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玄從原地消失后,發(fā)現(xiàn)自己出現(xiàn)在了另一個地方。
這里依舊是鐵線竹林,可周圍的竹子卻已大不一樣,不再是病歪歪的細竹,反而株株高若參天,枝繁葉茂。一般鐵線竹生長到三到五丈高,就會有記名弟子前來砍伐,這里的竹子卻每一株都高若十丈,顯然這一帶已經許久都沒人來過。
“看來沒找錯地方,那個殺人蜂巢果然是人為制造的幻境,用來嚇走那些記名弟子的?!甭迩嘈旖锹冻鲆荒ㄎ⑿Γ_朝前走去,三兩步后,他眼前豁然開朗,茂密的竹林中竟然出現(xiàn)了一塊圓形空地。
那圓形空地很是奇特,四周都是郁郁蔥蔥的竹林,唯獨此處寸草不生,露出光禿禿褐黑色的土地,仿佛萬物生長都會避開這里。
“找到了!”看見這塊空地后,洛青玄眼神一亮,剛要邁步跨入,忽然間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拍腦袋,從儲物袋里拿出一面黑色圓盾。
圓盾有近兩寸厚,上邊布滿符文,看模樣是件防御力不錯的中級法器,洛青玄揚手一拋,將圓盾扔進了空地上空。
圓盾剛飛進空地,奇異的事情就發(fā)生了,原本安安靜靜的竹林中忽然刮起一陣狂風,接著空地上方突然出現(xiàn)了數(shù)十道近丈長的青色風刃,齊齊朝圓盾絞去,不過剎那的功夫,圓盾就被那些風刃絞成了齏粉。
若有旁人在此,見到這一幕肯定會忍不住大叫。那可是一件中級防御法器,竟然就這樣毀掉了!?
一般筑基期的修仙者,就算有法器使用,也是最基本的低級法器,中級或者高級法器價格昂貴,遠不是普通修仙者能負擔得起的,也只有筑基期中的高階修士,或者煉神期修士的家底,才能購買一兩件傍身。
而防御性法器與普通法器又不一樣,數(shù)量更加稀少,價格也更昂貴,這樣一面圓盾,哪怕是煉神期修士看見了也會眼熱,也就只有洛青玄這種“富二代”可以隨便拿出來揮霍。
不過最驚人的還是那幾道風刃,一瞬間毀掉一件中級防御法器,這是結丹期的大修士也無法做到的事!
望著那些毀掉盾牌后緩緩消失的風刃,洛青玄抹了抹鼻子,自言自語道:“我差點忘了,這地方除了之前的殺人蜂幻陣,還被設下了一個叫做‘風舞圓殺陣’的陣法,按照小說原文里寫的,徐方源發(fā)現(xiàn)這處陣法后,有一次被兩名結丹期修士追殺,他就將人引來了這里,靠著這陣法成功將對方反殺,連結丹期修士都能滅掉的陣法,我剛才如果貿然走進去,現(xiàn)在怕是已經尸骨無存了?!?br/>
“可我要找的東西偏偏藏在這陣法下面,這陣法是怎么破來著,原文里寫了嗎……”洛青玄雙手抱胸,低頭想了片刻,“有了!小說里寫那個龍仙師在布陣的時候,為了掩人耳目,沒有將陣眼安排在陣法內部,而是藏在了外邊,偽裝成了一棵竹筍,竹筍竹筍。”洛青玄立刻在空地外圍尋找起來,美國多久,他就在一堆草叢里找到一棵看起來像是剛剛冒頭的竹筍。
“不知是不是這棵,先挖出來看看?!碧统鲆话逊ㄆ鲗殑Γ迩嘈挷徽f,一把就將這竹筍撬了出來。
竹筍原本呈青碧色,可在出土的瞬間,顏色卻迅速由青變黑,隨后整個竹筍都化為了一塊石頭,同時洛青玄感覺耳邊吹過一陣清風,他忙回頭去看,原本光禿禿的空地上,此時已出現(xiàn)了數(shù)十面閃爍著寶光的陣旗,而在那陣旗環(huán)繞的中心,也出現(xiàn)了一個黑黝黝的地洞。
“成了!”洛青玄心中一喜,三下五除二將竹筍變成的石頭可所有陣旗都收了起來,然后站在那地洞邊上,探頭向下望。
地洞里黑黢黢的,根本望不到盡頭,只有一股股寒涼的濕氣從里邊升騰上來,顯然這里已經許久沒有被人開啟過。
那個龍仙師的本體就藏在下面,洛青玄心道,可如果下面還有什么未知的危險,以這具身體區(qū)區(qū)筑基四層的修為,反過來死的就是我。
要不要下去?
洛青玄遲疑了。
之前外邊的殺人蜂幻陣,還有那威力無匹的風舞圓殺陣,都是為了隱藏這地洞而存在,至于布陣之人,便是之前那幾個記名弟子口中的,這西側峰的管事“龍仙師”。
不過別人不知道這龍仙師的底細,看過小說的洛青玄卻清楚得很,這龍仙師,就是那名將徐方源從荒山中帶入清河門的青年修仙者,也是徐方源除了藥園空間之外的最大金手指。
龍仙師本體是一只修煉了不知多少年的妖蛟,數(shù)百年前,妖蛟從別處聽到消息,說清河門內藏有清河門第一代祖師“清河上人”留下的秘寶,所以它潛入清河門,打算尋找這處秘寶,可惜最后秘寶沒找到,它卻意外處罰了清河上人留下的一處禁制,本體被禁制鎮(zhèn)壓,只有元神逃了出去。
妖獸有兩處罩門,一處為妖核,一處為元神,這兩處只要有一處消亡,那么妖獸也會身死道消。妖蛟的妖核連同本體被一起鎮(zhèn)壓在了禁制里,元神為了保命,奪舍了清河門的一名弟子,從此在清河門內潛伏下來,就是龍仙師。
這些年來,龍仙師隱藏在清河門中,一直在尋找能讓本體脫困的方法,可惜都無功而返,且他身為妖獸,元神并不能長久地存在于人體中,如果不能早日回歸本體,只會一天比一天削弱。
幾百年的時間,早已讓它的元神虛弱不堪,再撐不了多久就會虛弱而亡,他以為自己終究逃不過必死的命運,沒想到卻在這時碰到了徐方源。
徐方源與生俱來的天靈根讓龍仙師看到了打破禁制的希望,大喜之下,龍仙師近乎傾盡所有開始對徐方源進行培養(yǎng)。他壽命悠長,見識廣博,也收集有許多稀罕的頂級功法,在他的幫助下,徐方源的修煉之徒沒有走任何彎路。
后來,徐方源終于成功幫助龍仙師的本體脫困,而龍仙師也看出徐方源并非池中物,心甘情愿成為他的本命靈獸,一人一獸叱咤修真界,在徐方源破天成仙時,他也從妖蛟身化為應龍,與徐方源一起成神證道。
洛青玄眼前的黝黑地洞,就是龍仙師本體被鎮(zhèn)壓的地方,而他來到這里,并沒有別的目的,就是來“屠蛟”的。
他要殺了龍仙師。
他和龍仙師并沒有仇怨,卻知道一處情節(jié),龍仙師脫困后,羞怒于自己被鎮(zhèn)壓了這么多年,一恢復本體就開始攻打清河門山門。
龍仙師本體是堪比元嬰修士的超級妖獸,清河門修為最高的老祖卻只有金丹期,那一戰(zhàn)打得相當慘烈,清河門弟子死傷無數(shù),更是直接陣亡了一名金丹老祖,最后還是另一名金丹老祖靠著清河上人留下來的護宗大陣,重創(chuàng)了龍仙師,才將他驚走。
經此一戰(zhàn),清河門元氣大傷,開始走上衰弱的道路,洛青玄祖父洛平川也陣亡在了那場大戰(zhàn)中,至于死去的那位金丹老祖,也是他洛氏一脈的老祖宗。
在屋子里“閉門思過”的那三天,洛青玄想得很清楚了,如果他想在這個世界以原主的身份長久安穩(wěn)地活下去,那洛氏一脈就是他最大的靠山,絕不能失去。
原主的這具身體十分廢柴,雖然身懷靈根,卻是聊勝于無的“劣靈根”,全身經脈十處有八處不通,能修煉到筑基四層的境界,完全是靠洛平川不計成本用各種天才地寶堆出來的。繼承原主的記憶,了解這個世界的一些常識后,洛青玄可以斷定,以這具身體的資質,就算繼續(xù)用天才地寶堆砌修為,最多突破到筑基十層,絕不可能進入煉神期。
筑基修士,是修真界最底層的存在,假如洛氏一脈真的不復存在,以他低劣的修為,加上從前原主因為行事紈绔所得罪的那些人,只怕他連一天都熬不過去就會被人殺死。
所以他要阻止這一切發(fā)生,趁著現(xiàn)在龍仙師本體被禁制鎮(zhèn)壓,修為盡失,一劍將他殺了,就可以免去將來一場大劫!
“管他的,都站在這里了哪里還有回頭的道理,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拼了!”洛青玄打定主意,召喚出飛行法器,對著洞口一躍而下。
這地洞極深,洛青玄駕馭飛行法器下降了足足一刻鐘,近千丈后,才進入一個巨大的地下巖洞內。
巖洞十分廣闊,足以容下一座凡間的小城池,洞壁上鑲嵌了不少發(fā)光水晶,將整個巖洞照得亮如白晝。
巖洞中心處,有一個圓形石臺,石臺上立著一方乳白色石碑,而龍仙師的本體妖蛟,就纏在石碑上。
妖蛟通體呈青色,額上有一根紅色獨角,面目猙獰,體長近三丈。當然,洛青玄可不會認為一只堪比元嬰老怪的妖獸會只有這么點大小,小說原文里寫過,龍仙師本體有百丈長,不過是受禁制束縛,才變作了這么小一點。
且看妖獸雙眼緊閉,渾身死氣沉沉的模樣,果然是只有一副軀體在這,元神早就奪舍成“龍仙師”跑到外邊去了。
洛青玄看了妖獸猙獰的面目一眼,錚地將一把長劍握在了手里。
“龍仙師啊龍仙師,今天我本來只是打算先探探路,沒想直接殺你的,可誰讓你元神化身的那人居然出門了呢,這樣天賜良機,我要是不把握住,也太對不起我自己了?!贝┰街埃迩嘈B只雞都沒殺過,現(xiàn)在驟然要殺這樣一個龐然大物,他還是免不了心里發(fā)怵,只能一邊給自己壯膽,一邊念念有詞道:“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為什么要跑來清河門偷東西,偷竊不成被抓了,不光不思悔改,反而脫困后還要向清河門打擊報復,簡直太沒有天理了,所以我今天不是來殺你的,是來救人的,安安心心上路吧,下輩子做只好妖,少做些缺德事,沒準也能獲得更長久些。”
說完這番話,洛青玄感覺自己似乎膽量來了,瞄準妖蛟的脖子就是一劍劈下去。
“叮!”
妖蛟脖子上火星四濺,洛青玄定睛一看,他這一劍居然只斬破了一點皮。
“我x,有沒有搞錯!”他忍不住罵了一句臟話,“這大蛇怎么這么硬!”
其實他不知道,以妖蛟肉身的強橫程度,若非被此地禁制封禁了修為并削弱了其肉身力量,他這一劍別說能斬破一點皮了,就連妖蛟一根汗毛都傷不到。
“我還不信了!”一劍無功,也激起了洛青玄的好勝心,頓時他卯足了力氣,對著妖蛟脖子一頓狂劈起來,正著劈,反著劈,斜著劈,倒著劈,直將一柄法器寶劍劈出了十八般花樣,而妖蛟脖子上的傷口,也在這狂轟濫炸的劈砍中,緩緩擴大……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