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姬最擅隱身,其隱身術(shù)以楚醉現(xiàn)在的法力還無法識破,她只能憑感覺召喚自己的法力,可無奈還是無從尋找。
此時,天空忽然傳來一聲輕笑,那笑聲清淺飄渺,卻如銀鈴般動聽。
“西邊水里。”那聲音再度響起,似乎在給她指明方向。
而面前河流,正是東西流向。
出于莫名的信任,她轉(zhuǎn)頭看向西邊,水中忽然憑空蕩起層層波瀾,想開也是剛剛那女鬼入水造成的。
她施法,手中紅色光球凝聚了十分的法力,一下子打在波紋的方向。
“啊啊啊——”
一聲凄厲的叫喊響徹天空,在山水四周空靈回想,繼而黑色的水中出現(xiàn)了一抹紅色倒影。
原來藏在這里!
楚醉立刻過去掐住那女鬼的脖頸,死死將她拽上來。
那橋姬眼看無力反駁,只好使出獠牙看準了楚醉的手臂要咬,楚醉則順手拿了地上的石塊擋在她嘴里。
橋姬的鋼牙跟那石頭怦然相撞,發(fā)出咯咯的響聲,留下幾滴殷紅的血跡。
楚醉抬手施法,正要將她體內(nèi)自己的法力吸出來,她卻再一次尖叫起來。
叫聲尖利,震得周圍松樹葉嗡嗡作響,她的口中不知何時竟噴出一團火,那火詭異的很,直接燃燒了楚醉的手臂也燃燒了整個水面。
楚醉吃痛松手,那只橋姬借機立刻潛到水下,順著溪流逃往下游。
楚醉想要下水,卻被湖面上的火生生攔住。
“火起水面?。俊背砻摽诙?。
那聲音再次響起。
“鳳凰火!”
剛剛經(jīng)歷過大起大落,楚醉幾乎忘了那個一直提醒她的的聲音,這一次那聲音不像之前那樣四散,而是來自于一個方向。
她的后面!
后方樹上,一男子斜斜靠在樹杈上,那樹杈仿佛為他而生,成了他的床榻。他躺的懶懶的,頭上墨玉冠束起了些許墨發(fā),其余發(fā)絲如他寬大的袖袍一般隨風飄搖,黑色衣衫上,金線勾勒出暗紋曼陀羅花,月光下隨風招搖,妖冶而風雅!
“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媸沁t鈍!”那人又開口,這次聲音清晰了許多,如天山泉水碰撞冰石,字與字之間形成奇妙的音韻,入耳極是好聽。
說話間,那人已來到她面前。
隨遇?!
“姑娘這般盯著我,莫不是……喜歡我?”良久,他開口笑道,那般笑容和話語,一如初見,讓人滿是回憶。
“你怎么來了?”楚醉問道。
隨遇施法從一旁樹上摘了些許樹枝,堆在一起,順手拿起一根細小的樹枝,往河邊走了兩步,竟順手用水上的火引燃了樹枝。
再將那點燃的樹枝一扔,直接點燃了地上那一堆擺好的樹枝,迅速燃起了一個火堆。
隨遇坐在火堆旁,微笑看她道:“我的王妃獨自出使卻不帶我,我傷心啊,故而就跟來了。”
看著面前悠然自得烤火的人,楚醉疑惑道:“你這是……做什么?”
“哦!天寒地凍,荒山野嶺,孤男寡女的,我冷!”他答得隨意,卻將孤男寡女四個字咬的重一點。坦然地搓手在火堆旁坐下,卻全然沒有冷的架勢。
“你不冷嗎?”隨遇看向楚醉,嘴角帶笑,看起來很有善意。
可是楚醉還不清楚,除了人,無論是神還是鬼都不會感到冷,隨遇如今的架勢大有“抱團取暖”之意,不過她可不想。
她微笑著后退了幾步,開玩笑道:“這是幽冥鬼火,而且還是最高級的鳳凰火,烤的你不熱嗎?”
鳳凰火,是鬼火最高級的形勢,可以高溫融化一切,鬼界無幾人可操控,白凌便是鳳凰火的創(chuàng)造者,這火一把便可焚林千頃,他竟然說……冷??!
隨遇道:“是嗎?你熱?。俊?br/>
楚醉道:“……嗯!”
隨遇一笑道:“哦!熱的話那脫了吧!讓鬼火烤出病來可不好!”
楚醉:“……”
無語片刻,楚醉道:“您身為攝政王,金盛城的事物不用處理了?”
隨遇忽然站起來,靠她近在咫尺,笑道:“難得燕傾城不在,我不得抓緊時間來找你嗎?”
冬風微瑟,掀起對面之人一絲秀發(fā),還是那般絕色傾城,月光下,仿佛只有她和他兩個人,近在咫尺,交互著呼吸。
正在此時,樹林另一邊不遠處忽然傳來一句大聲的呼喊。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一句振飛了樹林里的幾只飛鳥,兩人各自調(diào)開目光,隨聲看去。
對視一眼后,互相心中了然,一起向剛剛叫“救命”的方向奔去。
法力傍身,不消片刻兩人便到了密林深處,隨遇一手拉住還要飛奔的楚醉,躲在一棵樹后面。
前方是一塊空地,一個男人似乎被什么野獸在身上戳出幾個窟窿,以他為中心緩緩散開一灘血,楚醉正要上前去查看,卻聽隨遇輕輕開口道:“別去了,已經(jīng)死了。”
楚醉還來不及驚訝,那空地上一個襁褓里發(fā)出隱隱嬰兒啼哭的聲音,她心中一凌,立刻上前把孩子抱了回來,不想那嬰孩見到她的一刻,瞬間止住哭聲綻開笑意。
隨遇極其嫌棄的往她這邊看了一眼,道:“路邊的野孩子不要隨便撿。”
楚醉反駁:“哪有野孩子,肯定是這個男人的孩子,他父親都死了,你我見了,總不能坐視不理吧?”
隨遇反駁道:“未必,我看邪的很?!?br/>
楚醉道:“你……”
“看前面?!彪S遇出言打斷了楚醉未說完的話語。
她看向前面的空地,那男人的尸體旁邊,不知什么時候爬出一只披頭散發(fā)衣衫襤褸的女鬼,那女鬼貪婪的舔著地上的血,與此同時她沒有瞳仁的眼睛卻在往外滴血。
這樣一進一出好不容易將地上的血喝的差不多了,她便拿了手里剛剛尋來的木棍一下子把那個男人從頭到腳貫穿了去,血花四濺,這場面真是血腥至極。
那女鬼興奮的吼了兩聲向前爬過去。
不會說話只能吼,不會走路只能爬,全身散發(fā)著腐尸和血腥結(jié)合的惡臭味,若是剛剛水里的水鬼在楚醉這種顏控眼里算丑的話,面前的女鬼簡直臟亂惡心丑陋到無法比喻。
倀鬼!
這分明是荒山野地的倀鬼,全身骯臟無比,令人作嘔,楚醉忍下了將口中飯食吐出來的欲望,剛剛轉(zhuǎn)頭看向隨遇,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吐了一地。
“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背硇覟臉返湹男?。
隨遇并不理會她,而是直接跟著那倀鬼走了。
楚醉止住笑聲,跟上去道:“等等我啊,隨遇?!?br/>
兩人跟著那倀鬼走了一陣,不一會兒,那倀鬼爬到了另一塊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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