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焰的封印,就這么持續(xù)了兩百多年。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死了,卻不想,那處冰天雪地的秘境里,擁有延緩生命的功效。
伍北疆沉睡了兩百多年,醒來之后,已經(jīng)是油盡燈枯的時刻。他自知無力在再壓制白焰,所以走出了封印,想要尋求外界幫助,趁著白焰虛弱之時,將他永遠殺死。
“等等,你剛才一直在說北疆,可我們這是永安??!”許江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伍北疆要求援,也不可能步行萬里,來永安這吧,除非北疆那邊……
“他們背棄了諾言?!鼻f老臉上,露出了苦笑:“伍北疆在自我犧牲前,北疆城向他開出了承諾,只要北疆還在一日,就保他子孫后代榮華富貴?!?br/>
“所以,他出來之后,他的子孫窮困潦倒了?”
“不,是全死了?!鼻f老聲音低沉,似乎在惋惜英雄的落寞。
“榮華富貴只持續(xù)了一代,他的孫子為了生計,加入了獵荒隊伍,最后不幸戰(zhàn)死。北疆城,早就沒有了伍家。”難怪了,那位老人當時的狀態(tài),如此的低沉。
他信守了諾言,鎮(zhèn)壓了白焰,就連機甲都磨損到了最后一點??上П苯畢s沒能信守諾言,保護他的子孫。
“兩百多年了,伍北疆的舊識所剩無幾。好在,市長依舊留存了當年的聯(lián)絡(luò)器,安排伍北疆來到了永安。”
“什么!市長也活了兩百多歲?”
“對,他們曾經(jīng)并肩戰(zhàn)斗過。只是,伍北疆謝絕了市長的幫助。只是將他的機甲賣給了你,用那些錢,給自己在永安北方蓋了一座墓地?!痹诤芏嗳搜劾?,那套機甲已經(jīng)成了廢品,但伍北疆依舊堅持賣高價。
只是希望他的老伙計,不會因為英雄遲暮,而辱了名聲,賤價出售。聽到這,許江也長長的嘆了口氣,反問道:“所以現(xiàn)在,你是希望我繼承遺志,繼續(xù)對抗白焰?”
“不,我邀請你來,只是想告訴你。伍北疆已經(jīng)沒有了遺志,這是他親口告訴市長的。哪怕日后有人對你提起,讓你舍生取義的對抗白焰,你也要先為自己多考慮?!?br/>
“可白焰那,就放著不管了嗎?”
“呵,對抗浩劫,是全人類的事,如果全人類加起來,連個白焰都對付不了,那還不如死了算了?!鼻f老的話,很自私,也很殘酷。
生在這個世界,不去習慣殘酷,你就不可能生存。伍北疆曾經(jīng)是個傳說,但現(xiàn)在僅僅紀錄在暗網(wǎng)的數(shù)據(jù)庫里,只有活下去的人,才是英雄。
不過說起來,許江依稀的記得,永安的建城,也是在兩百多年前吧。那座最核心的永安大樓,就是永安第一任市長建立的,該不會,就是那只老不死的兔子?
就在許江胡思亂想時,莊老又遞來了一個小盒子。
“這是?”
“市長讓我交給你的,其實今天這場談話,也是市長委托我的?!彪y怪了,莊老與他非親非故,突然找他來教育一番,原來是受了市長的委托。
“可市長為什么不親自找我談呢?我前幾天才見過他。”莊老臉上露出了好笑的神色:“市長說,你和他更像是朋友。他對你說教,怕你接受不了。”嗯,真是很委婉的答桉。
真實的意思應該是:許江看到過市長的兔子真身。若是來一只兔子,對他說教一番做人的道理,他恐怕真的崇拜不起來。
相反的,這位老者似乎當過成功學大師,語氣抑揚頓挫很有感染力,由他來言傳身教,更能讓許江警示。
“而且,這沒技能石也在我這,剛好能一并給你。”莊老拿出了一個小木盒,單看盒子的精美程度,就知道這枚技能石的珍貴了。
“可為什么市長的東西,會放在你這?你們關(guān)系很好?”
“不,只是因為這技能石沒法用,所以放我這,讓我通過暗網(wǎng)幫他打聽打聽?!痹S江:……很好,這才是兔子市長,不肯直接找我的原因吧,怕我當場翻臉?
機甲系的技能石沒錯,非常稀有也沒錯,可就是用不了。連暗網(wǎng)打聽了這么久,都沒弄明白,難怪這么干脆的送給了他。
許江打開盒子,剛想拿出來查看研究。莊老連忙阻止了他:“回去再修煉吧,這技能比較……奇怪,這里不適合連續(xù),你回去再慢慢看?!蹦氵@越說我越好奇了,你不讓我看,我偏要看。
“這是2億的違約金,你一起帶回去吧。”有錢?嗯,那技能石還能再放一放。
孫文戰(zhàn)已經(jīng)暫時放棄了追殺,違約已經(jīng)形成,放在暗網(wǎng)的2億保證金,都賠給了應瀟瀟。
這一趟下來,他們可是賺的盆滿缽滿。與莊老告別,領(lǐng)路的經(jīng)理又重新把他帶回了大廳之中。
不得不說,大勢力的狗腿子,眼力還是有的。湊近許江的耳邊,輕聲問道:“許先生,事情已經(jīng)談完了,不知道是否有空?要不要留下來放松放松?”狗腿子一臉的賤笑,感覺就像是個拉皮條的。
我許江,是那種人嗎?是。沒辦法,入鄉(xiāng)隨俗嘛,人家都這么熱情的拉著他,要帶他嘗嘗本地的特產(chǎn)了。
若是就這么拒絕,那是不給莊老面子??!就在許江點點頭,表示時間很充足時,一群人突然沖了進來。
“所有人注意,我們是特勤隊的,正在搜捕一名重犯,這人很危險,所有人站在原地別動。”沙琴出現(xiàn)了,帶著自己的下屬,全副武裝的緝拿重犯。
剛說完,她就發(fā)現(xiàn)了許江。
“咦?你也在這?”沙琴奇怪的看著他,又發(fā)現(xiàn)了他抬腳向右的動作:“你是準備進去玩玩?”
“……不是,我是來找朋友的。”
“沒事,這里沒別人,可以理解,你繼續(xù)?!?br/>
“……不,我真是來找莊老的,現(xiàn)在就走?!痹S江就算心再大,也不可能當著一群特警的面,進去嘗特產(chǎn)吧。
嘆了口氣,許江婉拒了經(jīng)理的好意,表示自己已經(jīng)沒有了世俗的欲望。
不過剛走到門口,他又被沙琴叫住了。
“許江,我聽說,那家伙要去b017黑環(huán),對嗎?”雖然連名字都沒報,但許江知道,她嘴里的‘那家伙’,指的是沙徒。
這對父女的關(guān)系,還真是夠僵的。
“沒錯,過一陣子就去,怎么了,有問題嗎?”
“沒有,只是想讓你轉(zhuǎn)告他,即使是送死,他也洗不掉當年的污點。”噠噠噠~沙琴走了,像是一個冷漠無情的殺手。
這句話是在刺激沙徒,讓他不要送死嗎?還是真的是在諷刺?許江搖搖頭,暫時沒有想深究父女倆過往的想法。
因為一個更麻煩的事情,正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