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程蔚這話說得實在是直白,直白到蘇繼燁不知道該怎么往下接。
何以珍倒是想要張口就答應(yīng),可是卻被蘇繼燁拽住她的衣袖一把攔住。
蘇繼燁看著藺程蔚,臉上的神色未變,“什么叫牧秉遇有了喜歡的人?”
他這一問,何以珍才反應(yīng)過來,也立刻看向藺程蔚,讓他給他們一個解釋。
藺程蔚垂了垂眼,從口袋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蘇繼燁。
蘇繼燁伸手接過,打開發(fā)現(xiàn)里面全是牧秉遇和一個女人約會的場景。
可是那個女人只被拍了背面,和模糊的側(cè)面,看不出來究竟是誰。
但是看著那身形體態(tài),肯定不會是蘇子夏了。
蘇繼燁陰沉著一張臉,聲音也低沉:“這個女人是誰?”
那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季秋崖。
牧秉遇也沒想著瞞著,所以看了那個照片一眼,便回答:“季家的私生女,季秋崖?!?br/>
蘇繼燁和何以珍一瞬間睜大了眼睛,看向藺程蔚,“這是真的?牧秉遇這小子從一開始就是因為喜歡季家的私生女,所以才要毀婚的?”
藺程蔚點點頭,語氣沉重,“我也是近期才知道的。他們兩個人似乎是從高中的時候認識的。相互喜歡了很久??墒羌依镆恢辈煌?,強行給牧秉遇定了這門親事。牧秉遇看著不言不語的,但是他是最有自己主意的人。當時見怎么都說不動自己的父母,又不想辜負他喜歡的人,只能去了部隊躲了訂婚宴?,F(xiàn)在回來了,也是一門心思都在這個女人的身上。他也算是一顆癡心了?!?br/>
何以珍又氣又恨,“牧家竟然都不跟我們說?就想把這件事蓋過去!要是一早知道他牧秉遇喜歡別人,我們就是說什么也不會把女兒許給他!”
蘇繼燁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按了按太陽穴,“他們肯定不會說的。因為他們家一開始就沒想著接受季家的私生女兒。既然不接受,那肯定是要找別家的女兒了。他們只想著自己家受惠,從沒想過我們的女兒嫁過去是不是開心快樂。哪怕他們家兒子一輩子對我們女兒冷淡如冰,只要他們家族受益,他們也是不會對我們說一句的!”
何以珍心疼的抓著蘇繼燁的手臂,“繼燁,咱們把子夏的婚事退了吧!牧秉遇既然不喜歡我們子夏。我們干嘛還要巴巴的上趕著跟他們牧家做什么親家!子夏已經(jīng)吃了太多的苦了。以后我不想我們家子夏再看人眼色過日子。就算牧秉遇最后娶了子夏,你看看這些年他做的這些混賬事,他以后真的能對子夏好?”
蘇繼燁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看著何以珍,滿眼里都是心疼。
別人不知道,可他最清楚。他的妻子從嫁過來就一直小心謹慎,孝順勤奮。不爭不搶,溫柔體貼
。
可唯獨在一件事上,那是絕對不會退讓的。
那就是他們的女兒,蘇子夏。
子夏從小是在他們的手心里長大的,那是他們的心頭肉,誰也不能動一個指頭。
可是牧家的兒子牧秉遇卻說毀婚就毀婚,打了整個蘇家的臉不說,還讓子夏被所有人取笑。
當時妻子就因為這件事氣病了,女兒也差點自殺。
現(xiàn)在事情似乎出現(xiàn)了轉(zhuǎn)機,可是他卻不敢輕易下決定。
他思忖了半晌,又轉(zhuǎn)過頭看向藺程蔚,語氣沉重又緩慢,帶著不確定和擔憂,詢問:“你真的,喜歡子夏?你也確定,子夏她喜歡你?”
藺程蔚點了點頭,神色是從沒有過的認真,“我喜歡子夏。我想娶她為妻。如果燁叔和珍姨能把子夏許配給我,我保證,以后只對她一個人好,絕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你還沒回答我,子夏她喜歡你嗎?”
蘇繼燁直直的盯著藺程蔚,生怕放過他臉上一絲的變化。
可是藺程蔚的神色絲毫未變,看著二老,“這個事情,我再怎么說,燁叔和珍姨也不信的。這個,燁叔和珍姨還是親自問子夏吧。如果問了之后,子夏也跟我的答案一樣。燁叔和珍姨是不是能答應(yīng)我們,成全我們兩個在一起呢?”
藺程蔚其實也是在賭的,他在賭蘇子夏的父母是希望蘇子夏幸福的,賭蘇子夏會說喜歡他。
所以他才像個毛頭小子一樣,天不亮就急匆匆的往蘇家老宅趕,提前到了卻在幾公里外遲遲不敢靠近。
“子夏現(xiàn)在在哪?”
“應(yīng)該是在公司,如果沒有行程的話,也可能在宿舍?!?br/>
蘇繼燁看著藺程蔚沉穩(wěn)成熟的樣子,不知怎么的,倒是有點放心,點點頭,“你去把她帶過來。帶過來之后,我們再談。這件事,也是她的人生大事。如果她要求解除婚約。那么我就答應(yīng)你們,親自去牧家解除這個婚事?!?br/>
蘇繼燁這話相當于是給了藺程蔚吃了一記定心丸,藺程蔚聽了頓時臉上便揚起了淡淡的微笑。
“好的,燁叔。我這就回去,把子夏接過來。等她來了,咱們再說這個事情?!?br/>
何以珍也高興的點點頭。
藺程蔚也不耽擱,起身就回去接了蘇子夏過來。
蘇子夏來的路上還有些迷迷糊糊,不知道藺程蔚要帶著她往哪里去。
等她看清楚周圍的建筑風(fēng)景,她才反應(yīng)過來這是往蘇家老宅去的路。
“是要去老宅嗎?”
蘇子夏猛地有些精神了。
其實自從她出道之后,她就很少回家了。
偶爾見過幾次父母,也是匆匆忙忙的走掉。
不是她不想和父母多待一會兒,實在是她只要一回到老宅,就會想起以前的事情,雖然以前的那些人都不
敢再對她怎么樣了,可是以前那些事情還是會像蟲子一樣鉆進她的腦子里。
每每想起,還是會讓她難受。
藺程蔚的神色鄭重,點了點頭,眼睛還是緊盯著前方的路。
“怎么突然帶我回老宅?難道是我父母出了什么事?”
蘇子夏頓時有些緊張,看著藺程蔚的眼睛里也全是憂慮。
藺程蔚知道瞞不下去了,抿了抿嘴唇,不敢看她——
“子夏。你聽我說。但是你要保證你要冷靜?!?br/>
蘇子夏一聽他這么說,就更擔心了,語氣里都不自覺帶了緊張,“哎呀,你快說啊,到底怎么了!”
“我跟你父母說了,我要娶你!”
蘇子夏一下子愣住了,甚至被嚇到噎得打了一個嗝,“嗝!”
她自從當年自殺不成,被父母知道之后,就一直鮮少回家。
除了回去爭取了父母的同意,跟著藺程蔚出道當明星這件事,后來就連過年都很少會老宅。
她除了不想看到家族里的其他人對著她指指點點,譏諷嘲笑,更怕的是看到自己父母親心痛的眼神。
可是,牧秉遇和她的婚事還沒有解除,藺程蔚竟然跑到老宅,她父母面前告訴他們,他要娶自己?
“藺程蔚!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有多嚴重!”
蘇子夏第一次吼了他。
之前就算兩個人有過什么樣的不愉快,蘇子夏也從沒這么嚴肅的質(zhì)問過他。
藺程蔚把車找到路邊??亢?,轉(zhuǎn)過頭來看著蘇子夏,滿眼里都是認真,“我沒瘋!我也知道這件事有多嚴重!所以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一直拖著,對你,對我,對季秋崖和牧秉遇,都只有壞處沒有好處!所以我們才要速戰(zhàn)速決!”
“怎么速戰(zhàn)速決!你還嫌我和我父親母親在家族里不夠受人白眼的嗎?”
藺程蔚知道她害怕,將她攬進懷里,摸著她的頭發(fā),讓她平靜下來,“別怕。這次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的委屈。燁叔和珍姨也不會受人白眼。我藺程蔚已經(jīng)不是早些年那個沒權(quán)沒勢的毛頭小子了。若是不能保護你,我絕不會挑開這件事,讓你受到傷害。”
藺程蔚清清淡淡的幾句話,讓蘇子夏焦躁驚慌的心平靜下來。
她伸手抱住藺程蔚的腰,熱淚滾落,一時間不知是感動還是驚慌之后的安心。
“那你怎么跟我父母說的?”
蘇子夏眨巴眨巴眼睛,下巴抵在藺程蔚的肩膀上,微紅著臉不敢讓他看見。
藺程蔚像是哄小孩一般,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語調(diào)輕柔,“我就跟燁叔珍姨說,我說我喜歡你,我要娶你。一輩子對你好,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br/>
蘇子夏聽著這直白的告白,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知道自己掉在
藺程蔚給她的這個甜蜜旋渦里了,以后再想脫身是不可能了。
她張了張嘴,帶著一絲哭腔,“那,我父親母親怎么說的?”
藺程蔚撫著她的后背,絲毫沒有猶豫,“燁叔說,讓我?guī)慊厝?。他要問問你,你喜不喜歡我,要不要嫁給我?!?br/>
蘇子夏聽著這話忍不住緋紅了一張臉,她微微低著頭,連脖頸似乎都染上緋紅。
藺程蔚在她的耳邊低語,聲調(diào)低沉,像是有魔力似的帶著一絲蠱惑,“子夏,你要不要嫁給我?”
蘇子夏攬著他的脖子,頭埋在他的肩膀,臉紅的厲害。
可還是忍不住的點了點頭,聲音小如蚊蠅,“要?!?br/>
藺程蔚知道她害羞,可是卻還想逗弄她,他的嘴角彎起好看的弧度,“我沒聽見,你剛剛說什么?”
蘇子夏羞得不知道怎么辦才好,滿臉通紅緊緊摟著他的脖子,死活都不再開口。
藺程蔚見她羞得連肩頸都有些微紅,心里歡喜的緊。
他順勢在蘇子夏的肩頸邊上印下一個輕吻,語調(diào)低沉暗啞,“我的乖寶兒。再說一遍,再讓我聽一次?!?br/>
藺程蔚這話說得性感撩人,蘇子夏從沒在清醒的時候見識過他這樣又蘇又撩的架勢,一瞬間血液直沖大腦,整張臉算是漲的通紅了。
(本章完)你是天才,一秒記?。篘BA,網(wǎng)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