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兒略一回憶,她依稀記得雷天曾經(jīng)說過,他向一個名為田音弦的人求援過。只是霖兒可沒有想到,那位田音弦竟然是這樣一個美艷動人的姑娘。
在聽見名字的第一時間,霖兒腦海中浮現(xiàn)的是一個極度陰沉恐怖的老太婆形象。音弦音弦……陰險陰險?連雷天都要向這家伙求助,沒準這家伙也是什么傳聞中的魔人妖女呢。
“呃……田姐姐,你說是雷天委托你來的,也就是說……”
霖兒嘗試著套話,不過田音弦立刻轉(zhuǎn)移了話題。
“你就是霖兒姑娘吧?這些日子都是你在照顧雷吧?”
“我僅僅是盡力扮演自己的侍女角色而已。這段時間,雷天對我就像對待朋友一般,我們兩人之間并沒有什么?!绷貎弘[約感覺到對方話里帶刺,田音弦?guī)缀鯖]有掩飾自己的那份敵意。這讓霖兒頗為緊張,難不成這女的也喜歡雷天,所以對雷天身邊的女人頗為反感?
慘了慘了……小白臉啊,你怎么就派這么一個人來啊……
這種時候可不能跟對方正面起沖突,霖兒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十分自然。
平心而論,這些日子她雖說和雷天經(jīng)常同床共眠,但是那最關鍵的一線,可是遲遲沒有越過。所以說這番話的時候,霖兒也算是理直氣壯。就算她對雷天有些動心又怎樣?在這份情意尚未挑明的情況下,兩人應該算是……普通朋友關系吧……
“呵呵……你和雷的關系好也好,壞也罷,都不是我關心的。”田音弦仿佛明白了什么,她頓時松了口氣,接著十分淡然地說道,“我來這里,僅僅是代表雷告訴你,不要再等他了。”
“誒?”霖兒因為過于震驚,她一時之間竟無法反應過來。
“簡單說來就是……”田音弦臉上浮現(xiàn)戲謔的笑意,接著,只見她輕輕抬手,袖中一根宛若發(fā)絲的細線揚起,以詭異的軌跡環(huán)住了霖兒的脖子,說時遲那時快,幾乎是田音弦抽手讓細線收緊的同時,一直停留在霖兒肩頭的茶太意識到了情況不妙。別看茶太平日里呆頭呆腦的,畢竟它也跟隨著雷天經(jīng)歷了好幾場與靈獸強敵的戰(zhàn)斗,它也逐漸有了對于殺氣的感應還有迎敵的直覺。它使用靈力刮起一陣強風,吹亂了絲線。而田音弦此刻才注意到茶太的存在。
剛才那若無其事的暗殺一擊若是一般人是不可能看穿的,可田音弦偏偏是算漏了霖兒身邊還有一只靈鳥。
最初的一擊功敗垂成,田音弦的來意也暴露了。對此,她倒不是特別在意。畢竟她針對的目標僅僅是一個什么武功都不懂的弱女子,即使有茶太一旁阻撓,也不妨礙她殺死霖兒。
“哦?想不到你身邊還有這么一只東西。”田音弦迅速收起絲線,另一只手輕輕一抖,一柄短小的飛刀被她捏在手中。
“你!”霖兒慢了半拍才發(fā)覺自己差一點就身首異處,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再次瀕臨死亡,面對的不是那大靈明羲言,反倒是雷天委托的人!
“怎么?你顯得很驚訝啊?!?br/>
“為什么啊!?我和雷天真的什么都沒有!”
“呵……之前我就說過了吧?你和雷的關系好也好,壞也罷,都不是我關心的。能夠離開蒼龍的,只有一個人,這一個人只能是雷!”田音弦僅僅是手指發(fā)力,飛刀瞬發(fā)而至,霖兒來不及躲閃,只能依靠茶太制造出一面風之壁阻擋飛刀。
“救命啊!殺人啦!”
直到這時,霖兒才想到要呼救,然而這整間大堂的人卻像是什么都沒看見一樣,自顧自喝酒扯淡,在一旁看戲。
這一刻,霖兒才想起這里是歸海城,全民尚武的城市!在這里,江湖仇殺可謂是家常便飯,即使在客棧里發(fā)生打斗,也絕不會有人插手干預的。
不要以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就是江湖中人,在這個武林盟主都是朝廷冊封的時代,江湖中人只不過是一群學了武功的職業(yè)流()氓!所謂的豪情俠義早已經(jīng)被武人們淡忘,這個時代,武人所追求的僅僅是武功卓絕,爭奪那武林盟主從此脫身草莽,成為官僚階級的一員!
慘了慘了慘了!這種時候……這種時候……只能逃跑了!
哪怕身陷險境,霖兒也保持著冷靜,她知道絕對不能讓田音弦抓住自己,她立刻轉(zhuǎn)身逃跑。
就算被逼入絕境,霖兒也沒有像小說中那樣爆發(fā)出潛能,跑出超越平時的速度,她就是單純的弱女子在狼狽逃跑。
田音弦運起輕功,三步而已,便一下子越過了霖兒,攔在了她前頭。
茶太一直關注著田音弦,她當即振翅飛向田音弦,同時根據(jù)自己的記憶,施展出銘刻于“回風”劍中的魔法。
青白色的氣流高度壓縮化為銳利的箭矢直指田音弦。
田音弦頗為驚訝,想不到這只鳥還會這般技巧,她本以為茶太只是一只普通的守護機關獸,現(xiàn)在想想,似乎是低估了茶太的能力。
該不會……是靈獸吧?不過從這只怪鳥展現(xiàn)的能力來看,她似乎并不擅長戰(zhàn)斗呢。
田音弦心中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出于謹慎,她不敢正面接招,而是步法一換,巧轉(zhuǎn)騰挪,躲過了三發(fā)空氣箭,然后輕抖衣袖,一柄軟劍從袖中探出劍身,對著霖兒的胸口猛刺過去。
茶太卻是沒有想到自己的攻擊法術會被躲開,她身為靈獸,戰(zhàn)斗經(jīng)驗并不多,慌亂之下,她立刻使用法術御風而起,帶著霖兒向后退去。
“不行??!”霖兒本來想指揮茶太直接使用空間法術逃走,不過茶太太過緊張,壓根沒能把霖兒的話聽進去,這一下子,她算是徹底落入了田音弦的陷阱。
霖兒的身體在茶太的御風術下向后飛去,田音弦自信一笑,她左手五指輕輕撥弄,那難以辨析的絲線竟在霖兒的退路上編織成了一張大網(wǎng),若不是茶太透過氣流感覺到了那一絲異常及時停下來,霖兒恐怕就直直沖向那張網(wǎng),被銳利的絲線切割成數(shù)塊了……
這一停,卻是又給了田音弦機會,她奮力躍起,手中軟劍驚鴻而出,這一下子,茶太竟是忘記了施展風之壁阻擋。眼看著那劍尖就要觸及霖兒的胸口,只聽得一聲好似猛獸咆哮的巨響,一股掌風壓向尚在空中的田音弦。田音弦慌忙收劍招架,還是被擊飛了數(shù)米。
田音弦落地的瞬間步履一晃,她慌忙控制絲線牽引身體,總算是沒有跪下。
她望向掌風擊來的方向,在那張方桌邊,僅僅一名不梳發(fā)髻,任由頭發(fā)自然披散的青年在獨自飲酒。發(fā)出剛才那一掌不是他還能是誰呢?
“敢問兄臺為何要阻止我?”田音弦仗著歸海城里有江湖尋仇不許插手的不成文規(guī)矩,準備指責那名青年,好讓他自覺收手,不曾想,還沒等田音弦施展那三寸不爛之舌,青年就迅速起身,動作之快幾乎比得上全盛時期的雷天。
青年虛晃一招,田音弦被迫撤身拉開距離,然而等到她后退之后才發(fā)覺青年并沒有攻擊的意思。青年也是微微一笑,他運起輕功踩著飯桌一躍而起,一把攬住尚在空中的霖兒的腰際,帶著她跳上了客棧二樓。
“這姑娘并非江湖中人,你拿江湖規(guī)矩來壓我還是省省吧?!贝_保了霖兒的安全,青年才敢大膽地回應田音弦,“還有,即使有所謂的江湖規(guī)矩,我要管閑事你也攔不??!”
說罷,青年又發(fā)出一掌,掌風沖破了二樓的窗戶,接著他帶著霖兒沖出窗戶,靠著輕功眨眼便跑遠了……
田音弦沒有追擊,剛才的短暫交手已經(jīng)讓她看清了對方的實力。即使強行追上去,也未必能討到好處。
沒能殺掉她么……不過,這樣也足夠了。她已經(jīng)沒有機會再見到雷了。
至于那個青年……他到底是誰?擁有這般武藝的人,蒼龍國內(nèi)也就百來人左右,而這些人大多都是隸屬朝廷,而他不像是官家的人……難道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