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娘？不可能！她十八年前已經(jīng)死了，你究竟是誰？為什么知道我這么多事？”

    “你小時候偷人家的雞被抓住了，是師娘我悄悄幫你賠錢，把你救回來的，別人都不知道這件事，對吧？”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我親眼看見了你的尸體，輪回轉(zhuǎn)世是要喝孟婆湯的，你怎么會記得前生的事！”

    “我丈夫家傳拳法不肯傳授外人，你為了謀取拳譜，居然下毒害我們一家三口。但你千算萬算算錯了一件事，你以為我們住的山谷里只有我們一家三口和你，不知道我那天剛從人販子手里救下了一個女童，她身體不舒服，沒有吃飯，也沒有中毒?！?br/>
    “我丈夫兒子死后被一股強(qiáng)大的力量絞碎吸走了，我的鬼魂躲進(jìn)了女童身體里，和她一起悄悄從后窗逃了出來！”

    “沒想到世上真的有鬼魂！既然你可以上女童的身，為什么不直接上我的身報復(fù)我？”

    “你以為我不想??！只不過我的元氣太弱，鬼魂斗不過人的元神，這個女童年紀(jì)小，而且是被我救下的才肯讓我的鬼魂進(jìn)去，其他人的身我上不了！”

    “我找到拳譜就燒了房子，毀尸滅跡，然后遠(yuǎn)走他鄉(xiāng)，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幾年前是不是用硅膠面具易容假扮賣家，從貴川省一個黑幫手里搶過兩千萬現(xiàn)金？現(xiàn)場死了三十三個人，新聞上有尸體的照片，我一看傷口就知道是你干的，為了找你還讓這小姑娘考了警校！”

    “那個黑幫的人都被我殺干凈了，這幾年我又安分守己很少露面，你怎么發(fā)現(xiàn)我的？”

    “劫案的線索指向了煤城，我讓這姑娘千方百計調(diào)來煤城警隊專門負(fù)責(zé)這個案子，本來也很難找到你，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在幾個賣藝的面前顯露武功！”

    “唉！原來是那天一時興起惹的禍……罷了！師娘！我孫德才對不起你們一家，這里給你賠禮了，如果你肯放過我，我就告訴你拳譜和錢藏在哪！”

    綠衣人慘笑了一會說到：

    “我老太婆已經(jīng)死掉的人了，多少錢也不放在眼里，至于拳法我早就教這女孩練熟了，有沒有那本拳譜并不重要，你以為憑這也能要挾我？況且現(xiàn)今這個年代用槍比功夫更方便，懶得跟你打！我等了很久才等到你離開市區(qū)，這里荒無人煙，開槍也不會引人注意，受死吧！”

    說完抬起手槍連開了七八槍，老孫頭被打成了篩子倒在血泊里，一陣白霧升起向西北方向飛去。

    看著老孫頭的尸體，綠衣人“嗚嗚嗚”哭了一會，吐了幾口血就靠在巨樹上不動了。

    在樹上觀察了好一會，見老孫頭流了很久的血都沒動，應(yīng)該是死了，綠衣人靠在樹上也有半個小時了，可能是昏過去了。

    李凡沒有打算參與他們之間的事，悄悄溜下樹來，遠(yuǎn)遠(yuǎn)的向來時的赤紅崖方向走去，剛走了沒幾步，身后就傳來剛才那個蒼老的聲音。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躲在附近么？”

    李凡慢慢轉(zhuǎn)過身來，只見綠衣人站在三米外，用手槍指著自己，抬眼一看，李凡目瞪口呆，眼前穿著綠色雨衣的正是煤城刑警隊長聶青青。

    她的聲音不是這樣的??？怎么回事？被那個老太婆的鬼魂附身了么？

    心里思量著，李凡一聲不出，站在那等她繼續(xù)說。

    “說吧！你那些藥材和礦石從哪弄的？”

    “哦，從巨猿島采集的?！?br/>
    “別扯蛋！巨猿島哪是人去的地方！說老實話！”

    “……是巨猿島??！我說實話你又不信！”

    “算了！一點藥材和礦石我也不是很在意！這就送你走吧！”說完，聶青青抬起手槍對準(zhǔn)李凡的眉心，準(zhǔn)備射擊。

    “婆婆不要?。∷菬o辜的！又對你沒有惡意！別殺他?。　毖矍暗穆櫱嗲嘤媚贻p女人的聲音說起話來，拿槍的右手使勁往上抬。

    “青青你別礙事！他知道我太多秘密了，不能留他，快退下！”聶青青又用蒼老的聲音說著，似乎兩者正在聶青青體內(nèi)較勁。

    李凡見手槍槍口已經(jīng)偏離了自己，立刻一個箭步躥上去，雙手緊緊握住聶青青拿槍的右手，開始和她爭奪手槍。

    爭了幾下，李凡蒙了，沒想到自己一個高大威猛的壯男居然沒有眼前這個嬌滴滴的小女人力氣大。

    如果不是聶青青的元神在和那個老太婆的鬼魂較勁，自己早就被甩開了，心里一陣感慨，練過真功夫的人和普通人居然有如此大的差距。

    感慨歸感慨，眼前的危機(jī)卻越來越緊迫，聶青青的另一只手已經(jīng)被老太婆的鬼魂徹底控制，握住李凡的一只手使勁向外拽。

    眼看手槍的槍口已經(jīng)慢慢向自己轉(zhuǎn)向了，李凡心里著急萬分，使出全身力氣奮力與聶青青較力。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時，李凡的身上突然冒出一片金色的電火花，順著聶青青的雙手一下注入了她的身體。

    “?。　甭櫱嗲嘤蒙n老的聲音痛苦的大叫起來，手槍也丟在了地上，一片淡淡的白霧縈繞在聶青青體表，還沒來得及飛走就伴隨著金色電絲被聶青青的身體吸收了，聶青青隨即昏倒在地。

    這金色的電火花是怎么回事？很像那天金果子霧化之后出現(xiàn)的那種，難道我的身體被金果子轉(zhuǎn)變了？

    剛才那片白霧應(yīng)該是鬼魂被絞碎之后變成的元氣，老太婆的鬼魂被金色的電火花滅了？聶青青有事么？不會連她一起傷害了吧？她自己的元神似乎是不想讓老太婆殺我的……

    心里有一大堆疑問沒搞清楚，但眼前的事情總要處理。

    李凡將地上的手槍插在腰里，狙擊槍背在自己身上，把聶青青扶起來半靠在一顆巨樹上，又脫下老孫頭的灰色雨衣給她蓋上。

    老孫頭雖然跟蹤我，但沒有流露過殺我的念頭，那天救小灰還是他幫的忙，總算相識一場，不能讓他暴尸荒野……

    想到這里，李凡從背包里取出工兵鏟，在旁邊一個大石塊后面挖了個坑，把老孫頭的尸體拖進(jìn)坑里。

    正準(zhǔn)備埋起來，突然想起那本拳譜，于是李凡又跳回坑里，在老孫頭身上仔細(xì)搜索了一會，結(jié)果沒找到拳譜，只找到了一串鑰匙和一個錢包。

    一陣郁悶，李凡把找到的鑰匙和錢包放進(jìn)背包，用土石把老孫頭的尸體掩埋起來，想了一下，沒有立碑。

    地上的血跡早已經(jīng)被雨水沖刷干凈，李凡雙手抱起昏迷的聶青青向小船走去。

    來到自己的小船上，李凡把聶青青安置在船艙里，放下背包回到岸上。

    找了一會，找到了老孫頭開來的那只小船，搜索了一下，船上什么也沒有，于是李凡把小船的纜繩解開，讓小船隨浪飄走。

    接著又在另一個隱蔽的地方找到了聶青青開來的那只船，李凡用纜繩把那只小船拉回自己的小船邊，把兩只船拴在一起，朝煤城碼頭駛?cè)ァ?br/>
    一天之后，聶青青醒了，李凡一邊把著舵，一邊惴惴不安的看著醒了的聶青青，不太肯定現(xiàn)在在她體內(nèi)的究竟是哪一個？

    “李凡！我這是在哪？”

    聽到的是年輕女子的聲音，李凡略舒了一口氣，但內(nèi)心仍然保持著幾分戒備，不知道這年輕的聲音是不是老太婆裝出來的，說到：

    “我們從赤紅崖回來，現(xiàn)在海上，再過一天可以回到煤城！”

    聶青青聽完李凡的話，盤膝坐在船艙里運起功來。

    半個小時之后，聶青青睜開眼睛，看到狙擊槍斜靠在船艙的一角，又摸摸槍套，手槍也在里面，接著把背包拉過來，從里面拿出一個面包吃了起來。

    李凡背對著聶青青，通過儀表盤的不銹鋼邊鏡面觀察她。

    見到聶青青沒有趁自己背對她檢查手槍彈夾，李凡心里最后一點懷疑也沒有了，聶青青身體里的是她自己的元神，昨天被絞碎的是那個老太婆的鬼魂。

    “你怎么就甘愿讓那老太婆控制著，她不是說她的鬼魂斗不過人的元神么？”

    聶青青一邊吃著面包一邊說到：

    “她上我身那年我才六歲，不懂事，只知道救我的這個婆婆是好人，要幫她，后來稍大一點懂了些事，但自己一個小孩子無法在亂世中生存，全靠她的指點才能活到今天?！?br/>
    “開始的時候她的鬼魂是斗不過我的元神，一直哄著我，后來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功法，一直在悄悄吸收我元神的力量加強(qiáng)她，慢慢的就和我的元神不相上下了，再想把她的鬼魂趕出去就不可能了……”

    “……你為什么不讓她殺我？”

    “她其實心地也是不錯的，這么多年來從來沒傷害過別人，也沒有讓我受什么苦，還教我功夫和很多立世常識。孫德才殺人搶劫，又是她的仇人，殺他我沒有意見，但你只是個普通人，又沒得罪過她，怎么能讓她殺你呢？”

    “青青你雖然沒有享受過家庭的溫暖，但你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對了！你和我搶槍的時候，身體怎么會冒出那些電火花呢？那些電火花好厲害啊！一下就絞碎了她的鬼魂！”

    “說實話，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釋放的那些電火花，可能是我體質(zhì)特殊吧！如果知道，我早就用了，不至于那么狼狽！”

    因為和聶青青還不是很熟，李凡沒有告訴她太多自己的事。

    “這話我信，因為你差點就被她一槍打死了，是危急關(guān)頭才突然釋放出來的，估計你自己也不知道！”

    “老孫頭死了，你的案子結(jié)了，還會待在煤城么？”

    “結(jié)案？怎么可能，說是我打死的？那不是把自己往監(jiān)獄里送么？這案子就當(dāng)懸案放著吧！真正的線索資料都在我手里，回去一把火燒了就是！煤城我已經(jīng)住慣了，不想走了！”

    “那你用掉了那么多子彈，警隊那邊怎么解釋啊？”

    “這些槍和子彈是我一次單獨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繳獲的，有好幾把，沒有上交，警隊也不知道?！?br/>
    “老孫頭的功夫我見識過，的確很厲害，但他這么厲害的功夫還是抵擋不了子彈，為了本拳譜謀害了師傅一家三口，現(xiàn)在看來真是沒有必要！”

    “那只是他功夫還不到家，婆婆跟我說過，外功內(nèi)功都大成的時候會突破身體的極限，成就金剛不壞體，那時候子彈是打不動的！連壽命都可以延長一百年”

    “你現(xiàn)在是什么程度，可以擋子彈么？”

    “我還年輕，只練成了一個下丹田，大成的時候有上中下三個丹田，所有的經(jīng)脈全部打通，不但可以運行小周天，還可以運行大周天！”

    “金剛不壞體可以擋穿甲彈么？手雷呢？”

    “……這我也不是很清楚，沒聽人說過！無論如何，會功夫總好過不會，畢竟不是什么時候身邊都有槍?。∧阆雽W(xué)么？我可以教你！”

    李凡心里一陣感動，聶青青對自己無所求，才見過幾次面而已，現(xiàn)在主動提出要教自己功夫，究竟是為何呢？

    “青青，我們才見過幾次面，你為什么愿意教我功夫??？”

    “李凡，我從小到大都沒有什么親人朋友，一直靠自己，沒有人幫過我，你是第一個幫助過我的人，而且是幫我解決了大麻煩，驅(qū)走了婆婆寄身在我身上的鬼魂，又沒有在我暈倒的時候趁人之危，你是個好人，我真心感激你，教你功夫就算是一種報答吧！”

    “別這么說，如果不是你攔著，我早就被老太婆一槍打死了，是我應(yīng)該感激你才對，以后我們就是好朋友了，有什么需要我?guī)椭谋M管開口！”

    “好的，我也愿意交你這個朋友，既然我們都救了對方，不談什么報答，好朋友分享練武心得給你，你不能拒絕吧！”

    “……那好吧，以后我陪你一起練，有對手進(jìn)境也快一些！”

    兩人又聊了些其他話題，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

    一天之后小船回到了煤城，李凡在聶青青上岸時悄悄把手槍和狙擊槍的子彈塞進(jìn)她背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