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
撞擊悶響,驟然入耳!
夜幕下。
疾馳轎車沖出停車場,穿過楚楓所在的位置,在強大速度帶起的慣力下,不受控制的重重撞在馬路對面的小區(qū)圍墻上!
轎車停滯片刻,緊接著猛然倒轉,掉頭疾馳而出,眨眼間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蘇荷會所門前。
楚楓毫發(fā)無損的立在路邊的綠化帶中,看著遠處的夜幕,擦掉臉上的鮮血。
轎車沖來的那一瞬,他躲開了。
但那個干瘦男人,卻并沒有躲開。
楚楓視線一轉,落到馬路正中。
干瘦男人正身體扭曲的躺在那里。
他沒了呼吸,死的不能再死。
突然沖出的轎車在那一瞬間,直接將干瘦男人撞飛摔到馬路上,而后又在慣性的沖擊下,將干瘦男人生生碾壓。
殘忍至極!
楚楓收回視線,目光轉沉。
顯然,這并不是意外。
而是一場有計劃的滅口!
楚楓穿過馬路,來到對面被轎車撞過的小區(qū)圍墻邊,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片。
這是那輛轎車被撞碎的保險杠碎片。
“瑪莎拉蒂總裁么?”
輕輕撫摸手中碎片的質感,聯(lián)想到先前朦朧的轎車模樣,楚楓心中也是有了大概的猜測。
遲疑片刻,他折回蘇荷會所前臺,用前臺的電話給許蘇荷打了個電話,讓許蘇荷的人來清理現(xiàn)場。
雖然干瘦男人的死與楚楓無關,但他的身上總歸還是有楚楓造成的傷勢。
如果把現(xiàn)場留給警方去處理,楚楓不管怎么說,都得遇到一點麻煩。
他并不喜歡麻煩。
收起那塊碎片,楚楓徑直離開。
....
江州,郭家名下的一處公寓內。
一名頭發(fā)花白,體格消瘦傴僂的老人,正在撫摸著手中一枚透體漆黑的圓形小盒,眼中流露著幾分病態(tài)的癡迷。
驀然。
他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
像是感應到了什么一般,渾濁的視線徑直落到不遠處桌上的一尊佛陀上。
佛陀透體漆黑,臉上有八只眼睛。
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濃濃邪異。
此刻。
在漆黑佛陀的第四只眼睛上,正有一滴濃稠鮮血,緩緩流出,宛若眼淚。
老人瞇起眼睛。
他像是有些意外。
也像是有些憤怒。
“死了啊...”
老人搖了搖頭,喃喃開口。
....
楚楓再來到江洲一院的時候,已經臨近凌晨一點。
整個高層病房區(qū)域一片沉寂。
他輕手輕腳的來到柳雪然的病房門前,經過值夜護士應允后,走了進去。
病房內沒有開燈,但卻并不算昏暗。
夜晚的天空上沒有一朵云彩,明亮的月光伴著稀碎星光毫無遮攔的灑下來,穿過寬大而干凈的窗戶,投入病房內。
柳雪然靜靜靠坐在病床床頭上,微微低頭,纖細玉手里抓著一本裝幀精致的書,呼吸均勻,似乎沉沉睡了過去。
皎潔的月光襯著她精致柔白的俏臉,纖長的睫毛就像是一根根種下的假睫毛一樣。
這一刻的柳雪然。
嫻靜,安適,撩人心弦。
楚楓搖了搖頭,無奈一笑。
他輕輕來到床邊,把柳雪然手中的那本書拿出來,然后伸手攬住她嬌軟的身子,緩緩將她放平在病床上。
在這個姿勢下,楚楓和柳雪然靠的相當近,鼻尖都幾乎要觸碰到一起。
他能感受到柳雪然的輕盈呼吸。
感受到柳雪然的心跳。
以及清晰的看著她的柔潤雙唇。
楚楓的呼吸少見的有幾分急促。
他猶豫片刻,輕輕低下了頭。
雙唇交接。
....
月明星稀,一夜逝去。
清晨。
楚楓在病房里的沙發(fā)上醒來。
還沒等他完全睜開眼睛。
柳雪然的聲音就是輕輕響起。
“醒了的話,就去洗一把臉。”
楚楓循聲看去。
柳雪然正如昨晚一樣,坐靠在床頭,低頭看著手中的書,表情很認真。
“怎么了?我臉上有花?”
楚楓起身,活動身子,笑著問。
柳雪然淡淡搖頭。
“沒有花,有證據(jù)?!?br/>
“證據(jù)?”楚楓疑惑。
“你昨晚做了什么的證據(jù)。”
柳雪然淡淡回答。
楚楓微微一愣,摸了摸他的臉。
他將信將疑的來到病房的衛(wèi)生間,看了好久之后,才注意到他的嘴唇顏色似乎有些發(fā)深。
楚楓伸手輕輕在嘴唇上擦了一下。
一抹淡淡的口紅顏色,就是呈現(xiàn)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楚楓頓時哭笑不得。
原來柳雪然的證據(jù)是這個意思。
搖搖頭,他倒也沒覺得太尷尬。
畢竟兩人之間的關系已經和之前完全不同了,沒必要拘泥于這些小事情。
洗了把臉,楚楓走出衛(wèi)生間。
“你感覺身體恢復的怎么樣?”
他看向柳雪然,問。
“還好?!绷┤坏c頭。
“醫(yī)生說恢復速度很迅速?!?br/>
楚楓聞言,微微一笑。
柳雪然的恢復速度快,其實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畢竟她曾經服下過武修的丹藥,雖然無法吸收絕大部多部分藥力,但那些藥力留存在她的體內,多少也會起到改善她體質的作用。
而且九玄針譜在化解她體內藥力的時候,也對她的身體進行了一些修復。
所以現(xiàn)在柳雪然就算能就近出院,楚楓都不會多過驚訝。
“我這邊,你暫時可以放心了?!?br/>
柳雪然合上手中的書,看向楚楓。
“但雨墨那邊,依然需要你?!?br/>
楚楓瞇了瞇眼睛,好奇問:“是關于新產品代言的問題,還是進軍高端市場的問題?”
“都有?!绷┤换卮穑骸暗壳白钚枰鉀Q的,還是代言的問題?!?br/>
“我知道了?!背鼽c頭:“你都這么說了,我肯定會幫她解決。”
“嗯?!绷┤惠p輕點頭:“記住,現(xiàn)在的晨氤,不需要委曲求全。”
“這一點倒是不用和我強調,不管晨氤現(xiàn)在的處境怎么樣,我都不是會選擇委屈求全的人。”楚楓淡淡一笑。
“我相信你?!?br/>
柳雪然的唇角似乎挑起來了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清美絕倫。
楚楓點頭:“你不會失望?!?br/>
....
楚楓離開柳雪然的病房,簡單的應付了一頓早飯,直接趕往晨氤大廈。
在保安部打卡后,他在總裁辦公室里,找到了正在工作的舒雨墨。
“你今天怎么來的這么早?”
她看著找來的楚楓,有些意外。
要知道,除了住在大廈的時候,楚楓從來都不會來的這么早。
“她說你遇到了點麻煩,然后就把我從一院趕過來了。”楚楓聳肩,說。
舒雨墨聞言,噗嗤一笑。
“我說你怎么會破天荒的來這么早,原來是被雪然姐催了?!?br/>
說完,她話鋒一轉。
“確實有點麻煩?!?br/>
“前段時間,保安部夜晚遇襲那件事,你應該知道吧?”
“嗯,知道?!背鼽c頭。
舒雨墨口中的保安部夜晚遇襲,說的就是云家第一次派人前來尋找《岐黃醫(yī)典》的那天晚上的事。
一名實力接近煉體一層武修的男人,闖進來晨氤大廈,差點威脅到柳雪然的生命。
為了自保,柳雪然叫來了正在值夜班的保安部的保安們。
但這些經過專業(yè)訓練,手持利器的保安,卻都不是那個云家來人的對手。
最終,他們全都被那男人重創(chuàng)!
自那天晚上之后,晨氤大廈的保安部里,有一大批人都躺進了醫(yī)院。
整個晨大廈的安保,目前也只能委托市內的高級安保公司來協(xié)助維持。
“我接到消息,今天下午程卿嫣和她的經紀人,會乘飛機趕來江洲?!?br/>
“到時候,那些想要承演唱會主辦方的企業(yè),都會帶人前去接機?!?br/>
舒雨墨對楚楓說。
楚楓皺眉:“來的這么突然?”
一般來說,明星的行程都會根據(jù)通告提前一周甚至一個月做好安排計劃。
根本不會出現(xiàn)這種毫無征兆與通知的突然到訪某個地方的情況。
所以楚楓才有些疑惑。
“對。”舒雨墨點頭。
“程卿嫣背后的經紀公司通知了其他企業(yè),唯獨沒有提前通知晨氤?!?br/>
“蓄意找晨氤的麻煩?”楚楓聞言,瞇了瞇眼睛。
“對,他們想借著這個機會,壓低晨氤的立場,強行給晨氤制造不足?!?br/>
舒雨墨沉聲說。
“那些前去接機的企業(yè),都提前準備了一套相當精練的安保團隊,以全權保護程卿嫣的人身安全與隱私?!?br/>
“而我們這邊...因為收到的消息太晚,加上保安部的人基本都進了醫(yī)院,根本來不及準備出來一直安保團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