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jù)說愛好收藏的冥王手中有一塊很珍貴的磁石,所有的污穢與罪惡遇到它都會被吸附到上面,是凈化靈魂的最佳法器。然而,這塊磁石也是冥王的心頭寶,只有曾犯下慎重罪孽的死靈由衷地感到愧疚時,他才肯拿出來示人。
從亡靈谷離開后,海瑟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塊傳說中的磁石。洗清掉提坦身上的罪惡,她就可以把他送到人界開始新的生活了。
"他應該會借給我吧?"她不太確定地對普緒克說道,"怎么說,我也算是他的女兒…"想到這里,她不由一陣沮喪,為什么會是這個樣子?
除去那件事,波塞冬真的是一位很稱職的父親,他頭腦睿智且心胸寬廣,先前對她也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疼愛。
普緒克的小手拍拍她的肩膀,鼓勵她道:"當然會了。"她停頓了下,一臉糾結(jié)地問道,"要是解除了提坦的詛咒,媽媽還會重新接受爸爸么?"
海瑟板起臉:"這種事情小孩子不要多管,去敲門。"
"哦。"普緒克乖乖地飛到冥界的大門前,費力地舉起沉重的銅黃色門環(huán),用力地扣了三下。
此刻她們站在連接著陸地和冥界的大門前面。整個冥界,除了無人愿意靠近的亡靈谷,其他地方都設(shè)有嚴格的關(guān)卡。
海瑟現(xiàn)在無法走水路,只能從亡靈谷返回地面,再經(jīng)過這道大門,乘坐冥河擺渡人的渡船過河,才能正式進入冥界。
三聲清脆的響聲過后,一只骷髏頭從大門上浮現(xiàn)出來,"咔嗒"一聲,它的嘴巴大張:"請投入五十枚金幣,冥界歡迎您。"
海瑟鄙夷地看著這只財迷的骷髏:"要這么多錢?"
"請投入五十枚金幣,尊貴的客人。"骷髏甜甜地奉承道。
海瑟在身上摸了摸,問普緒克,"你有錢嗎?"
普緒克茫然地搖搖頭:"進入冥界還要收門票錢嗎?"
"是啊,"海瑟點點頭,"真是太財迷了!小骷髏,放我們進去吧,我有急事,身上忘了帶錢,下次還給你好不好?"
那只骷髏頭靜默了一會兒,聲音陡然尖銳起來,"窮鬼?。⑺馑岬睾暗溃海⒃撍赖母F鬼,走開,別浪費我的時間,下一個。"海瑟回頭,發(fā)現(xiàn)她身后不知何時站了位身披黑色斗篷的人,看起來是個高個的男人,但是被兜帽遮住了面容。
海瑟讓開,那人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果然是頗含磁性的男聲。
他把一小袋"嘩啦"作響的金幣放到骷髏頭大張的嘴巴里,"不用找了。"
骷髏頭的嘴巴咔嚓咔嚓響了數(shù)聲,"噗"一下吐出袋子,一枚一枚的金幣被它吞咽下去,融進了黑色的大門里。
"一百五十枚?。⑦@只勢力的骷髏頭興奮而諂媚地恭維男人,"尊貴的少爺,冥界歡迎您。"
大門緩緩打開,海瑟想著自己要不要跟著蹭進去,那個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低聲笑了兩聲,"不是自己的錢進不去哦不可思議的圣劍最新章節(jié)。"
海瑟干笑道:"哈,是這樣嗎?尊貴的少爺,您可不可以借我點錢?我保證進去后馬上還給你。"
男人頗有興趣地上下打量她,海瑟挺直了身板,"我身手靈活,能做很多重活的。"
海瑟看到了男人一雙細長略帶柔媚的眼睛。
他笑道:"我可以帶你進去,不過,你要先給我?guī)腿烀ΑN以谮そ缧麻_了一家分店,正缺人手。"
"三天?"海瑟略一猶豫就爽快地答應了,"好。"只要能夠進入冥界,就很容易能夠見到哈德斯了。
海瑟跟在這名男子身后走進了冥界大門,普緒克趴在她肩頭,湊到她耳邊悄聲道:"媽媽有沒有覺得他有些熟悉?"
"?"海瑟疑惑地盯著男人的背影,這么一說還真覺得有點像某個人。
"請問,我該怎么稱呼您?"
男人頭也沒回,“你可以繼續(xù)稱呼我為尊貴的少爺,不過我更喜歡別人叫我老板。哦,我叫因丘,海瑟。”
“你知道我的名字?”海瑟驚訝了下,不夠很快就明白過來,波塞冬對她下的驅(qū)逐令估計早就在神界傳遍了,再加上那群嘴碎的八卦龜蝦們……不過,她有些得意地想,她還是比較出名的,畢竟也做了一段時間的戰(zhàn)斗海女神呢。
因丘說道:“我知道你,你長得很像我的一個好朋友。……不過他是男人。”他終于回頭看了她一眼,眸中閃爍著揶揄的光芒。
海瑟擠出一絲僵硬的笑,指了指前方:“老板,前面就到阿克倫河了?!?br/>
阿克倫河也被稱為苦惱之河,與斯提克斯河,皮利格來福松河,勒特河以及克丘特斯河并稱為冥界五大河,這五條河流縱橫交錯,流域包括了除去亡靈谷之外的八重冥地,為冥界繁榮的水上運輸創(chuàng)造了得天獨厚的條件。
與其他幾條以吞運貨物為主的河流不同,阿克倫河作為世界上水質(zhì)最輕的河流,連一片絨羽都承載不起。在這里,只有一位名叫卡戎的人馬族的老人駕著他的小船才能駛過。據(jù)說他的小船是已經(jīng)消亡的生命之樹的殘骸做成的,所以能夠在阿克倫河上浮起來。
過這條河的大多數(shù)是從陸地進入冥界的新鮮死靈或者神族,他們每人付給老卡戎一枚金幣,就可以坐船到下游,或是轉(zhuǎn)水路到斯提克斯河,或是上岸經(jīng)忘川崖去冥界的都城。
老卡戎比海瑟想象中還要衰老,他上半部分的人身已經(jīng)傴僂,下半部分的馬身四蹄上都掛著長而蒼白的毛,他坐在船頭,抽著一根長長的煙??吹剿麄儯λξ舶驼酒饋?,“要過河嗎?”
“是的?!币蚯疬f給他兩枚嶄新的金幣,“兩個人?!?br/>
卡戎咂咂嘴,小眼睛閃著精明的光,“是三個人,先生,還有一個?!?br/>
普緒克撅著屁股往海瑟頭發(fā)里鉆,“人家只是一把梳子,不算數(shù)的?!?br/>
因丘又拿出一枚金幣遞給卡戎,卡戎數(shù)了數(shù)掌心的三塊金幣,目光在海瑟身上掃了一回,搖搖頭,“照理說還應該再給半塊的,有生命的都算。我一向不計較這些,上船吧,英俊的先生,兩位可愛的小姐。”
因丘上船后就坐到了船頭,海瑟緊跟著上去后,在卡戎的示意下疑惑地跟著他走到船尾,“有什么事嗎?”
卡戎舉起一個寫了字的小牌子,“淡季打折!美女的福音—經(jīng)濟套餐:半塊金幣+摸屁股一次=過河;豪華套餐:半塊金幣+摸屁股一次+觀摩胸部=過河,令免費贈送阿克倫河詳細歷史解說,可錄音并長期保存淥水依荷起微瀾。尺度越大,優(yōu)惠越多,歡迎選購?!?br/>
“怎么樣?”卡戎期待地看著海瑟,“窮人也可以享受到的優(yōu)惠,心動有木有?”
海瑟握緊了拳頭,“不想讓我把你揍到河里去,就老實地開船,還有,途中不許跟我說話!”
“真是太齷齪了?!逼站w克仔細地認了下那塊牌子上的字,客觀評價吧。
海瑟滿臉黑線地來到船頭,“這個色老頭?!?br/>
因丘那雙細長的眼睛彎了起來,可以想見被面罩遮住的大半張臉有多么幸災樂禍,“他又像你推銷淡季優(yōu)惠套餐了?”
“你知道啊?!焙I黄ü勺讼聛恚盀槔喜蛔??!?br/>
“觀念不同而已?!币蚯鸬?,“人馬族里,年紀越大的男人越有魅力,更受年輕姑娘們的歡迎?!?br/>
海瑟往卡戎那邊看了眼,卡戎沖她活潑地眨眼睛,她嫌棄地別過臉,“我可不想要胡子拉碴的情人?!?br/>
阿克倫河是冥界最長的一條河,寬闊無瀾,小船行走在上面一點聲息都沒有。兩岸的景色也十分單調(diào),全是灰蒙蒙的的一片。不過卡戎明顯沒有被這種環(huán)境影響,他大聲地唱著歌,用船槳拍打浸在河水里自虐的死靈們,“嘿,伙計,再呆下去你們會融化的,順著我的木頭槳爬上來,只要一塊金幣?!?br/>
當沒有一個死靈靠近他的時候,他又開始將注意力放到海瑟身上,熱情地推銷各種東西,“情^趣內(nèi)衣不要嗎?那這個呢,愛神的誘惑,只要撒上一滴,所有的男人都會為你瘋狂……這個要么,產(chǎn)后迅速恢復,瘦身腰帶……”
海瑟忍無可忍,拿出法杖在他一條腿上狠敲了一下,“閉嘴!把你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收起來?!?br/>
因丘笑道:“他只是太寂寞了。”
好不容易結(jié)束了漫長的旅程,他們下了船,擺脫了依舊絮叨個不停的卡戎,去斯提克斯河邊乘坐了一條豪華的大船,直奔位于第五層的冥界都城的伊犁港。
因丘慷慨地請海瑟吃午飯,之后,他給自己點了杯奇怪的飲品,讓海瑟點的時候,她保守地選了一杯果汁。
“對了,我的工作是什么呢?”吸了一口果汁,海瑟問因丘,“你說你開了一家分店?那肯定有總店了,陸地上有沒有,我做的好的話可不可以繼續(xù)在陸地上為你工作?”
此時因丘正在喝一杯顏色深沉的飲料,他吞咽下去后,表情很微妙,“看情況吧?!?br/>
海瑟對自己很滿意,不耽誤正事的同時,可能還找到了一份工作。想想就覺得好囧,做勒諾的時候,她對金錢完全沒有概念,如今卻如此的貧困。不過好在她比較幸運,走到哪里都會碰到好人。
跟她想的一樣,因丘果然是個有錢人,說是分店,也是超級大的一棟樓房,外面看起來沒有什么,正門面上掛著一個大大的“湯”字,跟著他進去后,她不由咋舌,真的是亮閃閃的奢華。
大廳的地板是整塊的紅寶石鋪就的,數(shù)根雕工精良的冰骨巖柱子支撐著房頂,盤旋而上的樓梯扶手都是純金的。
總之,一進來就給人一種超級超級有錢的感覺。
“老板,我的薪水怎么算?”海瑟期待地問道。這種地方,看起來像高級的休閑會所,應該不用再像在酒吧里那樣去拉貨裝貨了吧。
“看你的表現(xiàn)?!币蚯鸢阉唤o了大堂經(jīng)理,“給她找一套適合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