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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一方放低了姿態(tài),一方還是那么的冷淡,最后雙方都冷冰冰地相處。皇甫佩喜和凌宇冥尹兩個人之間就像是隔了一道鴻溝,怎么跨越都無法到達對岸,短短幾日,王府內的謠言傳翻了天。
不管是這個院子的丫鬟還是別的院子的丫鬟,每個丫鬟都竊竊私語,最后傳到主子的耳里也成了不同的樣子?;矢ε逑察o坐在床上,手上拿著針線,一針一線不曾分心。
她不想分心,卻有人在耳邊不斷地嘆氣。終于落下一針,皇甫佩喜抬頭放松自己的眼睛,入眼就發(fā)現(xiàn)凌宇靜香撐著頭雙眼迷離地盯著她,她不得不放下針線,讓身邊的丫鬟把針線簍子拿走。
朝著凌宇靜香招手,皇甫佩喜不方便過去。等到凌宇靜香坐在床邊,她稍微用手去撫平了這位公主額上的皺眉,“常常皺眉可是會老的,我都沒有皺眉,你有什么好煩惱的?”
“喜兒姐姐,你和冥尹哥哥沒事吧?是不是冥尹哥哥最近不回來,所以你氣他了?要是這樣,我這就去把冥尹哥哥找回來,你們不要這樣,不然我這心里悶悶的,總感覺是因為我的事才讓你們吵架的。”凌宇靜香隱約感覺是她的錯,似乎也是那日,不然兩人也不會鬧僵。
皇甫佩喜卻堅決地搖頭,有些事外人是不會有太大的影響,最主要還是自身的原因。他們畢竟還不夠信任,更多的是不曾經(jīng)歷過這樣的感情。也許他們都還年輕,很多事都還沒有落定。
感情是一輩子的事,要真的勉強在一起,最后兩人或許可以相敬如賓,這樣又何必呢?她這兩日也冷靜下來,如果他們真的要在一起一輩子,就要好好冷靜下來,有些事只能是雙雙情愿才可以。
凌宇冥尹或許是一個很讓她傾心的男人,至少她也嫁了他,卻也不是不能離去。只是她不想,靜靜地在一處,有時候也是一種享受。他的心里有沒有她,她還是有些感覺。如今剩下的只是他的選擇,她其實不想放棄。
十五歲嫁人,肚子里還有了他的孩子,自己再開放,骨子里也帶著傳統(tǒng)的血。她希望可以和凌宇冥尹一生一世,再然后就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她要的不多,卻是最基本的尊重。
或許她表現(xiàn)得不夠清楚,她要不要和他當面說清楚呢?自從嫁到王府,她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不像當初的自己,總是有些東西變了,變得讓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凌宇靜香真的很擔心皇甫佩喜和凌宇冥尹,所以她把上官蔚然也叫來瑞榮王府,這兩日都要上官蔚然攔著凌宇冥尹。再讓他去后院,那他也不用來見她了。這樣的威脅很有用,這兩日上官蔚然都陪著凌宇冥尹喝酒,她心疼中也藏著欣慰。
“靜香,謝謝你讓上官蔚然陪著王爺。”有些事不用去看,至少還能聽到?;矢ε逑材缶o自己的一截袖子,“再過兩日,我想開始動手,你到時候可別跑回宮里,不然我這少了你撐腰,到時候鬧騰起來沒人幫得了我?!?br/>
“這府里如今你最是不能受氣的,誰敢讓你受氣,本公主絕對饒不了他!當然皇叔和皇嫂我可不敢開罪,冥尹哥哥來了我也不怕?!绷栌铎o香會住在瑞榮王府也是帶著這一部分的原因,她可不想在宮里無聊地呆著。
皇甫佩喜很清楚凌宇靜香貪玩的心思,她嘴上不說,心里卻為上官蔚然感嘆。纏上這個難伺候的公主,他那個駙馬估計也不好過。想別人的事就那么透徹,自己的事情怎么就不能好好放開呢?
從劉媽媽的嘴里已經(jīng)得知,那日凌宇冥尹去了夏婕妤的屋子不過是單純地歇著。就連夏婕妤也被命令到臥榻上躺著,兩日如此,怪不得夏婕妤也不敢隨便到她的面前來炫耀。
皇甫佩喜眉目間染上了疲憊,凌宇靜香也不敢打擾太久。兩人說了些閨中話,凌宇靜香就離去。屋子里有丫鬟伺候著,皇甫佩喜不知不覺中睡著。
悠悠又過了兩日,皇甫佩喜覺得身子好了些,終于讓丫鬟把后院的六位請來。六位先后進了屋子,皇甫佩喜雖然不是躺在床上,也是坐在主位上,身邊是凌宇靜香,六個先后進來的人都不敢不敬。
皇甫佩喜的眼神很柔和,這兩日她讓劉媽媽陪在身邊,不顧身邊丫鬟的相勸,好好把修身養(yǎng)性的規(guī)矩學了幾遍。性子燥不得,學不會心平氣和,她做事就十分欠缺。
劉媽媽的調教果然讓她把以前的性子找回,有些事悶在心里始終是個煩惱,看開了就是緣分。倒是凌宇靜香的眼神很犀利,她悄悄拉了拉這位的袖子,換來她稍安勿躁的笑容。
知道凌宇靜香不想讓她操心,皇甫佩喜端著一杯暖水慢飲。索性讓凌宇靜香管著,她做事也有分寸,不然這公主就是白當。她要讓她們知道這府里的主子身份,她不妨順水人情。
夏婕妤幾人進屋之后都稍微提起了心,她們沒見過凌宇靜香,也沒有那個身份見,所以都不知道坐在皇甫佩喜身邊的是位公主。夏婕妤沒有屈膝行禮,她身后的五位也不動。等夏婕妤行禮后,五個人才慢了些給皇甫佩喜行禮。
“這是府里的正經(jīng)主子還是奴才啊,怎么見了王妃如此怠慢?”凌宇靜香語氣傲慢地吐出字句,她身邊的宮女玉茗趕緊遞上一杯香茶,勸了開。
“二公主,這幾日你也是住在王府里的,奴婢先前說的事句句屬實。瞧瞧這府里誰不知道二公主這幾日陪在王妃身邊,就有那些個不長眼的奴才不懂給公主行禮。見了自家的主子也如此怠慢,奴婢看倒是王妃心慈?!?br/>
玉茗說完話,退了小半步。似笑非笑地看著站得筆直的六個人身上,“六位見了二公主居然不下跪,好大的膽子!”
“奴婢見過公主?!绷嗽僖膊桓疫t疑,連忙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二公主的名諱她們聽說過,卻不想眼前的就是凌宇靜香。她們先前被叫來,也問過了帶路的丫鬟,屋子里只有皇甫佩喜,多了一人她們也沒有多想,這下真的是撞到板子上了。
幾人心里想什么,皇甫佩喜和凌宇靜香不用多猜。凌宇靜香遲遲不讓跪在地上的六個人起來,一個時辰過去,還是皇甫佩喜開口讓她們身邊的丫鬟扶起她們,“都瞎了眼睛不成,扶起你們的主子?!?br/>
六個人畢竟跪的是凌宇靜香,皇甫佩喜讓她們起來,六個人還是慢了些動作。卻不料如此換來凌宇靜香的諷刺,“喜兒姐姐,這些個奴才怎么就不懂規(guī)矩,你可是一府的王妃,這要她們起來難不成還要你親自扶著不成?”
凌宇靜香的話嚇得六個人再次跪下來,沒有半點遲疑。六個人不斷地求饒,嘴里說的話最后念叨得讓凌宇靜香都胸口一陣悶。聽玉茗說過這六個人的性子,凌宇靜香也不會單單只是看這樣的她們而帶著憐憫?,F(xiàn)在她恨不得除之后快,留著這些個人在王府中始終是禍害。
皇甫佩喜再次開口,“靜香,這可是王府,你不看在我的份上也要看在王爺?shù)姆萆?,她們好歹也是府中的半個主子,沒得讓她們跪著不起?!?br/>
王妃用如此的語氣和公主說話,屋子里不曾見過的人都大吃一驚。有些人的心里就是喜上眉梢,她們認為公主如何也比王妃身份尊貴,最后還是落了空。
凌宇靜香非但沒有說什么,反而撒嬌地對皇甫佩喜說:“喜兒姐姐,你也別為她們心疼,要是在宮中,她們還能留下半條命已經(jīng)算是福氣之人。敢如此不把主子放在眼里,要她們何用?”
“都好好向二公主謝罪,王府養(yǎng)的人再不懂規(guī)矩,也要有分寸。在王府里是半個主子,公主面前始終是奴才。這鬧心的事,真不知道如何學的規(guī)矩?!?br/>
“免了,沒規(guī)矩的東西見多了更不舒心。喜兒姐姐,如今你肚子里可是懷著王府的小主子,本公主可疼著,絕對不能有半點差池。她們要是不懂規(guī)矩,就好好教教規(guī)矩。你身邊的劉媽媽是從宮里出來的,再不然我也在府中住些日子,明日起玉茗就和劉媽媽教教她們規(guī)矩?!?br/>
“奴婢遵命?!庇褴s緊上前行禮,領了這份差事。
劉媽媽本就在屋子里伺候,聽到凌宇靜香的話,也是板起了臉,“奴婢遵命。”
“既然二公主也吩咐下來,你們這幾日就跟著劉媽媽和玉茗學規(guī)矩,什么時候把規(guī)矩學好,什么時候進屋伺候。別以為王府的規(guī)矩一點約束也沒有,本王妃如今最是看不得你們的樣子,都好好反省。”
夏婕妤等人還沒開口說上什么,被劉媽媽喝斥帶出了屋子。屋子里,皇甫佩喜和凌宇靜香相視一笑,幾日來悶在心口的怨氣居然散了不少,皇甫佩喜晚間用膳也多食了半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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