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哧哼哧。
服部走過去搭了把手,拉住康尼的那兩條腿往后施力,總算把人從沙子堆里給扯了出來。
“謝謝你了,年輕人。老骨頭不行了,真是不得不服老哎?!笨的釗哿藫凵砩系幕覊m,背著手敲了敲腰,走到一邊撿起了炮彈。
“對了,我想問一下,那片森林里是不是猛獸很多啊?”服部彎腰幫康尼撿起了地上一些炮彈的零件。
還真是激烈,湊近了看才發(fā)現(xiàn)那架炮彈也已經(jīng)拼補了不少次了,上面綴滿了當成補丁的鐵片。
“那個當然多了,不過他們被稱為猛獸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吧。”康尼一擺一擺地走到了森林邊界處,坐在了一塊大石頭上,大概是摔得猛了,聲音有點哆哆嗦嗦的,“當年啊,每天半夜都能聽到狼嚎虎嘯的,就算只是一只普通的布谷鳥也不能小瞧,它們哼一聲,我的小心肝就著這一跳一跳的?!?br/>
“你膽也太小了吧,布谷鳥能把你怎么樣,那么現(xiàn)在這群猛獸呢?”服部低著頭問道,他看著自己的木筏的旁邊,除了人類的腳印之外還有一種腳印。
大概是屬于某只野獸的,腳底很寬,身體沉重,行動較為遲緩,但是攻擊力和防御力非常高,可以輕易地撕碎一本230日元的JUMP。
康尼抖了抖眼睫毛,“那群猛獸啊,現(xiàn)在當然是變成化石了?!?br/>
“你還是回冰窟去吧,那里比較適合你?!爆F(xiàn)在是說冷笑話的時候么。
“切,原來現(xiàn)在的小年輕這么殘忍,老人家一把年紀難得出來曬太陽還要趕我走?!?br/>
“誰出門曬太陽會帶大炮啊!”服部忍不住咆哮起來。
康尼撅著嘴巴,突起的圓眼滾動了幾下似乎是瞥了他一眼,“那么你問森林那里的情況干什么,如果有什么奇怪的意圖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雖然沙漠和森林本來不應該干涉的,但是不巧小老頭我的故鄉(xiāng)就是在森林?!?br/>
“啊,原來是這樣,我的故鄉(xiāng)是在江戶?!狈棵^害羞地自我介紹道,站著聊天似乎有點累,他干脆也一屁股坐到了大石頭上面,這種面對面的高中聯(lián)誼的純真感真是好久沒有遇到了。
似乎他的整個高中都是在為了痔瘡和忍術而忙碌吧,青春什么的一下子就揮霍完了。
他醞釀了一下情感繼續(xù)說道,“我做的木筏在森林被人給摧毀了,所以在想究竟是誰家的寵物這么不聽話,如果領養(yǎng)的時候忘了注射疫苗就糟了?!?br/>
“這里養(yǎng)寵物的不是只有你么?!笨的嵋会樢娧刂赋?。
“喂,說我兒子是寵物也太過分了吧。”服部摸著下巴指責道,“不過沒想到木筏這么脆弱,你有沒有什么好方法來做艘船?”
他也不指望飛船什么的,只要能讓那艘船安全地出海那就已經(jīng)是最美好的事情了。
康尼得意地笑了起來,“那你真是問對了人啊年輕人?!?br/>
“怎么,難道你……”
“沒錯?!笨的嵴酒鹕韥?,站到了石頭之上,小胡子顫抖著,只是那矮墩的身體實在毫無威信,“身為一位房房果實能力者,我當然是建造過無數(shù)艘海賊船的,就算是那些名噪一時的大海賊也都是以使用我名號的船為榮,而且連水之都的那群工頭都要向我詢問結構比例,我在建筑方面的建樹是你永遠無法想象的!”
一時之間,服部只覺得康尼的身上閃耀起一道強烈的金光,閃亮耀眼得幾乎要亮瞎了他深深保護起來的眼。
“我就是傳說中的——愛心建筑師,康尼!”伴隨著結束語康尼的眼睫毛又閃現(xiàn)出一道金光。
“這么說你可以造一艘海賊船出來么?!狈矿@喜地問。
“當然不行,我又不是船匠。我只是負責在船的龍骨和桅桿全部固定之后蓋上房間而已?!?br/>
“那你前面的那堆廢話是什么……”
“年紀大了啊,這些都是年輕時候的東西了,那時候流行名片啊,就全寫上去了還背下來了?!笨的峁尚χ?,摸了摸自己的兩撮小胡子有點不好意思地扭過頭去。
服部被這人的無恥給驚呆了。
隨后他捂住胸口痛哭流涕地跪倒在地上,太虐心了。
他抹了抹眼淚坐到石頭上繼續(xù)和康尼聊,“那到底要怎么樣才能離開這里啊?!?br/>
“也不是沒有辦法。”康尼看著服部一臉痛苦的樣子,慢悠悠的說道,“海邊有時也會有一些海賊或者海軍的船只經(jīng)過,你只要一直蹲在那里的話一定會有所收獲的,年輕人?!?br/>
目前似乎也只有這個建議最正常了。服部摸了摸下巴,點頭應道:“其實吹海風也挺有情趣的?!?br/>
于是第二天服部就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了一把小板凳,開始了海灘蹲點行動,這片無人島附近有不少暗礁,海面上漂浮著一些碎木片,可能海底的沉船數(shù)目會十分龐大。
沒有漫畫看也沒有咖喱披薩吃,他到底是在過怎樣的修行僧的生活,等待的過程中唯一得到安慰的就是那坐感類似于座便器的小板凳。
沒有呆多久他就無聊的要死,不過身為一名資深忍者,忍耐這種東西,他掌握的應該還算過的去。
蹲在海邊吹吹海風順便練練忍術,晚上回冰窟也無聊,而且睡覺時候的背景聲音肯定是康尼轟炮的響聲,他干脆長期蹲守在森林邊緣,啃著最原始的野果子,人變黑了不少,胡子也托福竟然冒出了一撮來。
可這種日子過了幾天之后,服部終于爆發(fā)了:他的貓崽子死哪里去了!
他都快成了森林守護者了,但是自家兒子竟然丟了,到底有幾天沒見到那貓崽子他都算不清了,就是貓再生性薄涼,沒吃的他活得下去么。
他的大叔心好受傷。
服部往沙漠走去,敲了敲冰窟的門,康尼人不在,但是除了冰窟之外,他會去的地方大概也只有那個神秘的沙漠深處了。
遠處天地交際的地方是一條筆直的水平線,從這里看根本就得不到有用的信息,服部思考了一番便往前走去。
地上的沙子還真是熱啊,自己沒事找罪受么,算了,一切都是為了自家的貓崽子,這點苦忍忍就過去了。
沙漠很大很寬廣,康尼走的時候大概是踩著冰塊前行的,這里風也不是很大,腳印還是微弱地殘留下了一點,服部按照腳印向前走,在他快受不了的時候,終于看到了幾座沙丘,以及用沙土堆成的堡壘。
那座堡壘直直地立著,三個尖頂,被城墻密密圍住了軀干,下面周圍的沙子比其他地方的要明顯硬得多,各種亂七八糟的腳印凹陷著,看得出大概有人經(jīng)常來這里。
城墻有點殘破了,新舊沙土混合在一起形成了奇怪的顏色。
“難道這里是康尼偷藏的豪華套房么。”服部摸著下巴走了過去,繞著堡壘走了一圈,很輕易就找到了一扇大門,敲了幾下喊道,“喂,有人在里面嗎!”
毫無動靜。
“康尼桑~人家在外面等的好心急喲~快把大門打開好不好~”服部堅持不懈地喊著。里面似乎終于有了一陣悉悉索索地響動。
動靜不是很大,而且一頓一頓的,沒多久之后,堡壘內(nèi)傳來一陣怒吼:“給我滾!”
長期便秘導致心情不暢了么,只是那聲音服部從未聽過,一時有點摸不準這房子里面的人到底是誰了。
他還以為這種無人島能夠有康尼這么一個人就已經(jīng)算是達到上限了,莫非還真的有其他人存在么。
“那個,不好意思打擾了,我想問一下你有沒有見過一只花斑的小貓崽?!狈繐狭藫项^在門口問道,抬著頭往上望了去,還真是一件大房子啊。
從底下往上看更加顯得房子其高無比,太陽都完全擋住了,突然,城墻那里一道紅光閃過,服部迅速看過去,卻只抓到一抹飛速離開的白色殘影。
家里進賊了么,服部托著下巴想到,結合之前的動靜這種情況簡直就是某部漫畫中的常見場景啊。
房子內(nèi)又適時地傳出吼聲:“滾!自己去找?!?br/>
眼前的那扇門看上去還挺結實的,剛剛敲打的時候他自己的手也挺痛的,服部轉(zhuǎn)動了一下把手,光天化日的撬鎖好像不太好吧。
不過就這么放任盜賊也太沒有正義感了,還真是讓人猶豫呢。
思考了幾番,服部轉(zhuǎn)而蕩漾一笑,算了吧這里根本就沒幾個人,犯人太好確定了,根本就需要他出手嘛。就這么愉悅地想著,他蹦蹦跳跳地離開去繼續(xù)踏上了尋找貓崽子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