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刀疤范在祠堂遇到美人圖之時并不敢確認,但當他看到美人頭上的發(fā)釵之時,他恍然發(fā)現(xiàn),這正是自己的妻子。
刀疤范從未聽過妻子提起她和藍城有何恩怨過往。因為,文景兒在嫁給刀疤范之前,改名溫景兒,將過往的前史恩怨部隱藏。只不過,她沒有忘記,步佐,也就是后來的刀疤范,就是那個害死自己父親的人??稍诮咏阶糁?,她已經(jīng)完舍不得殺掉這個男人。于是,她費勁心力,拿到兩?!扒濉?,一粒給了丈夫,一粒給了自己,二人陷入無限苦痛的噩夢折磨之中。
這算是對自己的懲罰,也算是替父親報了仇吧。
刀疤范藍府之行本是為了尋找雙劍之死的秘密,而這幅妻子畫像乃是意外所得。同樣,方略和陳駿乃是為了拿到價值三千兩的物件,但是沒想到卻意外獲得了“勝城雙劍”的劍譜——勝城劍法。
那夜,刀疤范和方略在祠堂相遇,王快在原地打轉,力圖找到刺客的真相,卻不知道部的真相就在那美人圖和劍譜之中。
同樣是在那一日,王快在柴大人家自傷腳筋,救回了彬彬。
當時柴大人以彬彬性命相要挾,王快不得已對自己舉刀。但是,他在江湖上行走一世,對各種傷勢力道都了然在心。他當時一刀下去,看上去深入肌理,直切腳筋,其實他的刀刃一直在后腳跟皮膚上打轉。當時雖然流血不止,但其實并沒有傷及筋骨——只是皮肉傷痛,修養(yǎng)三五日日便可。
可王快又哪里是哪種愛惜身體的人。歸家之后,他趁著妻子不注意悄悄給自己巴扎好,上了藥。
王快不想休息,但他不是鐵打的,再輕的傷口都需要漫長的愈合。
他需要休息,但他只休息了兩天。
第三日傍晚,王快又來到三百兩的廢墟上。
他知道,刀疤范即使不是刺客,也和刺客一案逃不脫干系。當時,自己為了救彬彬匆匆離開,卻沒想到,再回來的時候,不僅刀疤范不在了,三百兩已經(jīng)在火海之中化作一片廢墟。
王快此次前來,既為尋找,也為等待——尋找刀疤范留下的點滴證據(jù),等待刀疤范重新歸來。王快知道,那個老頭即使跑到天涯海角,也會回到三百兩的。
王快在廢墟上仔細摸索打量,他看到一片銀色的金屬。走近之后,他卻發(fā)現(xiàn),這不是別的,而是銀子在烈火中融化又重新凝結的樣子,是被烈火重新燃燒和打磨過的銀錠子。王快俯下身,用刀挑開銀子上的灰燼。
大片銀色,足有百斤重。
一千兩??!
王快摸了摸這筆銀子,臉上露出漠然的神色,他苦笑著,方略那個孩子不正是為了這坨廢鐵才走的嗎!
爺倆辛苦忙碌半輩子,竟然抵不上這片廢墟上的殘渣。
老王跺了一下腳,直接將這坨銀錠子踩入地下,銀錠子入土,完被廢墟掩埋住,和灰燼融為一體。
夜晚,老王歸家,依舊寢室難安,那個一直縈繞耳邊的問題再次浮現(xiàn):刀疤范哪里來的這么多銀兩。
千兩白銀對于他來說似乎就是九牛一毛啊。
哪里這么多錢。
老王帶著這個問題,一夜未眠。
翌日清晨,王快才有了困意,準備睡去。這時,早已經(jīng)起床多時的王夫人急促走到床邊,把他催醒。
王快有些不解:“怎么了?”
王快看著王夫人詫異的目光中好像帶著某種難以難說的欣喜。
到底怎么了!
王夫人指著門外,說道:“你自己看。”
王快起身,一個身著粗布黑衣的人走進來。
對方半遮半掩著自己的面容,但這眼神太熟悉了!
方略!方略回家了!
這是方略逃跑的第六天,他竟然回來了!
王快看著方略,眼神里反而沒有責備,他輕輕說了一句:“外面冷,進來吧?!?br/>
隨即,王快像是怕被人發(fā)現(xiàn)一般,立馬將門關上。
“你怎么回來了!”王快問道。
這句話的語氣像是在問候自己的“同黨”,好像在提醒他,這個時候,一個賊,不該出現(xiàn)在捕快的家里。
方略撲通一聲跪下,頭重重往地上一磕,說道:“孩兒錯了?!?br/>
這是方略第一次自稱“孩兒”。
王快像將他扶起來,卻又定住,說道:“天下的人都在等著抓你,你知道嗎!你這個時候回來是找死?!?br/>
方略沒有起身,他只是抬起頭,說道:“我知道我可能會死,但是我不能再對不住你了?!?br/>
說完,方略又頓了一下,說出自己最不愿意接受的話:“我知道了,我殺的那個刺客是假的?!?br/>
王快苦笑:“當日你要走的時候,我就說過刺客是假!”
方略從懷里取出一個包裹,說道:“我當時以為你是為了騙我留下??涩F(xiàn)在,我找到證據(jù)了?!?br/>
王快看著包裹,面露異樣,說道:“什么證據(jù)?我就是證據(jù)!那劍客當日一心求死,事中蹊蹺沒有人比我更了解?!?br/>
方略抬起頭,將包裹呈到王快跟前,說道:“我找到的不是證明那劍客是假的證據(jù),而是誰是真刺客的證據(jù)?!?br/>
真刺客!
王快的眼神里閃現(xiàn)出罕見的激動,說道:“此話當真?!?br/>
方略依舊舉著包裹,說道:“真相就在這包裹里,你一看便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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