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建康城上空的繁星是如此的明亮,如此的美。
芙蓉閣,西廂院的廂房中。
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眼神中,小妮兒趴在劉義真的懷中哭得有些撕心裂肺。似乎是要把她這一年多來的委屈,全部哭出來。
這惹得緊緊摟著小妮兒的劉義真,心中異常高興的同時,亦是淚流滿面。
他知道小妮兒這一年多來,受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委屈,如今阿翁離去,小妮兒也只有在自己的懷中才能找到安全感,找到那別人不能給她的關懷。
“小妮兒,讓你受苦了,對不起呀,小妮兒!”
輕輕拍著小妮兒的肩膀,輕輕的將臉頰親昵的貼在小妮兒的頭發(fā)上,劉義真亦是不斷硬咽著。
良久,小妮兒似乎是哭得累了,才靜靜的趴在劉義真懷中,感受著劉義真胸口的心跳。
眼前這個人,就是她日思夜想的二郎,她不想在和二郎分開了,她覺得在二郎的懷中她很安全。
輕輕的摟著懷中的小妮兒,劉義真覺得自己很幸福,他就想這樣靜靜的摟著小妮兒,直到天荒地老。
不過,這一切馬上就被一陣囂張的呼喝聲打斷了,只見二三十名,手持著棍棒,火把的芙蓉閣護院的武師,嘩啦啦的朝著這個小院兒涌來,逼得守在門外的兩名親衛(wèi)也持刀警惕的撤到了院內,一時間整個小院內亮如白晝。
“快,放,放了我家公子!”
只見一個領頭的武師,囂張的朝著將長刀架在自家公子脖子上的許久呵斥道。
“哼!”
劉義真冷哼一聲,輕輕的拍了拍懷中害怕得有些顫抖的小妮兒,然后輕聲在小妮兒耳邊,柔聲的安慰道:“沒事的,我在了?!?br/>
說完,劉義真朝著許久使了個眼色,只見得許久一手挾持著那齊公子,一手將那芙蓉閣的媽媽像擰小雞兒般,呼一下扔到廂房門前。
噗一聲,“啊!”
只見那媽媽一下子摔了個狗吃屎,嘴里也非常及時的發(fā)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
“你...我勸你們還是放了本官,否則,你們絕對走不出這芙蓉閣。”
看著滿院子都是自己的人,眼見挾持自己的賊子還敢如此囂張。那齊公子亦是不輸不饒,氣焰唰一下就上來了,惡狠狠的盯著劉義真和許久,嘴上竟還囂張的威脅起來。
“不知死活!”
劉義真只是不肖的說了句,然后再次輕輕的拍了拍的懷中身子因為害怕而顫抖的小妮兒,看著那囂張大笑的齊公子,眼中如看笑話般。
這種人劉義真不會放在眼里,在劉義真的眼中,這在普通人看來了不得的齊公子,不過是個跳梁小丑罷了。
劉義真的對手是那統(tǒng)治河套的胡夏國主赫連勃勃,是那西秦,悲涼,大魏的最高統(tǒng)治者。一個尚書府的文學掾,實在不夠看的。
要不是因為此人想要欺辱小妮兒,他都懶得動手。劉義真對小妮兒的情感,用言語很難表達。
說白了因為在關中時對小妮兒和阿翁的保護不力,成了劉義真這一輩子心中最大的痛。他要竭盡所有保護小妮兒,小妮兒就是他的逆鱗,觸碰他逆鱗的人,都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哈哈...你們還不快放了本...”
“掌嘴!”
那齊公子又是囂張大笑,可是他的本字還未說出口,就聽到劉義真冷冷的吐出兩個字,接著就是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
許久下手雖然留了幾分力,可哪是這齊公子那被掏空的小身板能挺得住的,直打得那齊公子鮮血長流,牙齒橫飛,到最后臉都腫的不成樣子了。
直打得那齊公子暈頭轉向,臉都麻木得不知道疼了,劉義真才微微揮了揮手,許久這才停了下來。
這下子,院中那些個武師不干了,全都叫嚷著要救那齊公子,可是看到許久又將長刀架到自家公子的脖子上時,他們又只能投鼠忌器,不敢太囂張了。
這一幕,看得還有些木訥的站在房中的韓秀兒愣了好久。她也是見多識廣的人,這些年也在這芙蓉閣見了不少的達官貴人。
從劉義真等人踢開房門,看到他們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那股子氣勢,韓秀兒就知道,小妮兒口中的這二郎覺不簡單。
他身邊的那些人,看他們那種冰冷的眼神就知道,這幾人絕對都是殺過人的主,那種氣勢沒有在戰(zhàn)場上博殺過,從死人堆里爬出來,是絕對不會有的。
再看看小妮兒口中這二郎,望著面前這些人一臉不肖的樣子,就知道別說眼前的齊公子,怕就是齊公子他爹,這小公子都沒放在眼里。
這樣的人,除了用貴不可言四個字來形容,還能用什么來形容。她心中清楚,今晚上芙蓉閣因為小妮兒的緣故,算是踢到鐵板了。
談談的看了眼已經被打得暈倒在地的齊公子,劉義真嘴角勾起一絲不肖,然后看了眼許久道:“莫要耽擱時間了,讓暗衛(wèi)現(xiàn)身,速戰(zhàn)速決吧!”
“諾!”
許久拱了拱手,然后朝著夜空喊了句:“暗衛(wèi)!”
話落!
“唰!”一聲。
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眼神中,突然從房頂上和四周的圍墻上,同時躍下十余名手持弩箭的黑衣蒙面人。
這些黑衣人兩兩一組,十余人竟是在瞬間便占據(jù)了有利的位置,將那些拿著棍棒的武師,全都圍在了中間。只要劉義真一聲令下,這里絕對血流成河。
看著那在火光下深寒的箭頭,那帶頭的武師本能的打了個寒顫,這些人眼神冰冷,,訓練有素??粗麄兙透粗廊艘粯樱麄兡芨杏X得到,只要廂房前的那年輕人一句話,他們的命全都得交在這兒。
特別是這些人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那種陰森的威壓,絕對是從尸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絕對是經歷過戰(zhàn)場搏殺后活下來的人才有的,因為他自己曾經就當過兵。
“看著辦!”
瞥了眼被暗衛(wèi)圍起來的那些個武師,劉義真只是對著許久淡淡的說了句,便輕輕的拍著小妮兒的肩膀,安慰著。
許久朝著劉義真躬身領命,眼神中毫無感情的看了眼面前的這二三十名武師,喝到:“今日只懲首惡,爾等速速退下,否則...死!”
最后一個死,許久冰冷的聲音還故意加重了語氣,嚇得那些個武師渾身一個激靈,好些慫一點兒的,直接一哆嗦,手中的棍棒哐哐的掉到了地上。
這些人平常欺負欺負小老百姓,嚇唬嚇唬手無縛雞之力的公子哥還行,面對那深寒的弩箭,他們可沒了以往的囂張。
隨著那些嚇得丟掉手中棍棒的武師帶了個頭,連著那領頭的武師也是大氣都不敢出的咽了咽唾沫,毫不猶豫地就將手中的長棍子啪一下扔到了地上。
這下子,滿院的武師很有默契的嘩啦啦就將手中的棍棒扔了一地,面對這群看上去殺人不眨眼的家伙,他們可沒與膽子也沒那么傻的敢梗脖子。
“哼!”
劉義真不肖的看了眼這些個武師,然后又看了看趴在地上嚇得直抖的媽媽,以及邊上被打得不省人事的齊公子,劉義真覺得既然小妮兒沒事,他也不想再追究。
只是輕輕的摟著小妮兒,柔聲道:“不怕了,我們回家!”
說完就在許久和四名親衛(wèi)的護衛(wèi)下,朝著小院外走去。
可是...
“想走,哪那么容易。”
還沒走出兩步,一個突兀的聲音便從小院外響起,接著便是嘩啦啦涌進一群穿著甲胄的軍士。
這些軍士一進入小院,便毫不猶豫,張弓搭箭對準了劉義真,許久及四名親衛(wèi)。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