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大丫一心都撲在王亮身上,“你說這傻逼老爺們兒也是,我們娘們兒墨跡墨跡,他怎么虎超超的就上去了,這幸好沒打眼睛上?!?br/>
“這不是為你出氣么?”蘇珍不禁想起了那一日看到王亮的八字,天干地支跟大丫簡直是天生一對,現(xiàn)在看果然有這個苗頭,命運真是個可怕的東西,甭管你最初怎么看不上眼,又繞了多少路,到最后肯定要按照它的樣子輪回去轉。
派出所里,王亮和曲曉峰簽著調解協(xié)議書,曲曉峰從醫(yī)院回來頭上抱著紗布,他偷眼看著王亮,王亮沒什么表情,衣服上還沾著點點血跡,冷不丁的,他的眸子望向曲曉峰,清冷凜冽,猶自帶著一絲殺氣,曲曉峰忍不住一哆嗦,這爺兒們……是個狠角色。
從派出所大門走出來的時候,老曲娘遠遠的就跑了過來抓住了兒子的手,她最清楚這場鬧劇到底是因為誰而起,王亮瞥了她一眼,手去摸兜,才想起了煙早就沒了。
“給你?!?br/>
王亮猛地抬起頭,大丫手里遞著煙:“出來了?”
蘇山陰沉著臉看著大丫,這丫頭都是積極。王亮訕笑著接了過去,“叔,謝謝你。”
“嗯,不用謝我,這錢是二丫出的。”蘇山沒看王亮,而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大丫,姑娘活這么大還沒給他遞過煙。
“二丫,這錢我一定會還你的?!蓖趿粮屑さ目粗荆@錢可不是小數(shù),在派出所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進去蹲幾天的準備,除了二寶,他沒什么擔心的,他這半輩子算是白活了,爹娘沒了,媳婦也跟人跑了,唯一的孩子他照看不了,人緣之前犯渾也糟蹋沒了,沒想到蘇家還肯幫他。
蘇珍還沒說話,大丫也點頭,“是的,我們一定還你?!?br/>
王亮聽了這話像是吃了熱面湯,心里暖暖的,蘇珍似笑非笑的看著大丫,“喲,你也跟著一起還?”
“討厭死了,快回家吧?!贝笱灸樇t不去看蘇珍,王亮在旁邊問:“二寶呢?”
蘇珍笑著說:“孩子太小,來派出所不好,大丫早就指揮我娘給帶回家了?!辈粌H僅是墳地墓園周邊煞氣重,像是醫(yī)院、派出所這種地方夜里都不適合讓孩子待,按照老理來說容易丟魂。
王亮聽了欣慰,他不禁看向大丫,派出所霓虹的警燈下,她的側臉微紅,獨有一份少女的矜羞,跟平時大咧咧的樣子完全不同。
“回家吧,鬧騰了一天,你嬸做好飯了?!碧K山開口了,他最近抽煙少了一些,嗓子好了很多。
王亮點了點頭,眼睛莫名的有些濕潤,自從爹娘去世后,他還是第一次重溫家的味道,那種遇到坎坷挫折了卻有人在等的溫暖。
“這次咱走哪條道?”站在大門口,大丫心有余悸的問二丫,她又想起了那一日那個奇怪的男子和被大車壓成廢鐵的小車慘狀了。
“原路。”蘇珍不動聲色的手,她看著蘇山:“爹,你們先回去,我一會兒就回去?!?br/>
蘇山看著她,有些不安:“二丫,你娘還在家等你。”
蘇珍知道他擔心,“爹,放心吧,沒事。”
知道蘇珍有自己的想法,蘇山不敢勉強,他帶著二丫和王亮往家走。看著三個人走遠,蘇珍拇指上纏著紅線,嘴里念著尋鬼咒,片刻的功夫,紅線劇烈的抖動起來,蘇珍的大拇指隨即被牽引向前。
順著手指的力度,蘇珍緩步前行,到了一處廢棄的工場,紅線抖動的更加劇烈,蘇珍抽出腰間涂了朱砂的桃木劍緊張的巡視。
“你找我?”
慵懶淡定的聲音,男人不知何處出現(xiàn)在蘇珍的右側,蘇珍嚇得一抖,迅速轉身,用劍對著他。
“嘖嘖嘖,好賴也是蘇家的捉妖師,至于嚇成這樣嗎?”男人挑眉,嘴角帶著一絲玩味。
“你到底是誰?”雖說被挑釁,但紀著那一日的救命之恩,蘇珍的語氣并不沖。
男人笑了笑,他伸出手:“洛川。”這自我介紹夠簡單直接,手伸的也這叫個坦蕩蕩。
蘇珍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洛川的眼睛,洛川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猶豫了片刻,蘇珍還是伸出了手,當兩人的手相處的那一刻,蘇珍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的身體后退一步。
洛川笑的張揚:“怎么,怕了?”
蘇珍在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血脈,只是那冰冷的感覺又不像是普通的鬼怪,而且敢跟捉妖師握手,這怕也是開天辟地頭一回。
“那天為什么救我們。”蘇珍皺著眉看著洛川,這要是放以前,她早就一劍劈下去了,可現(xiàn)在這劍是怎么都揮不下去,那一天如果不是洛川提點,她與蘇家一家怕也早已變成洛川的同類。
“easy,放松?!甭宕ㄐθ萦鷿猓爸牢业纳矸萦心敲粗匾??在我之前,你不也與那兩個千年老鬼相處的很和諧么?”
蘇珍:……?。?!
洛川明亮的眸子盯著她,“現(xiàn)在是和諧社會了,一般人不找死,我不去害人?!?br/>
“……你這是要給我洗腦?”蘇珍腦袋有點亂,似乎到了農村之后,她遇到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人與事兒,就連鬼都這么奇怪。
洛川揚了揚頭,兩手插兜:“行了,時間差不多了,你也別跟我這閑聊了,再過一個時辰,我可不敢保證周圍出現(xiàn)的鬼還像我這么可愛?!?br/>
蘇珍還有滿肚子的疑惑要問,洛川似乎知道蘇珍在想什么,扭頭看她:“你不要問我是誰,我不問你的過去?!?br/>
說完,他如上次一般,把手抬高揚了揚:“早點回去吧,今天到家,你會有意外的驚喜。”
話語間,風漸起,煙霧蒙蒙中,洛川消失不見。
蘇珍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回家,一路上,她都在想洛川的話。
——你不要問我是誰,我不問你的過去。
她總覺得洛川這話說的蹊蹺,她說的過去,到底是指二丫的過去還是她自己的過去?她怎么覺得一語雙關呢?還有她說的意外的驚喜,會有什么驚喜?
還沒到家的時候,路上的燈光變得昏暗,電線桿子刺刺拉拉的發(fā)出刺耳的聲音,蘇珍一眼就看見對面站著的披頭散發(fā)的女人,她嘴角滿是鮮血,臉色烏青,看樣子應該是喝農藥死的,在路邊隨時等待抓人。
看到蘇珍,她的身體后退幾步,震懾于她手腕上戴著的金剛結散發(fā)的黃色佛光,蘇珍看著她,摸了摸手上的劍。這鬼若是不除去,早晚會害人。
又是一陣迷眼的風吹過,蘇珍右手向后,打了個定在劫,桃木劍在空中挽了一個花,陰風瞬消失不見。
等她再往女鬼的方向去看,只見那女鬼不知什么原地,跪在地上用力的磕著頭,三個頭磕完,她抬起頭看著蘇珍,臉上滿是感激,轉過身,不做猶豫,鬼影移動,眨眼不見。
蘇珍一臉的莫名其妙,要知道橫死的女鬼是最難纏的,一般的道士都不敢招惹,指著像是花兒和狗剩那樣勸走是不可能的。到底是什么原因,讓她感激的磕頭又心甘情愿的離開?
一直到了大門口,蘇珍也沒想明白,她倒是一眼就望見在那焦急踱著步子的田悅,蘇珍叫了一聲:“娘?!?br/>
田悅立馬轉頭看著她,看到她人沒時候,田悅長舒一口氣,“二丫,你可回來了?!?br/>
“怎么了?是家里又出什么事兒了么?”蘇珍不由得有些緊張,田悅搖了搖頭:“沒,娘擔心你?!弊詮哪且蝗账隽擞嘘P二丫的噩夢之后就一直心驚膽戰(zhàn)的,都說母女連心,田悅生怕二女兒出什么事兒。
“我這不是沒事么,娘?!碧K珍笑了笑,“你們吃完飯了?”
一邊跟著女兒往屋里走,田悅一邊說:“沒有,我做的面條大丫和錢多都不愛吃,非說要等你回來做。”
蘇珍:……
得,她已經徹頭徹尾的淪落成苦力了。
正說著,錢多從院子里跑了出來,他一把抱住蘇珍的大腿,“二姐,你可算回來了,快去看啊,大姐跟亮子哥在弄稀奇古怪的東西。”
洛玉看了一眼徐明,徐明慢悠悠的喝著酒,不言不語。上個月在集市上買的?劉芳是最近才報的警,他還是早有準備還是未雨綢繆?
看了一會兒狗牙,別人看不到,她卻看得清楚,上面已經隱隱的浮現(xiàn)一層黑氣,看樣子已經擋了不少邪氣。蘇珍從兜里掏出準備好的符咒,拿起旁邊的杯子泡在水里,把它連帶著狗牙一塊遞還給徐彬,“好好戴著吧,等明天正午的時候放在水杯里清洗一下拿出來。”
徐彬接了過去點頭,他看了一眼狗牙又想到了大黃,心里泛酸。要是讓他知道這幕后兇手到底是誰,他非扒了他的皮。
吃完飯,洛玉又查看一番徐明腿上的傷口,雖然已經過了一段日子,但是上面的抓痕清晰可見,周邊的新肉發(fā)紅,看起來有點麻人,洛玉伸手比劃了一下長度,眸子閃過訝色。
有些事兒不能著急,案子也不是一天破的,初步了解了情況之后,洛玉和蘇珍告別徐家,臨走前,蘇珍交代徐彬一定要在大門口和豬圈內側細細灑上糯米,以免有什么意外。
出門前,徐明喝的臉色發(fā)紅,他看了看二丫,壓著嗓子對洛玉說:“洛警官,我是不是很快就要吃到你的喜糖了?”
蘇珍把頭扭到了一邊去,她發(fā)現(xiàn)這村里人說起悄悄話來都自帶擴音器,看村長這樣是喝多酒了,拋出這么個棘手的問題給洛玉,她倒是要聽聽他如何回答,會不會害羞?
洛玉淡淡一笑,“不愧是村長。”
蘇珍:……
出了大門,上了車,蘇珍有點不自在的看著窗外,洛玉用力的拍了拍臉。
蘇珍忍不住問:“怎么,是搞案子熬夜了么?”
洛玉的聲音有些疲憊,“沒事,保證把你安全送到家?!?br/>
蘇珍笑了,她一挑眉,一副大姐大的模樣:“你讓開,我來開。”
洛玉:……
五分鐘之后,洛玉盯著駕駛位上把車子開的飛快的蘇珍看,“了不得啊。”
似乎一天之間,倆人的距離被拉近了很多。蘇珍控制不住嘴角驕傲的弧度,“還好,為洛警官服務綽綽有余?!?br/>
洛玉如墨的眼眸里有了笑意,“你是指哪方面?”
蘇珍:……
臥槽,果然啊,成人的世界她不懂,這洛警官忒黃暴了一些。
洛玉看著蘇珍逐漸發(fā)紅的耳垂,一本正經的問:“你是不是想多了?”
蘇珍:……
蘇珍就差把臉埋在方向盤上了,蒼天啊,收了這壞男人吧。
洛玉笑了笑,蘇珍咳了一聲,回歸正題:“那手印有什么蹊蹺么?”
洛玉點了一支煙,夾在手間:“有,你還記得豬圈上的抓痕么?”
蘇珍點了點頭,她第一次看洛玉抽煙,他的手指修長,夾著煙不粗俗反而優(yōu)雅,吐煙圈的樣子也很迷人,怪不得聽大丫說他迷翻了群里的一種少女。
“我懷疑豬圈上的抓痕跟徐明腿上的一樣。”洛玉的聲音沙啞,他已經忙了三天三夜沒有合眼了。
蘇珍點頭,“我也發(fā)現(xiàn)了異常,咱們吃飯的時候,我聞到房間里熏艾的味道。無論是狗牙還是雄黃酒再到熏艾,我想這一家可能知道什么?!?br/>
“我也這么認為?!甭逵裾J同蘇珍的猜測,他看著蘇珍熟練的打方向盤:“熏艾還有一點用處?!?br/>
蘇珍看著他,“什么?”
洛玉看著窗外:“保胎?!?br/>
蘇珍聽了好奇又疑惑的,他一個大男人怎么會知道這種事兒?但她又一想,洛玉這職業(yè)指不定遇到多少奇奇怪怪的事兒,見多識廣,知道這也不意外。這一下子重重疑團跟糾結點就湊在了一起,蘇珍順著往下縷,“這么說徐家很有可能知道是什么原因讓家里雞犬不寧,可是為了保護胎兒而選擇隱忍不發(fā),只能靠一些物品驅毒避邪?”
很快就到了家門口,蘇珍將車子停好,洛玉回著:“只能初步這么推斷,下午我去村長家周邊走訪走訪,忙了大半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早我來接你?!?br/>
蘇珍還沒說話,屋里的大丫就兩眼冒光的跑了出來,“呀,稀客,稀客!準妹夫,你怎么來了?喲,看你們這開車的造型是準備將來女主外男主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