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nèi)的大夫見到少帥進(jìn)來,一個個緊張的立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喘。
蕭如夜什么也沒說,只揮了揮手,大夫們舒了口氣,連忙退了出去。
走到床前,蕭如夜握住安婉星的手抵在唇邊,一字一句的道:“安婉星,你的父親并沒有死,你不想將他從大牢里救出來嗎?如果你死了,你們安家只會永遠(yuǎn)背負(fù)罪名受萬人唾棄!你的父親也將會含冤而終!你甘心嗎?如果你不甘心,就給我活下去!”
接著,又似是極為掙扎和艱難的,啞聲道:“只要你活過來,我……保證再也不會為難你……你想和誰在一起都可以,我會成全你,放你……自由?!?br/>
最后幾個字,艱難到哽咽……
安婉星僵硬的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蕭如夜驚喜之余卻只感到了一陣刺穿心扉的痛楚……
……
安婉星做了一個夢,夢見四周是白茫茫的一片,她漫無目的向前走,忽然一個熟悉又低沉的男聲拉回了她漸遠(yuǎn)的腳步。
她頓時被驚住,在混沌中竭力掙扎……
不知過了多久,安婉星眼簾輕翕,緩緩睜開了雙眸。
見到的卻是沈佳雪那張陰險惡毒的臉孔!
“妹妹,你終于醒了?!彼谒磉叄尚τ?,令安婉星周身的汗毛不寒而栗。
“你……”安婉星顫動著慘白的雙唇,猶如看到了惡鬼,驚慌失措的捂住小腹,身體不住的向后退,“你別過來,別過來!”
沈佳雪瞟了一眼她全力護(hù)住的地方,唇齒間溢開一抹狡黠的冷笑,“還捂著那做什么?你的孩子,已經(jīng)沒了呀!”
安婉星的大腦猛然炸開,她懵了幾秒,突然瘋癲似的拽住沈佳雪的衣袖,喊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
雙手被一掌拍開,沈佳雪站起身,得意洋洋的勾著唇,語氣森然:“還記得那杯酒嗎?那可是少帥專門為你準(zhǔn)備的。你這種人,有什么資格懷上少帥的孩子!”
還在半空中懸著的手,瞬間跌了下去。
他當(dāng)真狠心,殺了我們的孩子……
想起蕭如夜那晚的冷漠與決絕,淚,忽如雨下。
安婉星失神的望著前方,口中滿是鐵腥之氣,悲從中來,猛地就嘔出一口鮮血來。
身體的溫度漸漸被抽離,安婉星眼前一黑,便又昏死了過去。
再次醒來,眼前是白以末關(guān)切的雙眸。
“白叔叔……”安婉星鼻尖一酸,,“我想……離開這里……求你帶我走,走的越遠(yuǎn)……越好……”
見她滿目淚花,白以末心疼又自責(zé),他抱緊安婉星,盡全力的去安慰她,“星兒,一切都過去了。你放心,少帥已經(jīng)答應(yīng)我,等你康復(fù)后就準(zhǔn)許我?guī)汶x開。你再也不會被人欺負(fù)了,我會用我的余生來對你好……”
安婉星倚在他懷中抽噎不止,什么話也不出來,只是不住的點(diǎn)頭……
卻沒能看到站在門外的蕭如夜,生生將盛著湯藥的瓷碗捏碎在掌心,鮮血如注。
他本想,只要安婉星還有一絲不舍和猶豫,他定會沖過去從白以末手中將她搶回來,可是……他看到的,只有她的絕然。
一如過去,那雙清澈如水的雙瞳凝視著他,對他說:“如夜哥哥,你帶我走吧。去哪里都好,只要能和你在一起?!?br/>
只不過那個能帶她走的人,終究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