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塵悠悠轉(zhuǎn)醒,一種通透的感覺從心底升起,經(jīng)過昨天那種詭秘的狀態(tài)景塵發(fā)現(xiàn)他似乎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了,他的目標(biāo)也更加堅定明確,那就是活下去,等待著薛霏霏的救援。他要活著回去,他還要活著回去見他的兄弟,他的鄉(xiāng)親,還要侍奉他的父親,他絕對不可以死在這里,哪怕再再艱難。
“看上去你狀態(tài)不錯?!币粋€聲音忽然從他的背后傳來。
“誰?”景塵驟然回頭,發(fā)現(xiàn)后面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著一個人,一個黑衣人,遮住了面容,不過纖細的身材與那清麗的眼眸似乎是個女人。當(dāng)然也不是不可能是個男人,因為戚夜便是這樣一個美麗的男人,雖然這么形容貌似不對,但戚夜在景塵那可憐的詞庫里也只能找到這么一個準(zhǔn)確的詞語去形容了。當(dāng)然眼前這人絕對不是戚夜,以戚夜那發(fā)瘋的狀態(tài)估計見到他就直接把他秒飛了,事實上戚夜第一次見他就是這么做的,至于原因么,景塵只能將其歸結(jié)于那個老不死的小白臉活太久了腦子有點不正常。
“我是誰并不重要?!蹦呛谝氯搜鲱^望了望天,似乎頗為感嘆地道,“就如你所說一段記憶就是一段人生,當(dāng)記憶消散,人生也隨之結(jié)束。我是你人生中那個本來已經(jīng)消散的人,知道我對你并無好處,只是我放不下罷了……”
“……”景塵默默地看著這個黑衣人在那感嘆著,心中有一種無力吐槽的感覺,這是哪來的流浪詩人說話都說得這么有哲理?戲曲看多了吧?靈界還有戲曲這種東西么?不過話說回來他說那話是我說的,而且那話里的意思似乎是咱倆認識的樣子?他娘的,戲曲看多了吧?前塵往事這種情節(jié)都跳出來了?
等等,這靈界的動物么果然是智力不夠的樣子,一個老妖怪級別的偽娘見到哥仿佛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的樣子,一個xing別不明的黑衣人在我面前吐露真情,老子來到靈界就這么受矚目?
這時黑衣人忽然注意懂啊景塵那種嫌棄加害怕的眼神,忽然一愣,“你怎么呢?”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吧?!本皦m擺擺手。
“什么問題?”
“……好吧,當(dāng)我剛才沒問,你是誰?”
“不是告訴你了么,我不能告訴你我是誰?!?br/>
景塵一巴掌拍在額頭上,他不得不說他有一種撞墻的沖動,“好吧,第二個問題,你是男是女?還有就是你準(zhǔn)備做什么?如果是抓我去邀功,雖然我的戰(zhàn)斗力不如薛霏霏,但絕對也是不容小覷的,你看這周圍一片狼藉就是我發(fā)功所致。”
“呵呵,”黑衣人忽然笑了,“你是說薛霏霏那小丫頭,我可是她的師傅,她那幾斤幾兩我是最清楚的了,雖然不錯,但就目前來說也只能是說不錯了?!?br/>
景塵聞言眼睛一亮,果然以薛霏霏那神秘莫測的身份她的家族讓她在外歷練時安排一個保鏢是必須的。那么這個人就是保鏢了?換句話說就是援軍,應(yīng)該是個高手,看他的樣子沒準(zhǔn)能分分鐘秒殺戚夜,畢竟戚夜的實力似乎和薛霏霏差不多,而薛霏霏的師傅肯定會更強的。
“您是傳說中的援軍?”景塵眼睛放光,滿懷著希望的目光讓任何人都有種不忍直視的感覺,畢竟昨晚他絕望得差點自殺,結(jié)果今天早上就碰到了援軍,這讓他應(yīng)該說什么呢?只能說這太他么有效率了。
而讓他失望的是,黑衣人眼神似乎帶著幾分玩味的感覺:“我并不援軍,相反我剛與她的家族長老大戰(zhàn)一場,與她家決裂了。”
額……景塵目光呆滯了,本來以為是援軍,結(jié)果是敵人,這尼瑪從天上掉地上,再從地上掉天上的樣子是準(zhǔn)備玩心跳啊。
“那你準(zhǔn)備做什么?!本皦m暗自戒備著,雖然心里覺得沒道理打得過這些妖怪,但他也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狗急了還跳墻呢。
黑衣人看著他不斷變換的眼神和跳動的面部肌,忽然笑了:“果然還是那個xing子啊,雖然看上去懶懶散散的,但一但決定的事情哪怕磕得頭破血流也不會放棄啊。放心吧,我不是敵人?!?br/>
景塵覺得這人神經(jīng)兮兮的,但似乎并沒有什么惡意,否則哪來這么多話啊,“聽你這話,你認識我,我們見過么?!?br/>
“當(dāng)然見過,在你很小的時候。你的父親景……逸,好像是這個名字吧,他抱著你?!焙谝氯讼肓讼?,忽然笑了,“你知道么,當(dāng)時年僅三歲的薛霏霏還要抱你,結(jié)果兩個人摔在一堆了。不過你當(dāng)時在襁褓的樣子,我至今還記得?!?br/>
父親的故人?另外薛霏霏還抱過我,這是緣分么?這丫的不會真的是戲劇看多了,腦子分不清現(xiàn)實和虛幻了吧。不過他認識咱應(yīng)該還是真的。景塵很快得出了自己的看法,雖然這和事實相差甚遠。
“好吧,回到剛才的問題,你究竟來干什么?”景塵理了理思緒,他覺得再說下去他沒準(zhǔn)也凌亂了。
“這也是我要問你的問題,你回來做什么?”天空中忽然傳來一個嘹亮而寬廣的聲音。
“我擦,高人打招呼的方式都傾向于神出鬼沒么?這又是何方神圣?!本皦m抬頭望去,這一望差點給他嚇趴在地上,那身穿一身與天se交相呼應(yīng)的紫se長袍,虛空站在天上,仿佛整個世界的中心一般,如此囂張,不是戚夜那老不死的老妖怪又是何人?
黑衣人看這慌亂的景塵笑道:“別慌別亂,還有我呢。其實你的力量完全使出來,縱使是十個我也斷難阻擋的,更何況他呢。要有高手的心態(tài)……“
我擦,像我這種才出道的渣渣,他隨手就滅了,還高手心態(tài),高手被扼殺在萌芽狀態(tài)了。景塵覺得黑衣人似乎要給自己一個罩,連忙說道:“快擋住他?!?br/>
“戚夜見到我還不跪下嗎?”黑衣人抬頭看著天上的戚夜說道。
“主上已經(jīng)背棄了我族,還期望著我的誠服嗎?”戚夜站在天上接受著仰視。
“戚夜你的執(zhí)念太深了。我們的敵人并不是人類?!昂谝氯艘蛔忠痪涞卣f,“他們即將復(fù)活。”
“如傳言一般,當(dāng)我見到他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知道了?!逼菀拐f這話時看了看景塵,弄得景塵一頭霧水。
怎么我的出現(xiàn)會帶來災(zāi)難?丫的,怎么不說你是救世主,所以殺掉我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
“我很贊chengren類的一句話,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人類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朋友,當(dāng)年我們因你而參戰(zhàn),事后卻再度被鎮(zhèn)封,這就是人類對待盟友的態(tài)度。我已經(jīng)不再信任人類的許諾,更何況我們要的他們根本給不了。”戚夜的目光投向遠方,“而且我對于他們破解界的方法也是很感興趣。我想他們會幫助我們的。”
“你出不去的,又如何與他們聯(lián)系?!焙谝氯苏f道。
“當(dāng)年我便不支持與人類結(jié)盟,是你一手促成的,我不信任人類,也不相信他們放我們ziyou的許諾,所以我便安排下了一支心腹人馬潛伏在人類世界?!?br/>
“你怎么就能確定他們能從里面出來?!?br/>
“我不能個確定這件事情。但這并不妨礙我的安排?!捌菀剐Φ溃蔽医o他們的任務(wù)是尋找破解界的方法,人類世界一定能找到線索,至少比我們在靈界關(guān)起門來閉門造車要好得多,結(jié)果沒想到,他們竟然能出來,想必我安排的棋子已經(jīng)開始和他們有所接觸了吧?!?br/>
“界是一個神奇的東西,以我現(xiàn)在的實力也看不透它。其實ziyou對于任何人呢來說都是相對的吧,這靈界已經(jīng)足夠我們生存繁衍的了。輕起戰(zhàn)端,導(dǎo)致這本來就不多的族人更少,生靈涂炭,恐有滅族的危險?!?br/>
“不斷的屈服退讓是會被時間淘汰的,最開始的那些年,我們的總共有135個族群,現(xiàn)在呢
,僅剩下73個,其中還有近40個只能蜷縮在小村落里,靜靜的等待著滅亡,至于這些大族,雖然還能繁衍不至于有滅亡的危險,但這樣的生存,只能算是茍延殘喘罷了。這些就是你支持的那些人類盟友給我們帶來的?!?br/>
黑衣人忽然沉默了,雖然她至今覺得她當(dāng)年的做法沒有錯,但這災(zāi)難也確實如戚夜所言,“那他呢?”
黑衣人指了指景塵,這讓景塵頓時覺得不妙,黑衣人被駁斥得體無完膚,看這樣子是要把他交出去的節(jié)奏啊。
就在景塵像個待宰的小肥羊一般等死時,戚夜卻松口了,“在你面前殺了他,你定是不許的,不過也無妨,你把上使給你的信物交給我,我今ri便放過你?!?br/>
“沒有……”景塵頭甩得飛快。
“你想囚禁他在這里?!?br/>
“這不正合你意嗎?”戚夜看著黑衣人毫不客氣地回答道,隨后又看向景塵,“別裝蒜,你身上的印力波動藏不住,你不是印師,不會藏軸術(shù),拿著那東西,就像黑夜里打著大燈籠一般好找。而且這也符合上使的套路,否則你們怎么可能會分開?!?br/>
景塵的目光投向黑衣人,不過黑衣人并沒有阻止戚夜。景塵無奈了,先保住小命,其它的以后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