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樂長坤對燕天俠的成見與誤會,燕天俠進宮多少有些不便。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樂清靈只好悄悄出宮,與燕天俠會和,順便可以探訪下民情。
陽春三月,飛花陣陣,柳絲吐蕊,河水輕漾,一片春意盎然。換上便裝,輕松不少。沒有宮女跟在身后,也自由不少。自從純兒不在后,那些宮女跟著她,她就覺得是一種負擔;蕦m就像是一個金絲籠,而自己就是籠中鳥,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似的,縱然自己是公主,也不能隨便說話,哭笑。一個不小心,便會招致禍端。
畢竟是帝都,縱使蕭條,蕭條里卻也透著生機。鬧市里,賣珠花的,賣胭脂水粉的,還有賣各種彩色紙鳶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買不到的,真是應有盡有。
鬧哄哄的人群,嘻笑怒罵,人生百態(tài)。突然,她看到前方有群人圍攏著,將整條大街堵去了三分之二。若是在沐曦那個時代,一定嚴重阻礙了交通。她巴巴的跑過去,想探個究竟,可是那些人擠得密不透風,她這嬌弱的身子,卻如何也擠不進去。很掃興,只好問問身邊的人,
“大嬸兒,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事兒?”
那正從里往外擠的大嬸兒顧不上回話,直喘著氣息,“讓一讓,讓我出去,我要出去……”
樂清靈只好連連后退,跟在那位中年婦女的身后追問著,“大嬸兒,大家都在看什么呢!”
那大嬸兒一臉的同情之色,“哎,可憐的啊,真是可憐的一家子。”
“到底怎么了?怎么可憐了?”樂清靈越發(fā)的好奇,
“前些天不是大風大雨嗎?把那家原本就破敗不堪的房子給刮塌了,一家老小五口人,一下子就死了兩個,只剩下了可憐的女人跟兩個還在吃奶的孩子……”說著說著,那中年婦女的眼圈就紅了,聲音也哽得破了音。樂清靈原本不錯的心情,也瞬間變得沉重起來,這樣的事屢屢次次都她遇到,還有那些沒被她碰到的,究竟有多少在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里?“現(xiàn)在沒辦法,那女人只好想賣掉孩子,安置已逝的人!
“大嬸兒,麻煩你了!睒非屐`二話沒說,從袖子里掏出兩錠銀子遞到那中年女人手上,“幫我把這些交給她們!”那一刻,憋在眼眶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落下來,她絕然轉(zhuǎn)身,拭著淚水離開了。那中年女人看著她,心生納悶兒,
“這姑娘與那家人是什么關(guān)系?這年頭這樣的好親戚真是越來越少嘍!”她掂了掂手中的兩錠銀子,“挺沉的!
在十字路口徘徊了半天,樂清靈左右犯難,究竟是先去燕將軍府上還是先去城西?“算了,讓天決定吧!庇谑撬]上眼睛,在原地隨意的轉(zhuǎn)著圈兒,睜開眼,面向哪一方,就去哪一邊。轉(zhuǎn)啊轉(zhuǎn)的,實在是站不穩(wěn)了,她才緩緩停下,睜開眼睛,“燕將軍府的方向?好吧,既然老天爺都決定了,我還能不尊命嗎?”樂清靈站在路口自言自語著,從她身旁經(jīng)過的路人,以為她是個精神不正常的人,紛紛指著她小聲議論著。樂清靈卻不以為然,我行我素。
來得次數(shù)多了,樂清靈便也隨便了許多,沒有扣門,而是直接將將軍府的大門推開,門仆一見是她,忙行禮,都被她免掉。她若入自家門一般,來去自如的走了進去。
燕天俠正在院子里練劍,莫婉凌陪在一旁,為他煮著清茗。樂清靈的到來,無疑打破了這份沉悶與寧靜。莫婉凌驀地站起,
“公主,您來了!彼ΩA烁I碜印
燕俠也在剎那間收了劍,手中的劍嘩的一聲,被他插進了劍鞘!肮鳎俊
樂清靈笑嘻嘻的走過去,握住莫婉凌的手,“沒打攪到你們吧。”
“公主這是說得什么話,您能來,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未等莫婉凌說話,燕天俠搶先一步說。莫婉凌只好垂下眼眸,微微點頭,隨聲附和。
“公主,我給你們煮些甜湯暖暖身子吧!泵看螛非屐`一來,燕天俠就視她若空氣般不存在,為了證明自己的存在感,她只好殷勤的想為他們做些事。樂清靈微微一笑,剛點兩下頭,卻聽到燕天俠那迫不及待的聲音。
“公主,我們里屋說話。”樂清靈有些尷尬的看了看莫婉凌,只好無奈的一笑。為什么每次他們都要獨處?有什么話不能讓我聽的?將軍分明喜歡公主,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并且看得出來,公主對燕將軍也有好感,什么心事都跟他說,那索性就在一起了,還這么躲躲藏藏,偷偷摸摸的做什么?
白白的讓自己揣著一份奢望,熱臉貼著冷屁股。有氣無處撒,有怨無處申,想恨還不能恨?墒怯钟惺裁崔k法呢?人要知恩圖報,公主與將軍對自己有恩,自己決不能做恩將仇報的人。
兩人來到書房,燕天俠關(guān)上了門。
“我讓你查得事怎么樣了?”樂清靈迫不及待的問。
燕天俠眉頭一皺,“這件事好奇怪,我私下里打探了那幾個被皇上私下里叫去的官員,也婉轉(zhuǎn)的尋問了那批專款的去向,可是他們卻都不知道是誰在管那批?睢V徽f皇上讓他們修建義館,收留那些無家可歸的人,若是費用不夠,讓他們先付墊,?钕聛,會如數(shù)還給他們?墒悄阋仓,這些狗官都那么自私,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他們怎會自掏腰包呢?”
聽了燕天俠的話,樂清靈也百思不得其解,她清查過,?畲_實撥了出去。而且數(shù)目還不小,“對了,朝堂上,皇上是否確實提過此事?”
燕天俠堅定的點了點頭,“嗯!”
“那就怪了,到底是誰在負責這項專款,為什么這筆?疃紱]有真正的用之于民,而這些?钣秩チ四睦?”一連串的疑問讓樂清靈越越覺得不可思議,“我總不能親自去問皇上吧,那樣的話,皇上肯定又得不高興了!
燕天俠雙手垂于身后,一臉的憤憤不平,“難道皇上忘了,他是怎么樣坐上這個皇位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