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阿日斯南撻第一將帥,可統(tǒng)萬軍。封魯特南撻勇左部隊主帥,賜布匹百余,牛羊八百只。封重羽萬戶侯,賜姓奇顏,主議政大臣,布匹百余,金銀百兩,翡翠瑪瑙各五十。封趙一南撻勇右部隊先鋒,趙二勇右部隊主將,布匹百余,金銀百兩,翡翠瑪瑙共三十,賜姓孛兒只斤。
“不公平,怎地就我沒賜物件?”阿日斯鼓氣道。
格里批改折子沒抬頭,“上次賞你的翡翠湖心玉佩,你拿去換人家半袋奶豆腐”沾了沾墨水繼續(xù)說道:“軒金紅寶冠拿去換了一只...羊”說罷嘆了口氣。
“你好歹賜我,我到時再還你就是了?!闭f著自己也有些沒理,嘟囔著,“弄得我好生沒面子?!?br/>
一旁伺候的吉達撇嘴說道:“你把王上賜你的東西隨意換東西,這可丟了王上的面子”。
“唉,知道了,不要就不要”背著手嘲道:“你這小賊忒會說人”
吉達歪頭笑了一下,沒再接話。
阿日斯正色道:“王上找我來有事?”
格里放下手中的筆,“神山近來落石頻發(fā),此事不能張揚,我想派你去查一查各中緣由。”
“這倒怪了”阿日斯面露疑色,“此事關(guān)系重大,我悄悄去查,不知會別人”
“嗯”
巴彥尼城門口,
“翁成關(guān)地處要勢,王上派你倆去是倚重你們,可不能辜負圣意”重羽拱手道。
趙一憨笑道:“那是自然,有我在沒人能從翁成過。”
重羽朗聲笑道:“得留下買路財?”
趙一也跟著笑了一下,撓了撓頭。
“重羽兄便回吧,我二人不敢耽擱,這就出發(fā)了”趙二躬身道。
“去吧,一路順風,回來一起喝酒!”
趙一趙二上馬,策馬遠去,風中傳來喊聲:“重羽兄回來一起喝酒?。 ?br/>
重羽聞聲含笑,轉(zhuǎn)身離去。
正午時分,蘇青緩步走上臺階,停在議事廳門口,靜靜等候著。片刻,格里從里面走出來,抬眼看見蘇青,嘴角上翹,快步向去蘇青走去,拉起她的手。
“找我吃飯?”
蘇青溫情的看著他,“明知故問”
格里笑了笑拉著蘇青的手往階梯下走,“吃什么?”
“你平日中午吃什么?”
格里思考了一會,“就是宮中的膳房,要去嘗嘗嗎?”
“好啊!”
冬日的風有些好聞,就像是帶著薄荷味的草香,清心潤肺。兩人攜手走在宮中小路,暖陽都和煦,積雪也深情。
走到膳房,蘇青想起什么說道:“上次我就是在膳房看到的林陌,不過后來一直沒找到?!?br/>
格里把蘇青拉到懷里摟了一下,安撫道:“不用擔心,她成不了氣候”
蘇青嗯了一聲,拉著格里去看今天的菜系。
膳房門口站著一個佝僂老人,蘇青看著有些面熟,應(yīng)該是上次送菜的,林陌就是跟著他進來的。
格里順著蘇青視線看去,解釋道:“這人又聾又啞,但心腸不壞,上一任王上就特許他可以進宮送菜,我瞧著實在可憐,也就一直讓他做這個營生了?!?br/>
蘇青點了點頭,應(yīng)該是自己想多了,移回視線,不再想其他。
阿日斯沒驚動任何人,孤身來到神山,神山比別處溫度都要低,就是個雪山,走到近處打了個寒戰(zhàn)。搓了搓胳膊還是往里走。神山北面是常有落石發(fā)生,格里常叫一些士兵秘密處理。
神山是南撻世代守護敬仰的神,不能有任何損傷,若是被人發(fā)現(xiàn)開始有落石,一定民心大亂,到時民眾恐慌,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來。
萬籟俱靜,只有谷底的溪流在歡快的流動,還有神山內(nèi)壁有滴答滴答的落水聲,并無任何異常。漸漸往里走,阿日斯瞇起眼睛,喃喃道:“...有腳印”
剛要順著腳印往里走,聽到外面有細微的腳步聲,趕緊飛身沒入凸起山艾藏起來。
隨著腳步聲的貼近,又走遠,
咚!
一塊飛石朝阿日斯砸來,阿日斯迅速轉(zhuǎn)身躲過。
“什么人!”
阿日斯聽聲音眉頭緊皺,從石壁走了出來。
“是我”阿日斯沉聲道。
魯特從沒聽過阿日斯如此嚴肅的聲音,手腳有些發(fā)緊。
“你怎么在這?”阿日斯死盯著魯特問道:“平日神山?jīng)]有旨意不得靠近,你不知?”
魯特剛要張嘴又有點不好意思,黝黑的臉生生憋的發(fā)紅。
“娘們唧唧的,說!”阿日斯吼道。
“我...我說”被阿日斯一吼臉更紅,“是...是胭脂鋪的芷煙,我喜歡她,但是不知道怎么辦好,我去問了扎那。扎那說來神山給他采一百朵雪蓮就告訴我怎么追女孩”說著撓撓頭,眼睛不知道該往哪看。
阿日斯聽后面色些許和緩:“扎那這丫頭咋咋呼呼的,你還信她?”
“嗯,別的女子我都不知如何說話,只能問她”著急的解釋著,有些憨態(tài)可掬。
阿日斯笑了出來,哼道:“那你去采吧,我是不會幫你的”
“噢”看到阿日斯面色和緩,也高興的笑哈哈的往里走,又回過神問道:“師傅你來神山做什么?”
“王上說我心不靜,要來神山冥想,你沒看這次連物件都沒賞我嘛!”阿日斯想想就生氣,“你哪那么多問題!采完趕緊走!”說著作勢要打魯特的頭。
“噢噢噢!我馬上走!”魯特捂著頭,連忙往外走。
魯特走后,阿日斯眉頭再度皺起,往深處走去。
“縱深墻壁出現(xiàn)圖騰,墻壁像是空的,里面應(yīng)該有東西,不過我沒太動,怕打草驚蛇?!卑⑷账箙R報著。
格里眉頭緊鎖:“這么說,神山落石是人為”
阿日斯沉聲回道:“不能確定落石跟這個有沒有關(guān)系,但,神山確實被人動過。”
格里手指一下一下輕敲著桌面,陷入沉思,“圖騰?什么樣?”
阿日斯回想一下說道:“就像是...古南撻的文字,很繁瑣,但很小,不仔細看不出來。我待會給你畫出來?!?br/>
“嗯,你還得接著查。我政務(wù)太多,脫不開身。明日你找雙乎陪你一起去?!?br/>
“好”阿日斯有些猶豫,“今天......我...”
格里看著他,面露不解,笑著問道:“怎么了?”
阿日斯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沒什么,先走了。”
“嗯”看著阿日斯的背影,格里收起了笑意。
陷入深夜,朦朦朧朧的視線中,蘇青順著臺階一節(jié)一節(jié)的往上走,臺階上趴著許多人,穿著鎧甲,有血...
越來越多的血往樓梯下淌,往上看去像沒有盡頭,走著走著,越來越急,想要找到什么人。橫尸遍野,血流成河,用力推開臺階盡頭的殿門,映入眼簾的是更多的血,尸體...
正中間跪坐一人,頭發(fā)披散,手執(zhí)長刀,滿身都是傷口,那血的源頭就是這,快步走向他,手輕輕扒開散落的頭發(fā),臉上帶著血漬
是...
格里?。?!
咚!
“啊!”蘇青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呼吸,抬眼看向四周,是熟悉的陳設(shè),月亮灑滿帳子,像夢中的灰色,有些可怖。
出了一身虛汗,現(xiàn)在又有些冷,蓋好被子,將自己裹起來,只是夢而已。
只是夢......
第二天一早,收拾好自己,連忙出了門,她現(xiàn)在迫切的想要見到他。完整的,活著的他。
剛掀開帳簾就看到遠處一人策馬而來,正是自己心心念念要見的人。
格里看到站在賬外牽馬的蘇青,笑意滿滿的跳下馬,“今日這么...”
沒等說完蘇青就跑過去一下抱住了格里。
格里怔了一下,隨即抱緊她,輕聲哄道:“這是怎么了?”
“...做噩夢了”蘇青悶悶說道。
格里輕輕拍著蘇青頭,低頭在她頭頂輕吻一下,“好夢,好夢,好夢”
“嗯?”
“只要說三遍好夢,所有的噩夢就都不會實現(xiàn),所有噩夢都會變成好夢。”
蘇青在他懷里輕笑一聲,“靈嗎?”
“靈”格里哄道。
蘇青緩了口氣,抬起頭問道:“今天怎么這么早來找我了?”
“今天要去禮部查點事,正好和你一起”格里整理了一下蘇青鬢邊的頭發(fā)
“嗯”蘇青點了點頭“那走吧,我沒事了”
“嗯,走吧”格里拉著蘇青。
走到馬前,格里直接將蘇青抱到馬上,自己一躍坐到蘇青身后。
“誒!我的馬...”
“別擔心,我晚上送你回來”格里故意在蘇青耳邊低語。惹得蘇青耳尖泛紅,一時忘了自己要說什么。
兩人就這么攜手走進了禮部府門,
“你要去查什么?”蘇青問道。
“關(guān)于古文字或者圖騰”格里調(diào)笑道:“要幫忙嗎?”
蘇青不禁笑道:“樂意至極”
蘇青領(lǐng)著格里走進了一間藏書樓,屋內(nèi)書分門別類整理的很干凈整潔。還能聞到一股古舊的書味。
“這間就是存放古籍的地方”
格里打量了一下四周,拿出阿日斯畫的圖騰,遞給蘇青,蘇青接過打開仔細觀察了一會。
“就是這個圖騰,我要找到有關(guān)這個圖騰的文字或者其他什么有關(guān)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