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獨孤傲天就變的沉默寡言,一蹶不振,而等整個神劍宗被迫南遷之后,獨孤傲天便自殺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獨孤傲天的自殺,并非吳憂的過錯,一來是獨孤傲天主動挑戰(zhàn)人家,二來,吳憂對其說的那些話也全都大氣溫和,沒有半點刺激他的意思。
他的死,只能怪他心眼太小,心氣兒飄的太高,忽然墜入谷底,便無法承受。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原因。
當初的吳憂,已經(jīng)在嘗試領悟位面之外的更深天道,表現(xiàn)在劍法武技上的造詣,自然要比獨孤傲天精妙開闊的多,他輸給吳憂,再正常不過。
那一天之后,神劍宗威風掃地,吳憂的名聲卻更是如日中天。
獨孤傲天挑戰(zhàn)吳憂,單以武技對戰(zhàn),一敗涂地,神劍宗七十二式無極劍訣在吳憂手上不堪一擊,獨孤傲天郁郁自殺,神劍宗群龍無首……
諸如此類消息,一時間傳遍了整個修真界,那些早就把神劍宗當成眼中釘肉中刺的新仇舊怨蜂擁而至,圍繞神劍宗的大戰(zhàn)由此拉開帷幕。
大戰(zhàn)整整持續(xù)了數(shù)百年,前前后后的戰(zhàn)斗數(shù)不勝數(shù),沒有了最強掌門坐鎮(zhèn)的神劍宗,其中精英便在這一次次大戰(zhàn)中飛速隕落,直到變成今天這般模樣。
神劍宗的弟子是自傲的,這一點毋庸置疑,雖然別人都認為獨孤傲天挑戰(zhàn)吳憂是自尋死路,跟吳憂沒有半分關系,但神劍宗的人卻不這么想,已然將吳憂當成了神劍宗隕落如此的罪魁禍首。
幾十年前,神劍宗凋零到絕境,門下弟子死的死散的散,只剩下獨孤飛鶴幾個獨孤家嫡系,眾人合計一番之后,決定走出山門,在修真界闖出一番名堂,如此才能重整神劍宗的名聲,也才會有人來拜師學藝,神劍宗才會再次壯大。
可沒想到的是,神劍宗僅剩的這寥寥數(shù)人,跟藏龍臥虎的整個修真界相比,根本不值一提,走出山門不久,眾人便在幾次挑戰(zhàn)中死傷殆盡,只剩下年紀最小的獨孤飛鶴一人。
在無數(shù)次血淋淋的事實打擊下,在天地茫茫孤獨一人的情景下,獨孤傲天才終于接受了一個事實,光有自傲,沒有實力,是無法重整師門輝煌的,他必須蟄伏下來,從長計議。
于是,他回到了已經(jīng)一片廢墟的師門,勤加修煉,待到過了渡劫期才有下山,卻再也不敢貿(mào)然挑戰(zhàn)各大門派,而是四處搜尋適合并愿意拜他為師的年輕人。
眼前這十二位弟子,便是在這種情況下招攬來的。
當然,如今的神劍宗,在修真界早就變成了一段傳說,或者笑話,正常人是絕不會傻到來一座廢墟里拜師學藝,所以,獨孤飛鶴這十二個弟子,多數(shù)是苦命人家沒有什么選擇的苦命孩子,要么就是生性愚鈍憨傻,稍微忽悠兩句就能跟著你走,可偏偏在某方面又有一定天賦的人。
縱然如此,獨孤飛鶴對這寥寥十二位弟子寄托著極大的希望,有一句話說的好,深山出鳳凰,這些千挑萬選的苦命孩子,天賦都不錯,其中有兩個更是可以稱得上天賦上佳。
雖說跟當年的獨孤傲天比不可能,但獨孤飛鶴并沒有一步登天的野心,沉寂了這么多年,他只想一步一個腳印慢慢發(fā)展,甚至想著等這些弟子都過了渡劫期后,將神劍宗徹底改頭換面,除去神劍宗三個字,重新開山立派,等到門派發(fā)展壯大一些,再恢復神劍宗的名字也不遲,這樣便可以免去師門當年的恥辱帶來的極大影響。
而這十二個弟子對于神劍宗以及獨孤飛鶴這個師父也極為忠心,簡直情同再造父母,沒辦法,從一個四處逃亡,食不果腹的苦命人忽然變成一位天仙的弟子,并承擔著振興師門的重任,對于他們而言,才真正算是一步登天,還有了一份兒足夠高大上的事業(yè),當然忠心。
“你們要記住,你們的終極目標,是一路修到大道巔峰,然后打敗那個吳憂,洗刷師門恥辱!”
終于收回思緒,獨孤飛鶴肅然望著眾弟子,沉聲說道。
“為師知道,這擔子很重,也很遙遠,但你們不要著急,我不求你們立刻完成這任務,只愿你們勤加修煉,一步一個腳印走下去,天道酬勤,只要你們足夠耐心,足夠勤勉,時間終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復?!?br/>
“遵命!”十二個弟子齊聲喝道,自信而堅定。
尤其中間站著的一位白袍年輕人,更是激動的臉龐泛紅,目光顫抖。
郝明,二十一歲,生的白白凈凈,長相俊朗不凡,尤其那長成美人尖的發(fā)際線,更是讓他多了一份鋒銳之意。
身形精瘦筆挺,配合一身長袍,頗有些大家公子的風范。
而在遇到獨孤飛鶴之前,他只是一個學了幾天地攤功法武技的小混混,混跡于修真界最底層,沒有理想,也不敢有理想,每天的任務就是想辦法弄到飯錢、躲避仇家,然后睜大眼睛不要招惹那些隨處可見的正宗修真者,以免糊里糊涂丟了小命。
可現(xiàn)在,他竟然成了神劍宗的弟子,雖然這神劍宗在修真界已經(jīng)淪為笑話,可也是正兒八經(jīng)的修真大派,即便只剩下獨孤飛鶴一人,可其腦海里無窮無盡的功法武技,也足夠讓郝明做夢笑醒。
他甚至無數(shù)次感謝自己早死的父母,竟然給自己起了郝明這么個名字,果然好命啊,哈哈哈!
想著以后自己可能要成為一名小有名氣的修真者,一人一劍仗劍天涯,被無數(shù)美女崇拜,不愁吃喝,郝明嗓子都有些干燥了。
不自主的,他瞟了一眼旁邊的師姐,一位絕美中透著點點憂郁的女子,最是我見猶憐。
白鳳,郝明夢寐以求的女神,從他來這里的第一天,便喜歡上了這位只比他早到一天的美女,那出塵的氣質(zhì),那沉默寡言,那絕美的臉龐,那總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美眸,對于郝明而言,就好像有無窮魔力,忍不住想要去一一揭開。
獨孤飛鶴看出了郝明的急躁,臉色微微一沉道:“郝明!為師剛剛說了什么?”
“???哦!”郝明這才急忙收回目光,咽了口唾沫,表現(xiàn)出恭敬道:“師父剛剛說,要我們耐心地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下去。師父放心,我一定能做到。”
“哼!”獨孤飛鶴卻冷哼,“你是什么性子,為師難道不知道嗎?雖然你跟你師姐白鳳,算是你們之中天賦最好的,可你這性子,終究會給你帶來大麻煩,所以,你以后要多學學你師姐的沉穩(wěn)與那份古井無波的氣質(zhì)?!?br/>
“嘿嘿,知道知道,我一定跟師姐好好學,以后寸步不離她身邊?!焙旅麈移ばδ?。
獨孤飛鶴無奈搖頭,不再多言,打算正式開始指點眾人的武技。
郝明的目光卻又落在了白鳳那光潔無暇的側(cè)臉上,而白鳳,卻全程置若罔聞,一雙秋水眸子,只幽幽看著前方,似一直沉浸在什么傷心回憶之中。
接著,獨孤飛鶴開始演示神劍宗最強的無極劍訣,而與此同時,吳憂一等也已經(jīng)逼近這廢墟最深處的院落。
路上,謝漢龍幾個也好奇地追問了不少問題,比如吳憂為何非要來這地方落腳,又為何稱其為倒霉蛋。
吳憂便簡單講了自己與這門派的淵源。
在修真界,跟吳憂有淵源的門派和人多不勝數(shù),吳憂之所以來這里,是因為很欣賞那個獨孤傲天,當年那一戰(zhàn),這家伙在劍法造詣上所表現(xiàn)出來的天賦,確實世所罕見,如果有更高的存在指點一二,說不定也能如吳憂一樣,有望突破位面桎梏,成為超帝級的存在。
另外,這神劍宗是出了名的要臉不要命,就是那種寧可餓死也不愿彎腰撿起饅頭的類型,而住在這樣的地方,無疑是最安全的。
所以吳憂才想來看看。
再度穿過圍墻上的拱門,眾人聽到了鏗鏘劍聲。
抬眼望去,只見對面那圍墻上空,正有大片劍影翻飛,亮白的劍影,排山倒海,只不過加諸的靈力更像是演示,并沒有多少威力。
縱然如此,這大片大片的劍光也帶起一股狂風,令的圍墻上爬滿的藤蔓劇烈晃動,泛起陣陣毫芒。
值得注意的是,這堵圍墻上的所有紅花綠葉,都纖塵不染,明顯是受到濃郁靈氣的滋潤。
“這應該是聚靈陣吧?這劍法,看著很牛逼啊?!敝x漢龍望著那些紅花綠葉以及高空的劍光小聲驚嘆。
吳憂也在看著這些劍光,微微點頭,“這劍法確實不錯,地級下品武技,無極劍訣,不過這使用的人明顯不得其法,跟當初的獨孤傲天比,差太遠了。”
話畢,吳憂眨了眨眼,頓時撤了精神力的掩蓋,大步朝著那最后一道拱門走了過去。
既然有人使出無極劍訣,那就說明這里還是神劍宗,還有神劍宗的人。
只是吳憂搞不懂,神劍宗咋變成這德行了,為毛神劍宗的人又要龜縮在廢墟里練劍?
當初跟獨孤傲天一戰(zhàn)之后,整個神劍宗南遷數(shù)萬里之遙,所以之后吳憂便鮮少注意神劍宗的消息,沒想到數(shù)百年不見,這神劍宗竟是……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