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里,喪尸橫行的末日里,惡人遍地的末日里,有這么一家賓館,你進去之后,里邊傳來一句友好又疑惑的“歡迎光臨”,這怎么想怎么怪異。
可它就這么真實地發(fā)生在余未兩人眼前。
“有,有人吶!”紀婕紅著臉小聲說道。
“嗯,不太正常,小心些?!庇辔匆残÷暥?。
“兩位……是活人吧?”前臺那個聲音發(fā)顫著問道。
余未玩心頓起,也不答話,嘴里“嗬嗬”地亂叫,手腳抽搐著往前走,把喪尸的怪模樣學了個十足。
“喂,喂!別過來啊,不管你是人是鬼,我警告你,別過來!”前臺的人色厲內(nèi)荏,顯然慌亂得不行了。
“怎么可能嘛,我把門關(guān)的好好的,怎么可能會有喪尸進的來呢?”他一邊嘟囔著,一邊彎下腰去,像是拿了個什么東西出來。
“我再警告你一次啊,我可是有武器的,再前進一步,不管你是人還是喪尸,我都射你啦!”
余未不理,繼續(xù)假扮喪尸,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去死吧你!”
那人吼了一句,用平端在眼前的弩,向余未射出一箭。
余未早已看得分明,腿上一軟,半蹲了一下,然后又立刻站了起來。
那支弩箭“嗖”的一聲從余未頭頂飛過。
那人覺得是湊巧,嘴里還罵著“倒霉”,再次向余未射出一箭。
這一箭是奔著胸口來的。
余未再次晃過,繼續(xù)向前。
此時他已經(jīng)能看看對方的樣子了,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性,穿著格子襯衫,頭發(fā)凌亂,胡子拉碴,一把可以連射的手.弩擋住他的眼睛。
男人此時也看清了余未,他稍稍壓低了手.弩。他知道一只喪尸不可能這樣干凈整潔,身上沒有一點血跡。
而且他看見余未在沖他傻笑!
“找死啊你,萬一射到你怎么辦!”那人罵到。
“開個玩笑嘛大叔,我也沒想到這里還能有人啊?!庇辔葱ξ卣f。
此時紀婕也走上前來,向這個大叔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們本來想進來看看有沒有可能在這住一晚的?!?br/>
“你們兩個可真是……”大叔見兩人沒有敵意,收起了手.弩,對兩人搖了搖頭。
“空房間現(xiàn)在有的是,不過我一直沒空打理啊,想在這過夜也行,不過有條件的。”大叔說。
“啊,這么一說我才想起來,我們沒帶錢??!”余未對紀婕說。
“也沒帶身份證……”紀婕眨巴眨巴眼,笑著說道。
“去去去,又開玩笑,現(xiàn)在有錢也不好使?!贝笫逍αR了一句,然后又說到,“我是說,你們只能在各自的房間里休息,不能亂跑,住一晚,明天就走?!?br/>
“我們又不是壞人,干嘛這么提防我們???”余未雙手放在吧臺上,“湫泓劍”被他立在腿邊。
“是啊,你們不是壞人,我是,住久了我可養(yǎng)不起你們!”
“我們帶吃的了,而且既然這里有主人,我們也不白住,用食物和誰當錢使,可以不?”紀婕說道。
“當然可以了,不過就算這樣,你們也只能住一晚,明天還是要離開?!贝笫鍒猿值馈?br/>
“怎么這里是和平飯店嗎,明天就要打仗不成?就算真的有人來進攻,留下我們不也是個幫手么?”余未有些好奇。
“別說那么多了,你們要一間房還是兩間房?”
“當然是……還是你說吧。”余未轉(zhuǎn)頭對紀婕說。
“兩間?!奔o婕笑著說道。
“兩間房可要兩份食物和水?。 贝笫逄嵝训?。
“嗯,就兩間吧,我們剛從對面超市找到一點,都給你了?!庇辔凑f。
“嗯?還有剩余嗎?也對,那里還有喪尸呢,我也沒把所有的地方找遍?!贝笫逭f。
“原來是你把里邊的東西拿走了啊!”
“那不然呢,難道我要餓死嗎?”
“那我們的房間號呢?”紀婕問。
發(fā)出熟練地刷了兩張房卡,遞給兩人。
“房間在二樓。記住別亂跑啊!”大叔再三叮囑。
“唔,好吧?!庇辔幢鞠雴枂枂柺裁纯偸菑娬{(diào)這一點,想想還是算了,對方不想說,問也是白問。
余未和紀婕拿著房卡來到二樓,找到房間號,兩人是對面房間。
進屋之前,余未又對紀婕說道:“千萬小心一點,晚上別睡太死?!?br/>
紀婕笑著點頭:“我知道,你也要小心?!?br/>
這一夜居然意外的安穩(wěn)。
早晨,余未和紀婕同時出門,一起在大堂吃完早飯,上車離開。
大叔一直沒有出現(xiàn),兩人也沒有去尋找,只是自顧開車走了。
車上,余未問紀婕:“昨晚沒出什么事吧?”
紀婕回答說:“當然沒有,睡得還挺舒服呢!有事的話我就叫你了,離得又不遠?!?br/>
“總感覺哪里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不過感覺這個大叔不像壞人??!”余未邊開車邊說道。
他現(xiàn)在開車還是很穩(wěn)的,主要也是他之前開的是手動擋,現(xiàn)在換了自動擋的車,開著就是簡單舒服。
不光是余未,所有人都要求盡快學會駕駛技能,而且不只是汽車,也要學摩托車。
總之一切能增大在末日里生存幾率的技能,余未都想要讓大家學會。
現(xiàn)在時間還短,從長久來看,這會是很有用的一項舉措。
紀婕同樣有種怪異的感覺,不過既然一晚上都沒有什么事情發(fā)生,或許是自己太敏感了也說不定。
兩人這次來到清風鎮(zhèn),是想要探查這里圈養(yǎng)喪尸的事情,據(jù)說這里比清平鎮(zhèn)還要嚴重。
不過初來乍到,兩人也沒有什么線索,本想早上的時候問問大叔有沒有聽說過什么呢,結(jié)果一直也沒看見他。
余未打開車里的廣播,不時的切換頻道,希望在一片“沙沙”聲中,聽到其他人的消息。
在一個熟悉的頻道中,余未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清平鎮(zhèn)第二中學,已經(jīng)完全清理了所有喪尸,這里有食物,有水,有一群想要在末日里更好的生活下去的同伴,歡迎各位志同道合的人加入……”
“咦,是小花的聲音!”紀婕說道。
“沒錯,看來電臺廣播也已經(jīng)弄好了,這下會有更多的人加入我們了吧?!庇辔凑f。
“可是也要做好甄別呢,不要讓那些壞人有可乘之機?!奔o婕補充道。
“當然了,學校那里只是作為一個前哨,那些人需要在哪里接受很長時間的考察,通過我們的認證之后,才能進去核心區(qū)?!庇辔凑f著他的計劃。
“核心區(qū)就是指的別墅區(qū)嗎?”紀婕問。
這些計劃余未還沒有公布過,現(xiàn)在也只是他腦海里的一點雛形罷了。
“是啊,以后在慢慢建起圍墻、崗哨,建立花名冊,建造大批量的農(nóng)場、牧場……還有很多工作??!”余未說,頗有任重而道遠的感覺。
“不必急,咱們大家一起,一定能過上好日子的!”紀婕也對以后的生活充滿向往。
再調(diào)臺,依然沒有其他音訊。
“去找個地方加油吧,這附近有加油站吧?”余未見油表盤還剩四分之一的樣子,為防止意外,還是提前加滿比較好。
“有的,前邊右轉(zhuǎn)?!?br/>
在紀婕的指引下,兩人很快來到一處加油站。
把車加滿油,紀婕又走進加油站的小超市,想要找?guī)讉€桶,多打一些油備用。
卻不想小超市里已經(jīng)有人在了。
“哎,進來個美女!”那群人躲在一個角落里,身邊放著花生米和啤酒。
想不到還有人在這聚餐……
“看樣子沒什么威脅!”一個背對著紀婕的人扭頭看了一眼,回過頭去繼續(xù)說道,“剛剛說到哪了?”
“說到拔出劍了!”旁邊一人提醒道。
是在說書嗎?紀婕稍稍走近一些。
“沒錯沒錯,那人擺了半天姿勢,我們都以為他是傻瓜了,結(jié)果突然之間,他拔出了劍!”
那人頓了頓,見其他人滿臉寫著求知若渴,不由得微微一笑。
“結(jié)果你們猜怎么著?”他再一次吊胃口。
“怎么著?”
“風云變色?飛沙走石?”
“天雷勾地火,一劍破蒼穹?”
其他幾個人也挺配合。
“哈哈,都不是!只見這一劍,無聲無息,只是在眾人面前劃過,這些個平日里耀武揚威的覺醒者,就像是被打了馬賽克一樣,變成一塊一塊的,但是啊,一點血腥都沒有,他們就這么化成一片一片,像灰一樣,風一吹,消散不見了!”
“吹吧你就!哪有這樣的劍法?除非他是神仙!”旁邊的人不信了,這也太玄乎了!
“對!就是神仙!劍神!”那人一排地板磚,抓起酒瓶“噸噸噸”灌了下去。
“那你是怎么活下來的?難道你比那些覺醒者抗揍?”對面又有人拆臺。
“唉,要說這位劍神啊,真是個好人,好神?。∷牢覀冞@些人也就是個跑腿壯聲勢的,手下留情了。我眼瞅著那一劍就要劃到我面前的時候,心里緊張得要死,結(jié)果啊,那一劍就擦著我的鼻子,拐了個彎,斬到天上去了。”
“然后就見天上的云啊,被劈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