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云墨塵似乎已經(jīng)六神無主了,紅蓮眼中閃爍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幾乎不可聞地搖了搖頭,一臉無奈,終究還是輕聲開口,對云墨塵開口。
“衛(wèi)王,鳳小姐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大礙,她只是太累了,今天的事情,這些人都不會記得,這把劍,也不要輕易出現(xiàn)在外人面前,畢竟現(xiàn)在的鳳小姐,能夠使用這把劍的威力,不足十分之一,你可以想象,若真是這種絕世好劍被外人所知,那么鳳小姐的生活大概是不會平靜了,你要切記。”即便是紅蓮知道云墨塵不可能會傷害鳳傾顏,但是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或許從一開始想要作壁上觀的心態(tài),已經(jīng)在慢慢改變了吧。
也是,鳳傾顏啊,他怎么能做到袖手旁觀,只希望她能夠好好的,平安度過這一世,卻也知道,這不是他一個人之力能夠解決的,鳳傾顏,她有劫,他卻無法cha手,一瞬間,一種難言的悲傷從心底涌出,好在紅蓮及時忍住了,面上不顯。
云墨塵冷冷地掃了一眼紅蓮,語氣冷得像冰,“有勞國師費心了,國師真是一個好人?!?br/>
一聽紅蓮這話,云墨塵也不是傻子,即便是明白紅蓮是為了鳳傾顏著想,可是他這就是做不到好臉色,畢竟剛才鳳傾顏那么危險的時候,這個紅蓮國師只是淡淡地看著,都不愿意伸出手,這讓他簡直難以容忍,雖然也知道自己沒有資格生氣,加上知道紅蓮本來就是一個冷漠的人,只不過,事關鳳傾顏,他就是做不到冷靜。
紅蓮不是聽不出云墨塵這話里話外的意思,他不甚介意地搖搖頭,長袍對躺在地上的人一揮,身形一閃,很快離開了原地。
這時候,剛才還躺在地上的人紛紛起來了,他們也沒有搞懂自己為什么會在一瞬間失去知覺,只記得看到天色完全變了,對面山頭好像火山噴發(fā)一樣的征兆,正打算仔細看看,卻沒有想到腦子一疼就暈了,那么,剛才發(fā)生什么事了。
云墨塵觀察這幾個人的反應,這時候也注意到了,天空已經(jīng)完全恢復了平靜,憑借云墨塵的聰明才智,大概已經(jīng)猜到了,這個制造這么大動靜的元兇,就是鳳傾顏手中那把紅色的長劍了,這把劍沒有劍鞘,只是露出了劍身,看起來十分惹眼。
只是想到這把劍,云墨塵眼中沒有一點激動,有的只是擔憂,這把劍,必定是個禍端,看來,就像紅蓮說的那樣,一定要好好注意一下了,不然的話,會留下禍端。
最開始反應過來的是上楚榮軒,他見到鳳傾顏安安靜靜地躺在云墨塵的懷里,眼中閃著興味,看樣子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很多事情已經(jīng)超出了那些人的控制范圍,想必,這個鳳小姐真正喜歡的人,并不是璃王了吧,倒是衛(wèi)王的話,也有幾分可能。
再說了,天下誰人不知,衛(wèi)王是有潔癖的,自動與人保持一定的距離,可是看到鳳傾顏這么狼狽地被他抱在懷里,這足以說明,衛(wèi)王和鳳傾顏之間有什么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算不算是衛(wèi)王橫刀奪愛,搶了璃王的未婚妻?或者是未來的璃王妃對璃王心死,轉(zhuǎn)而投向別人的懷抱呢?不管怎么說,事情都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更重要的是,通過云墨車看鳳傾顏的眼神,上楚榮軒發(fā)現(xiàn),云墨塵似乎也喜歡上了鳳傾顏,只是鳳傾顏為什么會暈過去,還會這么狼狽,他們即便是暈過去了,也都好好的,沒有一個像鳳傾顏那樣蒼白著臉色,這有些異常,想了想,上楚榮軒決定問一下。
“衛(wèi)王是否安好?剛才榮軒忽然感覺到一股非同一般的氣息,接著整個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沒有感覺了,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請衛(wèi)王解惑?榮軒真的很想知道,上山的時候說到這里有奇景,怎么還沒看見就沒了?真是太讓人失望了?!鄙铣s軒嘴上說著,眼睛卻一直盯著云墨塵,不放過他的每一個表情,希望能夠從他的表情里看到什么。
上楚榮軒這話,也是其他人心中的想法,他們和上楚榮軒一樣,明明是聽到紅蓮國師說這里有奇景,所以才會在這邊來看看,不過為什么他們一點都不記得有關于什么奇景的問題,究竟有沒有奇景的存在,他們也不知道,只是在剛才忽然失去意識,倒是讓人很奇怪。
“大楚太子真是愛開玩笑,本王也是剛剛才醒過來罷了,太子這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奇景的,本王是沒有看到,之所以會在這里照顧鳳小姐,那是因為鳳小姐恰好暈倒在本王的身邊,所以才會有這么一出?!痹颇珘m絲毫不管這話的可信度有多少,他只知道,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鳳傾顏的反常,說起慌來也是臉不紅氣不喘的,不知道的人,絕對以為他說的是事實,想不到會是云墨塵瞎編的。
眾人自聽到云墨塵的話以后,一個一個的臉上都十分豐富,看云墨塵的樣子真的不像是在說話,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衛(wèi)王,不知道你是否看見了國師大人,剛才不知道為什么會躺在地上,整個人沒有了意識,只不過國師大人是什么離開的,我們并不知道,難不成這件事,還跟國師大人有關?”耶律野鐵青著臉,眼睛死死地盯著云墨塵,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這個疑惑,也是大家的心里想法,畢竟,這么個大活人,就這么消失不見,真的很難讓人接受的。
云墨塵繼續(xù)瞎編,當然了,他的臉上倒是不漏聲色的,“國師大人什么時候走的,本王也不知道,畢竟本王醒過來的時候,過時已經(jīng)不在了,大概是那個所謂的奇景產(chǎn)生了什么東西,國師去觀察了吧。”
很顯然,云墨塵絲毫不管自己這樣做對不對,直接把國師都給拖下水,在他眼里,十個國師都不及一個鳳傾顏來得重要,沒有人可以替代鳳傾顏在他心中的位置,鳳傾顏是最重要的,所以對不起國師,他也無所謂,只要減少鳳傾顏的敵人,就是保護她最好的一種方式。
此話一出,所有人神色各異。
一直沒有開口的云景璃直直地盯著云墨塵,其實看的是他懷里的鳳傾顏,鳳傾顏已經(jīng)昏迷了,沒有絲毫反應,這時候的她,就這么安安靜靜地躺在云墨塵的懷里,他真的感覺到自己心在滴血,他此刻多么希望,抱著鳳傾顏的人,是他。
原本云景璃有一腔滿滿的熱情,他知道鳳傾顏在桃花山上,所以趕緊往這里走,只不過在路上遇到了柳芊芊,好歹這也是自己曾經(jīng)十分在乎的女子,見她柔弱可憐的祈求自己,似乎整個世界都沒有他在她心中那般重要,見此情形,云景璃難得心軟,便帶她上山,順便也是想要給鳳傾顏一個警告,讓她知道,如果她再這樣下去,那么很快,他就會被人搶走了。
只不過,爬山的時候他就后悔了,沒想到柳芊芊這么柔弱,走一段路都要歇一會兒,真是讓他越來越火大,這個女人就是個拖累,因此耽誤了不少的時間。
好不容易到達山頂,他以為可以和鳳傾顏好好說說話,卻沒有想到自己根本看沒有機會近鳳傾顏的身,鳳傾顏身邊有好幾個人,真是越想越是氣憤難當。
柳芊芊一直關注著云景璃,見他的目光根本沒有放在自己的身上,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受傷,當她的視線轉(zhuǎn)而望向鳳傾顏的時候,她眼中充斥著一種冷光,似乎,她將鳳傾顏剝皮抽筋拆骨,恨意努力在壓制,不表現(xiàn)出來,但是還是泄露了一點狠意,也不知有心人是否看見。
“衛(wèi)王應該是手軟了吧,既然如此,那傾顏就交給本王吧,畢竟本王還是她的未婚夫,若是沒有好好照顧到她,大概鳳丞相是第一個不放過本王的,真是有勞衛(wèi)王了。”云景璃往云墨塵的方向走,一步一步地走著,一句一句地說完,眼中冷意不少。
一直觀察這兩個人的云冠逸本來想開口說點什么,只是看到云景璃眼中的怒火,還有云墨塵眼中的冰冷,真是讓他不敢開口,不只是他,就連其他人也是一樣的,云墨塵的眼神真是太可怕了,這就是在戰(zhàn)場上殺伐果斷的衛(wèi)王,真是殺神,也是戰(zhàn)神。
另外的幾個人穿著而沉默不語,都想看看事態(tài)發(fā)展,和你安然,這一次的事情,似乎是有點復雜,鳳傾顏究竟有什么樣的本事,究竟是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竟然讓這兩個男人爭奪?
云墨塵看了看鳳傾顏,有看了看云景璃,淡淡地開口,“璃王多慮了,顏顏又不重,本王怎么可能會覺得手軟呢?而且你大概是不知道了,本王的衣服都被顏顏抓在手里,這可不是本王故意的。”
說著,云墨塵嘴角一個冷笑,充滿霸氣的眼神,掃了一眼云景璃,當他只是云景璃只是一個說書的,真是好笑,他有資格么!
云景璃臉色越來越難看,隱隱有一種山雨欲來的架勢,剛想發(fā)火,卻見云墨塵懷里的鳳傾顏不安地動了動,他只好硬生生住了口,免得鳳傾顏醒過來以后發(fā)怒,但其實他已經(jīng)很大的怒火了,只是一直都在強制壓制自己罷了,只希望,鳳傾顏能夠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是啊,如果鳳傾顏能夠明白他的心,該有多好,只是,她似乎不需要了。
片刻工夫,原本昏迷的鳳傾顏睜開迷蒙雙眼,她動了動身體,渾身上下一股被大山碾壓過的錯覺,這是怎么了,身體一動她才感覺到自己好像是靠著一個溫暖的東西,定定地看了看,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靠在云墨塵的懷里,她此時也顧不得羞澀,皺著眉頭問云墨塵。
“我怎么了?為什么會感覺全身痛?好像經(jīng)歷了一場生死搏斗?”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問完了這話,鳳傾顏掙扎著站起身,當她離開那個溫暖的胸膛的時候,竟然會生出一種不舍得,不過最后還是戰(zhàn)勝了自己,從哪個讓人眷戀無比的懷里出來,右手有些重,她低頭一看。
一瞬間,有一種被雷劈中的感覺,這把劍,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她手中的?
云墨塵古怪地看了一眼鳳傾顏,知道她肯定是忘了什么,就和這些人一樣,既然如此,他也不踢出來了,面對她會胡思亂想。
“沒什么,你剛剛和我們一樣暈過去了,大概是這山上剛才云層在亂翻涌,引起了什么,所以大家都暈過去了,沒有人知道,至于這把劍,大概是國師放在你手里的吧?!痹颇珘m隨隨便便就把紅蓮拖下水,國師做事醒來沒有理由,此刻將這把劍的由來推到他身上是再好不過的了,他也不怕這些人去問紅蓮,紅蓮看起來對這件事諱莫如深的模樣,大約也是不希望有人將這件事說出來,如此一來,正好。
不過,肯定是瞞不過鳳傾顏的,到時候只要等這些人都走了,再告訴她好了,想到這里,云墨塵深深地看了一眼鳳傾顏,希望她懂她的意思,不要在這里講這些話問出來,不然肯定穿幫。
好在鳳傾顏竟然能夠一瞬間明白云墨塵的意思,她點點頭,“原來是這樣?!闭f著,她站起身來,仔細觀察這把劍。
這一把劍適中,正好適合女子使用,而且,很輕,但是從這劍身隱隱約約流動的紅色看起來,應該是不錯的,再看了看,這把劍的劍柄4上刻著兩個字,“血淵”,原來這把劍叫血淵啊。
眼見鳳傾顏又一次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柳芊芊不樂意了,憑什么這些人眼中只看得她,而看不到自己,好歹自己也是一股弱不禁風的樣子,然而鳳傾顏卻是男扮女裝,憑什么!
“鳳小姐真是好運氣,連國師這種高人都送一把劍給鳳小姐,想必國師是看中了鳳小姐,看樣子鳳小姐真是有過人之處啊,只可惜???”這話故意沒說完,柳芊芊故意若有似無地盯了一眼云景璃,很顯然這話是故意說給大家聽的,就是要告訴所有人,鳳傾顏即便是有人關注,有人喜愛,再出色,在她面前,也不過是個失敗者,她可是從鳳傾顏那里將云景璃搶過來的,即便是現(xiàn)在她轉(zhuǎn)變了,依然曾經(jīng)敗給她。
殊不知,柳芊芊這話,鳳傾顏一點都不覺得會不舒服,她知道以前那個鳳傾顏對她的影響已經(jīng)消失了,這很好,以后關于云景璃的一切,她都不會介意了,如此一來,她便可以隨心所欲了,最后剩下的,只有鳳傾顏的那個愿望,她會幫她完成,替她圓夢。
只不過云景璃聽到這話就不同了,他憤怒地盯著柳芊芊,該死的,以前他的眼睛是瞎了嗎?這個只知道爭風吃醋的女子,真的是為他著想的嗎?為什么,要一次一次去撕開他的傷口?他究竟是怎么把這個女人看上的,現(xiàn)在一看這個女子,爭風吃醋,一臉厚厚的胭脂,說話都不經(jīng)過大腦的嗎?更何況這里還有北遼和大楚的人,真是把他的臉都給他丟盡了,自己還在一旁悠然自得,十分得意,愚蠢!
“芊芊,本王是不是要派人將你送下山了!”云景璃的臉已經(jīng)黑了,他恨不得掐死眼前這個女子,這個曾經(jīng)一度覺得貼心的女子,如今看來才知道自己多么可笑,明明有一個全心全意愛著自己的女子,不知道珍惜,如今她已經(jīng)轉(zhuǎn)身,快要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而且這個男人還是他從小的死對頭,這讓他怎么不郁悶。
柳芊芊臉色一白,濃厚的胭脂都擋不住她蒼白的臉色,“王爺?!?br/>
輕輕地一聲呼喚,柳芊芊眼淚都要流出來了,整個人搖搖欲墜,似乎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她其實是真的難過,以前對自己百般寵愛和呵護人去了哪里,現(xiàn)在這么冷血無情地傷害她,讓她情何以堪?
看著這兩個人似乎還打算繼續(xù)下去,鳳傾顏微微蒼白的臉色頓時更加不好看了,真搞不懂這兩個人現(xiàn)在是在干嘛?
“公主,大楚太子,北遼皇,逸王,你們四位是打算繼續(xù)在這里欣賞戲劇還是隨我們一起下山呢?”鳳傾顏清冷地嗓音響起,絲毫沒有發(fā)覺自己一句話,根本就是已經(jīng)將云墨塵納入自己的陣營了,和他成為一條線上的,把云冠逸都排除在外了。
而云墨塵,對于鳳傾顏就這么決定自己的去留毫不在意,眼中似乎隱隱約約還潛藏著一絲絲笑意,看樣子對鳳傾顏這樣的說法很滿意,我們,聽起來就是一家人,這是不是證明,鳳傾顏是在對他點頭了?
剎那間,一股難言的驚喜充斥著云墨塵的胸腔,他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他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一喜一悲,激動難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