五個月的時間，這五個月的時間是讓他痛悔終生的五個月。

    李神炮在兒子離開家一個月的時候，知道了兒媳婦懷孕的事。這個令老人興奮的消息，讓李神炮精神煥發(fā)，身體仿佛又回到了年輕時候。每天進(jìn)山打獵，從不間斷，每天夜里都會給住在原來婆婆家的兒媳婦送去些野物。

    臘月二十八的早上，天還沒亮，李神炮背著槍來到了老伴兒的墳前，給老伴兒送去了過年的“紙錢”。又去了兒媳婦的墳上，燒了些紙，回到窩棚的時候，天剛亮。

    老人吃過早飯，帶著巴彥老頭兒的孫子，又一次走進(jìn)山里，開始了年前最后一次打獵。一天中老人兩次送回了打到的獵物，收獲要比往日好的多。兩只狍子，十三只野雞，還有五只野兔。

    這天夜里，老人感覺特別的累。巴彥老頭兒和他的孫子，替老人給兒媳婦送去了一只狍子十只野雞和三只野兔?；貋淼臅r候，已經(jīng)半夜了。

    巴彥老頭兒的孫子年輕眼神好，走進(jìn)圍欄的時候，發(fā)現(xiàn)林子外邊有人影晃動。進(jìn)屋子告訴了李爺爺，李神炮這個北大荒老獵手預(yù)感到了危險的到來！

    “你們把門關(guān)好，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要走出這個窩棚，一定要記住。”李神炮叮囑完，拎起獵槍，揣上梁過子留下的那把“王八盒子”，走出了窩棚。

    李神炮發(fā)現(xiàn)了走進(jìn)林子的胡子，躲在一顆大樹的后邊仔細(xì)的觀察這些人的舉動。

    是歡子的人，是來殺李三爺?shù)摹?br/>
    歡子那天從劉財主家出來，迎面遇到了門口的高東北。站在門口的高東北見到走出來的歡子，傻了，親手殺死的仇人怎么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是人是鬼？看花眼了？兩個胡子一左一右把愣在那里的高東北用槍托打暈，從馬上架下來，按在馬背上。跑出去沒多遠(yuǎn)，就鉆進(jìn)了路邊的林子。韓敬天追過去的時候，他們才從林子里出來。走到關(guān)門山岔路口的時候，高東北醒過來了。不停的叫罵，手刨腳蹬的掙扎。胡子把他帶進(jìn)了路邊的林子，放在地上。幾顆槍同時對準(zhǔn)了高東北！“小子哎，開槍吧！我哥哥李三爺饒不了你們！”高東北面對歡子的槍口毫無懼色。

    李三爺三個字的確讓歡子為之一顫！

    歡子的槍響了，把對李三爺?shù)膽峙潞统鸷尥瑫r發(fā)泄在他的兄弟，這個手無寸鐵的高東北身上。歡子惡狠狠的割下了他的頭扔進(jìn)了草顆里，仰天大笑，盡顯“英雄氣概”后，揚長而去。

    歡子沒有進(jìn)入石鷹溝。

    殺死高東北后，幾個胡子沒有直接回石鷹溝。而是去了扎蘭屯，鄧山在那里。

    鄧山帶著石鷹溝的胡子去扎蘭屯了，是去圍一個叫蔣老十的大戶。當(dāng)時，歡子就在蘑菇氣鎮(zhèn)上養(yǎng)傷。后來，回來信說那邊的活兒好干，讓歡子康復(fù)后去那邊找綹子。歡子的手頭兒有點緊，想去劉財主家要些盤纏。結(jié)果，遇到了韓敬天，把活兒給攪了。

    為了掩人耳目，歡子臨去扎蘭屯時四處放出風(fēng)，說是為了躲避日本人，把綹子拉進(jìn)了大山里。

    李三爺果然中計！

    歡子和鄧山臘月二十三，也就是農(nóng)歷小年這天回到了石鷹溝。

    歡子和鄧山還有一塊心病沒有去掉，李三爺不除早晚是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