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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4_84994第二百零三章梅園驚鴻

    張八品說道：“我倒是覺得那《梅園驚鴻舞》雖然甚美，卻相當(dāng)?shù)牟患?。?br/>
    蘇離兮與齊八品側(cè)耳傾聽……

    張八品繼續(xù)言道：“你們想想，那唐玄宗的梅妃娘娘才華橫溢、高雅恬靜、柔和善良。有道是，長門自是無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可惜她的結(jié)局慘淡，不過一個失寵的妃妾，唉，這種沒有好結(jié)局的舞蹈不學(xué)也罷！”

    齊八品額首，深感贊同：“那梅妃江彩蘋是個頂可憐的人，被擅嫉的楊貴妃娘娘設(shè)法貶入冷宮上陽東宮，安史之亂時為保清白、白綾裹身投井自盡！多可怕的事情，幸好我們生活在太平盛世，當(dāng)今皇上英明神武，自然能保得咱們后宮一片祥和！謦”

    太平盛世？蘇離兮心道，也不盡然。

    張八品附和道：“是啊，雖說是咱們的恩寵不多，至少也能豐衣足食，在天熙后宮中安享富貴，好好活著便是一種福氣！凡”

    蘇離兮黯然，自古以來失寵的后宮都沒有好下場。

    在楊貴妃還沒有進(jìn)宮得勢之時，梅妃江采萍與唐玄宗情意濃濃、堪稱佳話。可惜好景不長，唐玄宗愛上了楊玉環(huán)，逃跑時竟然將梅妃丟在腦后，任其自生自滅。倒是不如，從來就沒有愛過一場！

    世人都說楊貴妃被迫賜死于馬槐坡，實(shí)在悲嘆。蘇離兮倒是覺得那早早被人拋棄的梅妃更加令人傷感！楊貴妃畢竟死在心愛之人的身邊，死后又得到了愛人若干年的思念與內(nèi)疚。而那梅妃就像是一個塵埃落入世俗，被愛人忘卻于腦后，消失得無影無蹤。

    張八品言道：“要是我呀，寧愿去學(xué)楊貴妃的《霓裳羽衣舞》，那可是集大成之經(jīng)典舞蹈！”

    《霓裳羽衣舞》？蘇離兮扭轉(zhuǎn)思緒，露出憧憬之情，那時更加了不起的古典舞蹈呀！

    “行了、行了，你們真是三句離不開本行！”齊八品言道：“大家既然一起出來玩，就好好玩兒，別竟說這些了，皇上又不曾命我們演練這些難跳得舞譜。真等到那一天，再去費(fèi)神研究吧！”

    張八品笑道：“齊妹妹說得甚是！還是來選幾支梅花，為咱們的小院增添美韻吧?！?br/>
    兩位八品牽住蘇離兮的手：“走吧，我們?nèi)フ勖分Π伞?br/>
    三位宮舞伎于梅林中漫步而行，美麗的梅林中花香四溢。

    蘇離兮伸出素手輕輕地?fù)崦坊ǖ幕ò?，心中贊嘆梅樹一身傲骨，冰肌玉骨，凌寒留香！

    此情此景，蘇離兮心境幽然，她在梅樹下穿行，心情所致，禁不住低聲吟唱道：

    “南國有佳人，輕盈綠腰舞。華筵九秋暮，飛袂拂**。翩如蘭苕翠，婉如游龍舉。越艷罷前溪，吳姬停白纻……”

    齊八品呵呵笑著：“不想蘇妹妹還有這樣一幅好嗓音，今天我們可是有耳福了！不如，蘇妹妹再將這梅園驚鴻舞跳上一跳，豈不應(yīng)了這美景如畫！”

    蘇離兮謙虛道：“在姐姐們面前，離兮哪里敢獻(xiàn)丑！一時心情所致，便胡亂開口唱上幾句，讓兩位姐姐見笑了！”

    張八品亦是稱贊：“蘇妹妹接著唱完呀，千萬不能只唱一半！別辜負(fù)了這滿園的美景……”

    蘇離兮莞爾，仰面凝視著滿園梅花，輕啟朱唇：“低回蓮破浪，凌亂雪廩風(fēng)。墮珥時流盼，修裾欲朔空。唯秋捉不住，飛去逐驚鴻……”

    歌聲悠揚(yáng)，飄蕩在梅花叢中……

    忽然，一聲呵斥叫道：“誰在哪里亂唱？驚擾了圣駕，該當(dāng)何罪？”

    三位舞伎大驚，趕緊回頭望去，

    只見，那邊一大片的紅色梅林中，走出一群人來，眾宮女太監(jiān)簇?fù)碇?dāng)中一位，他一身明黃的龍袍氣宇軒昂，濃發(fā)高高束起，精美的玉冠被明珠碧玉環(huán)繞，濃眉微挑愈加的英挺，正是當(dāng)今天子楊熠！

    蘇離兮暗暗縮了一下脖子，急忙跟著張八品、齊八品一起拜倒在地：“御前宮舞伎叩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楊熠佇立在那里，淡淡的晨曦勾勒著他棱角分明的輪廓，墨玉般的瞳仁里閃著一道復(fù)雜的光束，停留在蘇離兮的身上！

    兩個月沒有見到她了……

    她雖然謙卑地跪在那里，低垂著脖頸，那一張清雅白皙的側(cè)臉上平靜如水，微垂的眼眸中卻依舊隱隱現(xiàn)出堅(jiān)定之色。

    她似乎瘦了？一張瑩玉般小臉?biāo)貎粲智逖牛骂M劃出一抹清麗的弧線，整個人纖細(xì)得似乎能被風(fēng)吹走。這么冷的雪天，她為何穿得這么單薄，那幫奴才刁難她了嗎？這才剛剛好了身體又起來折騰。

    適才那一首歌是她唱的嗎？他從來都沒有聽過她的歌聲，清淡的音線中帶著憂郁與薄情，正如她的人亦是如此無情。

    他有他皇帝的傲氣，她亦是有她小女子的倔強(qiáng)！

    “皇上、皇上……”站在一旁跟隨的太監(jiān)，低聲提醒著久久出神的皇帝；“您看，該如何處置這幾位打擾圣駕的舞伎？”

    皇帝微微蹙眉，他隨意擺擺手，表示不會追

    究她們。

    太監(jiān)喊道：“皇上寬厚仁慈，汝等當(dāng)感念于心，下次勿要魯莽行事！”

    “叩謝皇恩浩蕩！”宮舞伎們聽到了命令，才緩緩地站起身來！

    齊八品和張八品雖然挨了大太監(jiān)的一聲訓(xùn)斥，但是能在梅花綻放的花園中遇到圣駕，內(nèi)心狂喜不已，她們一雙雙含情脈脈的美目，悄悄向皇上望去。

    此情此景，若是皇上心情所致，命她們這些宮舞伎們在玉梅園獻(xiàn)上一舞，她們必定會使出渾身解數(shù)來獻(xiàn)/媚，指不定今/夜就是宣召她們其中一個侍寢了。

    蘇離兮忍不住迅速地瞄了一眼，發(fā)現(xiàn)他一雙眸子正盯著她看，那復(fù)雜的眼神幽黑如星辰，說不清、道不明！

    她慌忙低垂下眼簾，自己的一顆心卻不知道為什么劇烈地跳動起來？像是被他的眼神刺激的？真是的，兩個月不見，她怎么也會害怕紈绔皇帝的眼神了？

    皇帝緩緩將自己的目光移開，飄向了不遠(yuǎn)處一朵朵綻放的梅花，沉靜中溢著淡淡的憂傷。

    皇帝不說話，眾人更是不敢吭聲，暗暗觀察著他的神態(tài)，小心翼翼侍奉著。

    御前宮舞伎們站也不是、走也不是，身形微微局促著……

    正在這時，遠(yuǎn)處傳來一個女子的嬌笑聲：“皇帝哥哥，呵呵…您看，這一支紅梅可還漂亮？…”

    隨著那稚嫩可愛的叫聲，只見一個嬌小玲瓏的美人，玉手中執(zhí)著一支紅艷艷的梅花，踩踏著白雪從梅林樹下奔跑出來。

    眾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過去……

    一身嫣紅色駝絨披風(fēng)的小女子在緋紅的梅花中，卻還是如此的耀眼奪目，精致的眉眼中是掩不住青春靚美。在這紅梅綻放的季節(jié)中，也只有她，才敢跟成千上萬朵的梅花一竟霜紅之美！

    慕容君梧？蘇離兮心中暗道，真的是她！

    自從那一日在安國公府分別，兩個人再也不曾見過。再次于深宮內(nèi)相見，竟然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慕容妹妹是高貴的后宮娘娘，而她不過一個卑微的舞伎！

    皇帝看到那一臉天真純潔笑容的慕容君梧，一直冰冷的臉上不由露出一抹溺愛的笑意：“蓉兒，你看你，這么冷的天跑來跑去，小心兒鞋襪都濕透了！”

    她跑到他的身邊，將那一支紅梅遞過去：“皇帝哥哥，這里梅花雖然顏色眾多，各有千秋。可妾身獨(dú)愛著正紅之色。您看看可否喜歡？”

    眾人心道，慕容婕妤這話說得有些逾越。雖說皇后尚未進(jìn)宮，可這正紅正黃之色乃是正宮娘娘才能使用之色，也不知道皇帝會不會生氣？

    皇帝恍若未知，接過慕容婕妤遞來的那一支紅梅，放在鼻子下輕輕嗅了一下。

    他一邊低頭嗅著、一邊上挑眼眸看她，那神態(tài)說不盡的魅/惑！那幽黑的眼梢飛揚(yáng)，灼熱中略帶挑/逗的眼神，看到慕容君梧臉頰嬌羞一片。

    蘇離兮嘆息，隨時隨地的勾/引女子、于紈绔皇帝來說是家常便飯嗎？

    “蓉兒辛苦了，為了尋找這支紅梅，可把你凍壞了吧？”

    慕容君梧定了定神，眨巴著美麗的大眼睛，長長的眼睫毛外翻著翹起來：“蓉兒不怕冷，皇帝哥哥喜不喜歡這一支紅梅，蓉兒挑選了老半天才看中這一支，插/在皇帝哥哥的床頭慢慢欣賞好不好？”

    “好……”皇帝揉揉她的腦袋，將紅梅交給一旁侍候的昶菁：“回去以后，放在朕床頭的梅瓶中，朕要夜/夜看著，就像朕的蓉兒時時陪伴在朕的身邊！”

    昶菁行禮，嘴角微笑著說道：“是！…”

    皇帝突然注意到了慕容君梧的一雙小手，手指尖凍得微微發(fā)紅。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還說不冷，看你的一雙小手都冰涼冰涼的，來，讓朕給你唔唔熱氣……”

    言罷，他細(xì)心地將她的一雙小手合攏，捂在他的大手心里，彎腰低頭放在嘴邊哈哈著熱氣，他一副憐惜疼愛的神情，讓天下女子為之心動！

    在這冰天雪地之間，高大的他與嬌小的她相擁對視，這是多么溫情的一幕呀！

    看到皇上與慕容婕妤如此當(dāng)眾恩愛，眾人均都羨慕不已，齊八品和張八品更是羨慕加嫉妒，眼眸里都快要流出眼淚了！

    蘇離兮只覺得身子輕飄飄的，內(nèi)心不知是何種滋味？有些難受、有些心酸、更有些恨自己的在意？她何必在意呢，她應(yīng)該慶幸他的轉(zhuǎn)移目標(biāo)才對！

    他對新寵的美人可真好，他對每一個剛剛到手的美人都是這般柔情蜜意嗎？不過，慕容君梧妹妹實(shí)在是漂亮可愛，本就是一個人見人愛的美麗娃娃！

    “嗬嗬……”慕容婕妤俏皮地笑著：“好了、好了，別哈哈氣了，弄得人家癢癢的…”

    “咦？她們是誰？”慕容婕妤側(cè)頭，突然發(fā)現(xiàn)了齊八品她們?nèi)齻€：“她們在這里作甚？”

    想是，齊八品她們裝扮的過于艷麗了，不如尋常宮女那般普通。慕容君梧的眼神立刻警惕起來，就像一個小孩子要被人搶走了糖

    果……

    皇帝無意地瞟了一眼兒舞伎們，淺淡地說道：“不過是幾個身份低微的宮舞伎，你不用理會她們！”

    “噢！”慕容君梧點(diǎn)點(diǎn)頭：“妾身聽說，皇上的宮舞伎個個都是天下絕色，今天能夠見到，也是妾身的福氣。”

    她的目光一一掃過眾女，當(dāng)掃到蘇離兮的身上時，她驚喜地叫道：“啊呀，這不是蘇離兮姐姐嗎？你如何在這里？”

    慕容君梧甩開皇帝的呵護(hù)，大步跑到蘇離兮的面前……

    蘇離兮連忙后退兩步，躬身行禮：“舞伎蘇離兮見過婕妤娘娘！”

    “哎…真的是你呀！”慕容君梧虛扶一下，高興地言道：“蘇姐姐不必多禮，我們好久不見了，心里一直念叨著你呢？不想，竟然在這里遇上你？”

    蘇離兮愕然地看向她。

    慕容君梧笑顏如花：“你可知，我?guī)状闻裳诀呷グ部ね醺线f名帖，想要和你相聚，都被人冷落趕走了。他們說什么，安郡王府中從來不曾有蘇離兮這樣的人？真是沒有禮貌…”

    蘇離兮面色尷尬：“我……奴婢確實(shí)不在那里了！”

    “那姐姐去了哪里？為何不書信一封告知于妹妹，你可知妹妹一直在尋找你呢！”

    這時，皇帝漫步走過來，冷言問道：“怎么？蓉兒，你們認(rèn)識？”

    慕容君梧笑道：“當(dāng)然認(rèn)識了，我與蘇姐姐在安國公府中一見如故，情同姐妹，我們還交換了各自貼身用的手帕子，是實(shí)實(shí)在在的手帕閨蜜之交！”

    “我還記得蘇姐姐的帕子上繡了一棵梨花樹，而我的手帕上繡著一棵梧桐樹！姐姐，你的帕子，我可是一直悉心收藏著呢！”

    蘇離兮更加難堪：“奴婢不敢與婕妤娘娘并稱姐妹！”

    慕容君梧送給她的帕子，她當(dāng)時離開的匆匆，根本來不及收拾行裝。還丟在安郡王府中，也不知道人家是否給當(dāng)作垃圾丟掉了？

    皇帝掃了她一眼，冷言說道：“確實(shí)不配！”

    “蘇姐姐為何在這里？”

    慕容君梧猶自不知，仰著天真的小臉問道：“你不是應(yīng)該嫁給那安郡王嗎？我還記得，你的那個青梅丫鬟說，你是郡王府的女子，是安郡王的侍妾，鐵打不變的事實(shí)！”

    蘇離兮深深地低頭，雙手絞著衣角兒……

    皇上面色變了變，一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慕容君梧笑起來，臉頰上的兩個小酒窩可愛至極：“天熙朝誰人不知？蘇姐姐與安郡王兩情相悅、一往情深，一個善琴、一個善舞，可謂是天作之合！我聽很多人說，你們？你們兩個早就于郡王府同/居了，你早就不是清白之身，為何還能進(jìn)宮侍駕？”

    “??？……”蘇離兮迅速看了皇帝一眼，低頭咬著嘴唇不敢出聲，一顆心兒砰砰跳動著。

    那齊八品和張八品更是睜大了眼眸，暗暗上下打量著蘇離兮，驚訝不已！想不到這一位蘇八品在進(jìn)宮之前，還有這么一段人人皆知的情史？既然是殘花敗柳，那是如何混進(jìn)宮中來的？這件事太蹊蹺了！

    “蘇姐姐說呀？”慕容婕妤神情純真，口無遮攔，步步追問：“安郡王愛姐姐如命，如何舍得放你到宮里來？”

    皇帝的臉色，已經(jīng)變得鐵青一片：“蓉兒……”他打斷了慕容君梧的話！

    他挽起慕容君梧的手，將她輕輕摟住懷中：“走吧！你以后少與這些下人交往，蓉兒是朕的寵妾，別失了自己的身份！”

    “可是，妾身很喜歡蘇姐姐，我們是好朋友呀……”

    慕容君梧還待回頭，想要說什么？皇帝卻擁抱著她向一旁走去……

    他們相擁著，踏雪而去。

    皇帝的聲音傳來：“蓉兒，你心思太單純了，就像一塊白玉般純凈透明。別對什么人都叫姐姐，她一個伺候人的奴婢，不過是朕的一個玩物，如何擔(dān)得起你的尊稱！”

    “哦……”慕容君梧想了想，乖巧地答應(yīng)著：“蓉兒什么都聽皇上的。蓉兒才入宮、什么都不懂，還要皇上慢慢教導(dǎo)！”

    “小丫頭！”他將她摟得更緊：“你要乖乖聽話，朕晚上教你一個新花樣兒！”

    “嘻嘻……”兩個人嬉笑著離去，眾位侍候的太監(jiān)和宮女們也都跟隨著離去！

    “恭送皇上，恭送婕妤娘娘……”

    齊八品、張八品齊齊跪倒，蘇離兮回過神來，也跟著跪下！

    “嗬嗬……”齊八品好奇地看著蘇離兮：“蘇妹妹真是好本事，與皇上最得寵的婕妤娘娘是手帕至交？”

    張八品亦是說道：“是啊，蘇妹妹的運(yùn)氣來了！你只要多多與婕妤娘娘敘敘舊情，有事沒事去婕妤娘娘的福禧宮里拜訪，總有機(jī)會撞上皇上！”

    “對對、聽說皇上天天都去探望婕妤娘娘呢！妹妹一定要多去走動走動，俗話說，見面三分情，指不定哪一天婕妤娘娘身子不方便侍寢，就會看在往日姐妹之情的份子，將妹妹推薦給皇上了！”

    她們

    倆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言語中不無譏諷之意……

    蘇離兮低聲說道：“兩位姐姐繼續(xù)賞雪吧，我先回去了！”

    “噢……”兩位八品相互看了一眼，對這位蘇離兮愈加好奇了。

    “這才沒來多久呢，咱們說好的梅花也沒有折到，妹妹何必著急回去！”

    蘇離兮敷衍道：“忽然覺得身體有些不舒服，就不陪兩位姐姐賞雪觀梅了！”

    她匆匆行了個禮，在兩道探究的目光之下，轉(zhuǎn)身離開！

    蘇離兮出了玉梅園，在雪中緩緩地行走著，腳底下的白雪被踩了以后，變得顏色發(fā)污。

    半空中，又開始飄起了輕如羽毛的雪花，裝點(diǎn)著天熙內(nèi)廷中純潔美麗。

    蘇離兮單薄的身子便似那風(fēng)中的浮絮。她的心里空蕩蕩的，臉頰上落了些細(xì)細(xì)的雪花，夾著清寒的風(fēng)，沁涼沁涼的，直直涼到心里頭去了！

    知道不該想的，可是腦海中全是皇帝與慕容婕妤兩個人的身影，揮之不去……

    那白茫茫的雪地中，紅嫣的梅花樹下，高大英俊的男子捂著嬌小女子的雙手，悉心地放在嘴邊哈著熱氣兒，是多么溫馨的、令人感動的一幅水墨畫。

    “啪嗒……”一聲，宮檐下的水滴掉入路邊的小水坑里，濺出幾朵小小的水花，打濕了她的裙邊兒！

    蘇離兮垂眸看著，覺得一個人的情感便如著小水花閃耀過后轉(zhuǎn)瞬即逝。

    其實(shí)，她現(xiàn)在不是挺好的，有吃有喝，吃飽了睡覺，睡醒了仰望著遠(yuǎn)處高高矮矮的宮檐，天熙后宮的物質(zhì)生活還是很不錯的。何必想那么多？

    不能過于奢侈妄想什么！

    他不是說過，要她好好待在宮里發(fā)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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