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采薇坐在副駕駛座上,時不時會感覺到工藤秀一傳來的愛慕目光,這令宋采薇感到拘謹(jǐn)和不自在。
她可是已婚人士,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兒。跟一位陌生的男士在一起進(jìn)出難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或誤解。突然,宋采薇有點后悔自己的這個決定了。
很快,車就在一個奢華高級的酒店門口停下來。工藤秀一下了車,紳士地替宋采薇打開車門,然后將車鑰匙拿給服務(wù)員,這才跟著宋采薇并肩走進(jìn)了酒店。
來到晚會現(xiàn)場,所有的人都被宋采薇的光彩照人吸引住了眼球。宋采薇落落大方且又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地跟晚會上的人員周旋。
這些人皆是日本的上流社會人士,很多人的公司不是入駐中國,便是跟中國有過合作,其中還有一些跟宋采薇夫婦的公司有過合作。
宋采薇本意只是想把工藤秀一的人情還了,沒有想到反而是個很好的機會跟現(xiàn)在或是未來的客戶有了一個很好的交流機會。
終于,宋采薇找了個機會躲開人群,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里喝香檳酒??粗@些所謂的精英或是成功人士臉上帶著或高貴或冷漠的笑容,宋采薇覺得索然無味。
就在這時,工藤秀一手持一杯香檳酒慢慢地踱步到宋采薇身邊,在她面前的沙發(fā)上坐了下來,溫雅地說道:“您,看上去好像不開心?抱歉,是因為我邀請您參加這個晚會嗎?”
宋采薇收斂起臉上的失意,搖搖頭,笑著說道:“不是,我只是有點累?!?br/>
工藤秀一將手中的香檳酒杯放下,起身歉然地說道:“真是抱歉,我現(xiàn)在就送您回去吧?!?br/>
宋采薇一愣,清透的眸光掃了一圈周圍的人,不確定地問道:“提前離開沒關(guān)系嗎?”
工藤秀一儒雅一笑,溫聲說道:“不要緊,這些都是跟我交情不錯的朋友,只是私下的交流會,并不是什么正經(jīng)的會議。”
宋采薇如釋重負(fù)一笑,歉然道:“那麻煩您了?!?br/>
工藤秀一跟著宋采薇并肩走出酒店,他親自開車送她回去。路上,工藤秀一猶豫了好久,終于鼓起勇氣說道:“可以告訴我,您為什么不開心嗎?從第一天在那個咖啡館我就注意到了你,我能感覺到你似乎很傷心。”
宋采薇一愣,隨即將目光重新望向前方,不易覺察地深吸一口氣,淺淡地應(yīng)道:“為我私人的感情問題困擾?!?br/>
工藤秀一的眸光微微黯淡,他向來對于娛樂新聞不感興趣,但是為了多了解宋采薇,他特意上網(wǎng)查了。她那場堪稱世紀(jì)婚禮很震撼,她的丈夫亦是個出色的男人。
工藤秀一多么希望,他能夠早一點遇到宋采薇。良久,只聽工藤秀一開口溫聲說道:“您是個值得被愛和呵護(hù)的女人,如果你的丈夫不懂得珍惜你,自會有別的男人珍視和愛護(hù)您?!?br/>
宋采薇對于工藤秀一近乎直白的表達(dá)感到驚愕不已,她心里微微一慌,什么話都沒有說,只是希望快點到達(dá)目的地。
工藤秀一見宋采薇并未回應(yīng)他的話,不禁為剛才的沖動后悔不已。然而,他對于宋采薇的愛慕卻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來。日本人向來對于感情很隱忍,除非是忍無可忍。
工藤秀一知道,如果不好好珍惜這次機會,他很可能就再也沒有任何機會跟這么有魅力的女人相遇,哪怕留下一點美好的回憶也是好的。
“采薇,我喜歡你。”
宋采薇一愣,但面上還是鎮(zhèn)定的樣子,快速做出反應(yīng),尷尬地笑說道:“您的敬業(yè)和成就也讓人喜歡?!?br/>
工藤秀一突然將車停在路旁,然后轉(zhuǎn)頭深深地看著宋采薇的眼睛,一本正經(jīng)地柔聲說道:“我說的喜歡是男女之情,是愛情?!?br/>
宋采薇別開目光,微微蹙眉,嚴(yán)肅且認(rèn)真地說道:“抱歉,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雖然,我跟我先生的感情目前出了點問題,但我從未想過要背叛他。”
工藤秀一心里涌上了復(fù)雜的滋味,既為宋采薇對婚姻的忠誠感到佩服,可是又為她對他的無情所痛心。
良久,工藤秀一露出了一個失落晦澀的笑,收斂起眼眸中的熾熱,帶著哀求般的口吻,商量道:“是我異想天開了,抱歉。我能擁抱你一下嗎?”
宋采薇一愣,隨即釋然一笑,點點頭,然后跟工藤秀一紳士一抱。然后下了車,還有一段距離的路,宋采薇決定自己走回去。
那么一刻,宋采薇的心里涌上了一股淡淡的失落,為對方如此輕易地放棄。隨即,她搖頭一笑,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已婚女士原來也會為那么一刻感到竊喜,至少證明她還是有魅力的。
宋采薇走回所住的小院,看到楊曉冉和予心她們還沒回來,獨自慌神了一會兒。
卻說,宋采薇在日本高層人士的晚會上現(xiàn)身的一張照片被流傳了出來,很快就在中國的娛樂新聞版上成為頭條。
這是繼宋采薇婚后第一次真身出現(xiàn)在大眾視野中。更令人臆想不到的時候,宋采薇穿著一身華貴精致的和服跟一位高大帥氣的男子同進(jìn)同出。
很快,吃瓜群眾就把這名男子的信息扒了出來,聽說是日本最年輕的富豪時,不僅吃瓜群眾炸開了鍋,連中日的娛樂圈也對此報道不斷。
而這一切宋采薇并不知情,她不看手機不看電視,只是專心地陪著女兒游玩,順便思索她的這段婚姻。自然不會知道,當(dāng)陸雋堯看到這則新聞的時候是怎么樣子的。
陸雋堯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自己妻子的頭條新聞,他劍眉緊皺,那銳利的眸光緊緊盯著電腦屏幕上妻子那窈窕的身姿和一個陌生男人并肩行走的圖片,雙手不知不覺握成了拳頭,狠狠地捶砸了下桌面。
侯琳被這突然一聲巨響嚇了一跳,抬頭隔著玻璃窗的百葉窗簾看到陸總那慍怒的神色,那周身翻滾著憤怒的氣息,嚇得大氣也不敢出。
其實,早上她就看到了宋采薇和工藤秀一的緋聞,心里既震驚又含著一股不為人知的竊喜。
陸雋堯關(guān)掉了電腦,起身在辦公室里徘徊,點燃一根雪茄狠狠地吸了一口,心里一片混亂和憤怒。這就是為什么宋采薇沒有接他的電話嗎?原來,她在日本跟別的男人同進(jìn)同出地約會,身邊還帶著女兒。
陸雋堯越想越氣憤,越忍無可忍。他將未抽完的雪茄柜掐滅,然后大步流星走出辦公室。他想訂飛往日本的機票。怎奈,現(xiàn)在沒有航班。
陸雋堯驅(qū)車離開了公司,剛好路過高級夢會所。稍微猶豫了一下,他把車開了進(jìn)去?,F(xiàn)在正是下班高峰期,所以酒吧里還沒有什么人。
陸雋堯點了一間高級包廂,然后一杯又一杯地喝著威士忌,每喝一口,他就覺得愁恨更增一分。直到他喝得酩酊大醉,才覺得心里好受了點。
卻說,在快下班之前,侯琳看著陸雋堯神色匆匆地離開公司。她心里很不安,但又不能跟陸總說什么安慰的話。
直到下班后,侯琳故意留在公司加班,期待著陸雋堯能夠回到公司。然而,直到快九點,也沒有見到陸雋堯的身影,侯琳終于是死心了。
她收拾了下東西然后離開了公司,當(dāng)她驅(qū)車快到達(dá)自己所住的地方時,她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見是李秘書的,趕緊把車停在路旁,按下了接聽鍵。
“喂,李秘書,您找我什么事情嗎?”
“小侯,我現(xiàn)在在出差,你快點去高級夢會所接一下陸總。他喝醉了,記住,千萬別被人偷拍到?!?br/>
侯琳掛斷電話,二話不說調(diào)轉(zhuǎn)車頭,朝著高級夢會所駛?cè)?。她盡量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高級夢會所,找到了在高級包廂里的陸雋堯。
但見,他俊臉上一片通紅,微微閉著眼睛躺靠在沙發(fā)上,一副失落寂寥的樣子。侯琳的心一緊,又心疼又慌張。
她三步并作兩步走過去,欲要伸手輕撫陸雋堯那俊朗的臉又促然縮回手,輕聲喚道:“陸總,陸總?!?br/>
陸總聽著耳邊輕柔又迷幻般的呼喚,恍惚間以為聽到的是宋采薇的聲音。他微微睜開眼,只覺得眼前模糊地看到了宋采薇的臉龐。
陸雋堯又驚又氣,他陡然起身,搖晃了著步伐幾步走到侯琳身邊,逼得她不自覺后退了幾步,直到背抵靠在墻壁上退無可退。
侯琳臉紅心跳,忐忑不安地輕語道:“陸總,您怎么了?”
陸雋堯就要吻上侯琳的唇,眨眨眼,看清楚了她并不是宋采薇,眼底流露出赤裸裸的不耐煩,揮手一推,轉(zhuǎn)身走回到沙發(fā)旁,悲憤交加地說道:“她怎么還沒回來?她到底想在日本呆多久?”
侯琳一愣,心似乎在滴血,尷尬地睜開眼睛,小聲地說道:“陸總,您喝醉了。李秘書讓我過來接您回去。”
侯琳扶起陸雋堯,用自己瘦小的身體撐著陸雋堯結(jié)實有力的胳膊,將他慢慢地扶出高級夢會所。侯琳將陸雋堯扶到車后座,然后才仔細(xì)掃視了一圈周圍,見沒有可疑的人,這才快速坐上駕駛座,說道:“陸總,您住在哪里?我送您回去吧?!?br/>
陸雋堯冷笑一聲,醉呼呼地應(yīng)道:“我不回去,那棟房子冷冷清清的,我回去有什么意思。”
侯琳無奈,只得小心翼翼地問道:“陸總,不然我先給您開一間酒店將就一個晚上,可以嗎?”
陸雋堯沒有說話,已經(jīng)發(fā)出了均勻的呼吸聲,疲憊地睡著了。侯琳一陣心疼,目光緊緊落在了陸雋堯緊皺的劍眉上。她趕緊轉(zhuǎn)移開目光,強迫自己好好開車,安全將他送到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