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爽快!”
那人數(shù)了數(shù)錢袋子里的數(shù)額,將兩摞籌碼遞過去,因著籌碼數(shù)量太多,又另給他們安排了一個負責掂著籌碼的小廝。
“你看吧,還是需要第一天來,連端籌碼的人都有了?!敝苠闩牧伺内w頡的肩膀,也換了些籌碼出來。
轉身見趙頡將十兩的籌碼全部遞給了烏仁圖雅:“你今日應當是第一次來,先用這些小籌碼試試水,待你學會了,我們再賭些其他的。”
烏仁圖雅也不與趙頡客氣,將籌碼拿了,就去其他的桌子上了。
“嘖嘖嘖,我說你怎么突然間這么大方,原來是為了給妹妹?!敝苠銚u搖頭,沖著烏仁圖雅離開的地方努了努嘴,“只可惜妹妹好像不領你的情,連句謝謝也沒說。”
“無聊,這些話你最好少說?!壁w頡掃他一眼,跟著烏仁圖雅一同去了。
周邈自己一個人玩著也是沒有意思,索性也跟在趙頡的后面,兩個揣著五十兩籌碼的人,在小額桌子旁打轉,全做了看客。
“想不到她還真有兩把刷子,竟然從來沒有輸過?!敝苠阋荒樀牟豢伤甲h,“你看她那動作,一看就是老賭徒了,你還給人家那種小籌碼,真是多慮了?!?br/>
趙頡盯著烏仁圖雅看去,只見烏仁圖雅指尖生了些微黃的薄繭。
她游刃有余的搖著骰子,只用手覆蓋在杯子上,閉目搖晃幾下,好似就已經隔著杯子窺破了其中的數(shù)字。
“我猜是大。”烏仁圖雅揚眉。
那人眼神中帶著些許吃驚,想來方才被烏仁圖雅贏了那么多銀子,她定然是有些什么訣竅來的,于是更為大聲道:“憑什么都是你先說,這次我先說,我要選大!”
“你怎么能這么破壞規(guī)則?”一旁的裁判略有些不滿,他指著那人,還未發(fā)作,就被烏仁圖雅攔下,“沒事,讓他一把也無所謂。”
那人自以為得了勢,將手邊的籌碼全都推了出去:“我要加上籌碼,你也加?!?br/>
烏仁圖雅只冷靜的盯著他,頓了頓,這才將籌碼全都推了出去:“你別后悔。”
“我自然不會后悔,完了這一把,我就走?!蹦侨送磉叺娜随倚χ?,對著那裁判道:“我選大,她選小,開吧?!?br/>
裁判為難的掃了一眼烏仁圖雅:“確定要開嗎?”
“他既然這么想了,那開便是?!睘跞蕡D雅頷首。
那裁判無可奈何,只能將杯子打開,被子里,三號停在最上方。
那人本還小人得志的看著烏仁圖雅,嘲諷著要打破烏仁圖雅的記錄。
待看到骰子數(shù)字后,他的話驀地停在口中,眼睛瞪大,難以置信的扒著桌子。
“怎么回事?怎么不對?”那人看向烏仁圖雅,指著她氣勢洶洶道,“你故意陷害我!”
“誰要陷害你?本來贏了這么多把,想著給你讓一把,是誰貪心不足蛇吞象?是誰把全部籌碼推了出去?”烏仁圖雅冷冷的盯著他,“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要后悔嗎?已經給過你一次機會,怎么要說成我陷害你?”
“你……”那人一噎,竟要撲上來動手,“分明就是你故意為之,你明知我會跟你換,所以你才報了一個錯的數(shù)字,你還我的銀子!”
“保護少……保護小姐!”裁判一聲厲喝,兩個小廝猛地沖上來,將那人拉開。
烏仁圖雅不慌不忙的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難道我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賭本就是看運氣的東西,無論輸贏,講究的乃是一個玩得起,你玩不起為什么還要來到大肆賭坊內?”
“你們幾個,還不快些將他轟出去,少礙了我的眼睛。”烏仁圖雅運籌帷幄,頗有幾分獨當一面的家主架勢。
趙頡和周邈被她的氣勢驚住,一直到那人被轟出去,這才回過神來。
“想不到你竟這樣霸氣,我方才還一口一個妹妹的稱呼你,當真是失敬?!敝苠阌樣榿淼綖跞蕡D雅身旁。
趙頡則如同被顛覆了一般,始終立在原地。
烏仁圖雅也沒了興致,她看向趙頡,話是對著小廝所說:“我們不玩了,將我們的籌碼換成銀子,我要走了?!?br/>
“是?!蹦切P點頭哈腰,飛快的換了些銀子回來,十兩的賭注贏頭有限,也就不過多了兩錠銀子,烏仁圖雅對著趙頡抬了抬下巴,“這是他給我的籌碼,這銀子給他就是?!?br/>
“不用,既然是你贏了的,我只需要本金就可以,這些是你應得的?!壁w頡拿出自己方才的銀子,將兩錠銀子推給烏仁圖雅。
烏仁圖雅也不與他多說,將銀子收入袖袋之中。
出了大肆賭坊,趙頡問烏仁圖雅:“接下來你要去哪里,是驛站還是我再帶著你逛逛?”
“驛站吧,里面吵得人頭疼,我要回去歇歇。”烏仁圖雅揉了揉太陽穴,方才閉上眼睛,就聽到一個清脆的喊聲。
“趙頡!”
趙頡渾身一僵,下意識向后看去,只見清河郡主猛地沖了過來,面色不悅道:“你怎么出入賭坊這種地方?”
跑過來時她才看到旁邊的烏仁圖雅,眼神中多了幾分戒備:“這位姑娘是誰?她怎么和你一道?”
趙頡有些頭疼的捏了捏眉心,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然而清河郡主虎視眈眈,他只能清了清嗓子:“這位姑娘是我們綻芳華的主顧,我?guī)е诔侵修D轉?!?br/>
“說是轉轉,你帶著去賭坊來了?綻芳華這么多客人,怎么不見你帶別人出來逛?”清河郡主瞪了一眼周邈,“周邈,你怎么在這里?你少在這里教壞趙頡,你當心我喊林夫人?!?br/>
“哎不是,清河,我和趙頡來到賭坊這件事你情我愿的,趙頡不愿意我還能將他綁過來不是?”周邈這件事全程都是背著林杏的,他渾身一怔,“再說了你是趙頡的誰啊,這么操心他?林夫人都沒有跟到這里來,怎么你就來了?”
趙頡看著周邈單純爭辯的模樣,默默將周遭都是周宴的人這一事實咽在了肚子里,有些事情,他還是不知道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