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的衛(wèi)兵聽到“清河崔氏少主”這幾個字,臉色微微一變,他們當然知道崔氏的分量。不過,他們的職責在身,不能隨意讓人進入。
“還請閣下稍等,我去通報一聲。”衛(wèi)兵抱拳說道,然后轉(zhuǎn)身進入府內(nèi)。
崔景舟一臉平靜地站在原地,他知道,以自己的身份,進入秦王府并不是什么難事。
……
那衛(wèi)兵一路小跑著,迅速奔向府內(nèi)。
“稟報殿下,清河崔氏少主來訪?!?br/>
衛(wèi)兵來到一扇緊閉的殿門前,高聲稟報。
此時,殿內(nèi)只有四人,似乎正在商議著什么。他們的臉上都流露出一絲不安和緊張神色。
聽到外面的腳步聲,他們立刻停止討論。當聽到衛(wèi)兵的稟報后,他們的臉上都露出疑惑的神情。
“清河崔氏?我們與清河崔氏似乎并無太多交集?!?br/>
一位年輕的男子皺起眉頭,輕聲呢喃道。
這位男子便是大唐的秦王殿下、天策上將——李世民。
“殿下,清河崔氏在五姓七望中權(quán)勢最盛,他們與博陵崔氏向來穿一條褲子。兩崔聯(lián)合的實力,甚至不比其他五大世家的合力要弱?!?br/>
“而且,這位清河崔氏少主的母親,乃是范陽盧氏家主的嫡女。也就是說,他的背后五姓七望至少有三家會為他助力?!?br/>
一位身穿黑袍的中年人想了想,開口說道。
此人便是秦王府的首席幕僚,有“房謀杜斷中杜斷”之稱的杜如晦。
殿內(nèi)還有兩人,分別是房玄齡和長孫無忌。他們聽了杜如晦的話,都深感贊同地點了點頭。
“輔機,玄齡,打開殿門吧。”
李世民思考片刻后,做出決定。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立刻走到殿門口,打開了門。
“他們來了多少人?”
李世民看向殿門口的衛(wèi)兵問道。
“稟殿下,他們一共只有兩人?!?br/>
衛(wèi)兵毫不猶豫地拱手回答。
“好,帶他們進來吧?!?br/>
李世民揮了揮手,示意衛(wèi)兵離開。
“是?!?br/>
衛(wèi)兵迅速起身,再次向門口跑去。他可不敢讓五姓七望的少主久等。
“只帶了一名隨從,看來這位崔氏少主對我們秦王府似乎并無惡意?!?br/>
“不知道他此次前來究竟所為何事?!?br/>
“好了,不必猜測,等他來了自然就知道了。你們與我一同見見他吧?!?br/>
幾幾人在此議論紛紛,李世民擺了擺手,制止了他們。
.......
此時,崔景舟也被秦王府的衛(wèi)兵領(lǐng)了進來。不一會兒,他就來到了李世民等人所在的殿前。
“崔公子,殿下就在殿內(nèi)?!?br/>
衛(wèi)兵做了個請的手勢,對崔景舟說道。
崔景舟微微點頭,“崔大,你在此等候?!比缓笏D(zhuǎn)頭對崔大吩咐道。
“是?!贝薮蠊笆诸I(lǐng)命。
……
崔景舟閑庭信步地走進殿內(nèi)。
踏入殿內(nèi),他的目光落在了李世民身上。只見李世民身姿挺拔,氣質(zhì)出眾,一股威嚴之氣自然而然地散發(fā)出來。
李世民見到崔景舟,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原本以為崔氏少主會是一個傲慢無禮的世家子弟,卻沒想到對方如此謙遜有禮。
“秦王殿下。”崔景舟拱手道。
“崔公子不必多禮?!崩钍烂裎⑿χf道,同時也站起身來,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請坐吧?!?br/>
崔景舟謝過之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不知崔公子今日前來,所為何事?”李世民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早就聽聞秦王殿下文武雙全,乃一代天驕,秦王府與天策府更是人才濟濟,所以在下自然是有心與秦王殿下相交?!?br/>
崔景舟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彬彬有禮地說道。但下一刻,他話鋒一轉(zhuǎn),看向杜如晦三人,問道:“這三位是?”
“這三位都是我秦王府的幕僚,亦是我的至交好友?!闭f著,李世民便向崔景舟挨個介紹。他的臉上掛著一絲笑意,顯然,崔景舟前面的話讓他有些飄飄然。而且,他對崔景舟的自稱是“我”,而非“本王”,說明他目前對崔景舟并無任何敵意。
“原來是三位大才,久仰?!?br/>
聽了李世民的介紹,崔景舟再度對杜如晦三人拱手說道。
“哈哈,崔公子言重了。我等不過是在秦王殿下手底下討口飯吃罷了?!?br/>
三人也立刻向崔景舟拱手還禮。在這個世上,能讓五姓七望的少主拱手的人可不多。崔景舟對他們拱手,這是對他們的認可,所以他們對崔景舟的感觀頓時提升了一大截。
“秦王殿下為大唐統(tǒng)一立下赫赫戰(zhàn)功,可謂功高震主。陛下如何不得知,可太子卻不會對您手下留情,說不定何時就會直接動手。不知秦王殿下對日后有何打算?”
正當眾人還沉浸在崔景舟的贊美中時,他突然冷不丁的冒出這么一句話。
眾人原本上揚的嘴角,在聽到這句話后瞬間僵住了。
崔景舟這是什么意思?他們該如何回答?無非就是辭官歸隱、遠離朝堂,或者與太子爭奪皇位。
但崔景舟如此直接地發(fā)問,究竟有何意圖?是崔家想幫他,還是受人指使來試探口風?
“呵呵,崔公子這話是何意?你是覺得我和太子必有一戰(zhàn)嗎?”
李世民面帶玩味的神情看向崔景舟,當然這不過是他想讓崔景舟看到的。
“怎么?難道秦王殿下經(jīng)歷了這么多,還認為您和太子殿下能兄友弟恭嗎?”
崔景舟并未看向李世民,而是自顧自地倒了杯茶,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
李世民聽到崔景舟的反問,眼中閃過一絲暗芒。他身為當事人,遭遇過太子一黨的多少算計和暗算,沒人比他更清楚。因此,當崔景舟問起時,他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一旁的房玄齡趕緊說道。
“崔公子,怕是有所誤會。秦王殿下與太子不和,滿朝皆知。但陛下尚在,還輪不到太子做主。陛下自有他的考量,我家殿下只需遵照陛下的旨意行事。”
房玄齡不慌不忙地回應(yīng)道。
崔景舟聞言,臉上的神色依舊沒有變化。他們?nèi)绱司枰彩乔槔碇校羰遣痪?,玄武門之變也不可能成功。
“看來諸位還是不信任我?!?br/>
“不過,我想很快就能看到一場足以改變大唐國運的兵變了?!?br/>
“如果我沒猜錯,應(yīng)該會在玄武門吧。”
說著,崔景舟站起身來,再次向李世民拱了拱手,道:“告辭?!?br/>
當崔景舟提到兵變和玄武門時,幾人的臉上都浮現(xiàn)出不同的神色,有詫異,有驚恐,還有緊張。
這緊張之意,讓他們甚至忘了開口斥責崔景舟。
若是在其他官員面前說出兵變這種事,即便不告發(fā),也會厲聲斥責。
可他們此刻卻因為崔景舟的話而緊張得忘記了。
直到崔景舟說要離開,他們才回過神來。
“崔公子,且慢。”
見崔景舟要走,李世民急忙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