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沒有他的世界是多么的荒涼
愛一個人難道不就是如此嗎?可以全身心投入,舍棄一切只為了對方的一個笑容、一句允諾……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的,于甄妮又落下淚來。
她覺得活了這么久,流過的眼淚加起來似乎都沒有今天那么多。
于甄妮好害怕,真的好害怕,害怕慕容雪進去以后就再也出不來了,害怕他那些未曾言明的話從此只能成為一個未知的傷疤……
她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失去韓真星的時候,她也很難過,不過更多的是可惜和遺憾。
跟這次覺得有可能會失去慕容雪的感覺完全不同,這一次她覺得如果從此失去了他,也許她再也活不下去了,她根本沒辦法承受這樣的打擊。
沒有他的世界該是多么的荒茫凄涼,她會變成一個孤獨的、失去靈魂軀殼。
當(dāng)一個人僅僅只剩下軀殼的時候,活著與死去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看著承載慕容雪的醫(yī)療車被護士推進屋,急救室的大門也忽然關(guān)閉,直到慕容雪消失在于甄妮的眼眸。
失神很久的于甄妮才漸漸清醒過來,此時此刻,自己再擔(dān)心再憂愁也于事無補啊。
不管怎樣,一定要相信慕容雪肯定會沒事,吉人自有天相嘛!
這個家伙除了脾氣有點火爆,『性』格有些叛逆,還有嘴巴有點惡毒……之外,總體來說還是個心地善良的好人啊。
雖然他被稱為校霸,可實際上,他其實從來都沒有真的故意去欺負和傷害過哪個人。
只是因為他家里富裕,有權(quán)有勢、拳法一流,自己又老是擺出一副拽拽的樣子,所以學(xué)校里不明就里的同學(xué)們都比較敬畏、懼怕他罷了。
也許他自己并不喜歡被人稱為校霸,可是他的個『性』太強,人太驕傲,又也懶得去澄清。
久而久之,校霸的名號便從此與他脫不開關(guān)系了。
他很自戀,可是在他心底深處也很自卑,從小就失去父親,母親又對他疏于照顧,所以他以為自己是個不討人喜歡的小孩,這樣的想法一直伴隨到他進入中學(xué),一直到他長大成人。
所以,仔細想想,慕容雪其實是個挺可憐的小孩兒。他從小缺乏關(guān)愛,所以長大了不太懂得該怎么去愛別人,直到遇上了于甄妮……
他漸漸明白,愛一個人就是想要天天跟她在一起,在她需要的時候陪在她身邊。想要給她一輩子的快樂和幸福,想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送給她。
他活了十多年,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對別人產(chǎn)生這樣誠摯深遠的感情,所以,他怎么可能輕易割舍得掉。這輩子都不會舍得放手,讓她離去。
惴惴不安的于甄妮坐在急診室門口的板凳上,很久都沒有挪動過。
她大概又開始『迷』茫失神,雙眼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就在這時,接到電話的上官飛鴻已經(jīng)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趕到了醫(yī)院。
一路上,他都很揪心,他猜想慕容雪大概是吃了一整盤于甄妮做的橡膠似的宮保雞丁,才搞得消化不良、急『性』胃炎。
可是消化不良也不至于胃疼到休克這么嚴重啊!這個小子平時身體壯的跟頭牛似的。
說真的,上回三個人一起去云南的時候,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生病發(fā)燒的樣子呢。
可是,那會兒阿雪之所以會生病,還搞到發(fā)高燒這么嚴重,是因為之前頭上受的傷還未痊愈。
淋了雨水,那么嚴重的傷口被浸濕了,肯定會發(fā)炎化膿,是個正常人在這種情況下,都很可能會發(fā)高燒,所以那會兒并不覺得奇怪。
可是這次,只不過是吃了一盤炒的比較老的雞肉,不管怎樣,都不至于胃痛到暈過去,失去意識這么嚴重?。?br/>
阿雪這小子,可千萬別出事兒啊,千萬要好好的出院。
從小到大就這么一個親如兄弟的好朋友,自己已經(jīng)失去了這輩子最愛的女孩兒,如果再失去最好的朋友……那根本就是致命打擊,那自己的人生完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杯具……
上官飛鴻一路趕到急救室,在遠處就看到于甄妮一個人呆呆地坐在急救室門口的長椅上,整個人看起來都很憔悴。
看到她那么萎靡不振、憔悴不堪的樣子,上官飛鴻忽然覺得特別心疼。
這個小丫頭平時向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要不是這樣,她也不會與阿雪從一開始的斗氣冤家變成了現(xiàn)在的情深男女。
如今居然因為擔(dān)心,變得死氣沉沉,完全就像是一個沒了靈魂的女尸嘛……
汗,上官飛鴻有點不好意思,居然把于甄妮比作女尸了,雖然說她現(xiàn)在的樣子的確是很像嘛……
不過人家只是因為害怕阿雪出事,擔(dān)心他的安危,所以才無精打采,像是丟了魂兒似的。
其實,平心而論,自己不也一樣么。
作為阿雪最好的朋友,上官飛鴻這個智商超高的天才神童,這會兒卻覺得很茫然、很無措,腦袋里空落落的。
他一直『逼』著自己往好的方便想,可偏偏不由自主的總是往壞的方面想。
也許是天生憂郁的『性』格,讓他總是比同齡人更多愁善感。再加上失去安雯的打擊,讓這個本來就內(nèi)向沉靜的上官飛鴻變得更加陰郁。
要不是身邊一直都有阿雪這個活躍的家伙相伴,要不是看到阿雪對于甄妮永不放棄的炙熱深情,也許他都已經(jīng)變成一個抑郁癥患者了。
還好,阿雪對于甄妮的執(zhí)著堅持,總是深深打動著他接近冰點的心。
在他追憶往事、卻上心頭的時候,適時地給與溫暖和慰藉。
讓他始終堅信,真愛的力量可以跨越一切阻礙,只要內(nèi)心足夠強大,永不放棄,總有一天會得償所愿,與心愛的人永遠在一起。
一邊想著,上官飛鴻忽然停下腳步,想了一想,然后往一旁的自動販賣機走去。
他賽錢進去,販賣機的大嘴吐出一罐圓滾滾的飲料。
上官飛鴻趕緊半蹲下去,伸手將它拿起來,原來是一瓶『露』『露』椰汁。
他用雙手使勁兒握著,想要靠自己的體溫焐熱它,然后朝著于甄妮坐的方向慢慢走去。
一路上,用他大而厚實的雙手握著那罐飲料,不停地『揉』來『揉』去,直到飲料的外壁漸漸溫?zé)崞饋怼?br/>
走到于甄妮面前,上官飛鴻并沒有急著開口說話。
只是靜靜的站在她身邊,然后伸手,將手里的『露』『露』椰汁遞到于甄妮眼前。
于甄妮感覺到眼前的異狀,有一點詫異,緩緩抬起頭來,正好迎上上官飛鴻關(guān)切溫暖的雙眸。
上官飛鴻雖然一個字兒也沒有說出口,卻已然傳達了很多很多的想法,很多很多的感情。
于甄妮也從里面讀出了溫暖、關(guān)切和擔(dān)心。
此時的于甄妮是多么的渴望身邊能有一個可以在任何時候分擔(dān)憂愁的摯友,一個溫柔細膩、善解人意的兄長。
上官飛鴻正是這樣一個對她和慕容雪來說都必不可少、獨一無二的朋友。
看到上官飛鴻的出現(xiàn),她焦躁不安的內(nèi)心終于稍微安靜了一點,感到突然有了可以安心依靠的肩膀。
她伸手接過上官飛鴻手中的『露』『露』,罐壁上仍留有余溫。
“謝謝你,飛鴻,你能來太好了……”于甄妮慢慢悠悠地說道。
此時的她已經(jīng)身心疲憊,不太像以前那個活蹦『亂』跳、牙尖嘴利的于甄妮了。
她知道這是上官飛鴻的一片好意,于是接了過來雙手緊緊握著,卻沒有把它打開,因為這個時候,她根本什么都吃不下也喝不下。
她的全部心思都系于旁邊緊閉大門的急救室里,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阿雪肯定沒事兒的,你別太擔(dān)心了,放心吧!”上官飛鴻說完,用手輕輕地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于甄妮點點頭,接著搖搖頭,然后又點點頭……
她的心已經(jīng)『亂』了,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甚至都沒留意聽上官飛鴻到底說了些什么。
她覺得有些愧疚,惴惴不安地開口道:“對不起,飛鴻……我沒注意聽……我剛才有點失神?!?br/>
上官飛鴻心如明鏡,當(dāng)然知道此時的于甄妮是關(guān)心則『亂』,自己怎么會跟她計較呢,自己心里其實也一樣很擔(dān)心阿雪的安危。
他又拍了拍于甄妮的肩膀,安慰到:“傻丫頭,沒關(guān)系的,我知道你是因為擔(dān)心阿雪,所以心里很『亂』,怎么會怪你呢。我是想說,放心吧,阿雪肯定沒事的。”
于甄妮感激地望了望他,接著又緩緩低下頭。
“甄妮,阿雪進去多久了?”上官飛鴻接著問道,想稍微緩和一下抑郁陰沉的氣氛。
于甄妮仔細地想了想,又抬頭看看對面墻壁上的時鐘,然后看著上官飛鴻說:“我也不記得了……應(yīng)該進去不久吧,可是……我怎么覺得好像過了好久好久?”
上官飛鴻無奈地笑了笑,不過話語卻依然充滿溫情和善意:“我明白的,放心吧,醫(yī)生應(yīng)該只是循例檢查的比較仔細罷了?!?br/>
他話音剛落,醫(yī)療室的急救燈忽地一下就滅了。
于甄妮緊張地站起身來,和上官飛鴻一起目不轉(zhuǎn)睛地注視著醫(yī)療室。
“砰”地一聲,醫(yī)療室大門打開了,醫(yī)生和護士簇擁著躺在醫(yī)療床上的慕容雪走了出來。
守在門口的兩人急急忙忙跟了上去,一路追著醫(yī)療床小跑,一直到醫(yī)生護士們把他安安全全的安置到普通病房的病床上。
眼見慕容雪還是緊閉著雙眼,沒有醒過來,于甄妮真是急死了。
雙手扯著醫(yī)生的衣袖,緊張的連忙追問道:“醫(yī)生,慕容雪……就是里面的病人,他到底怎么了,為什么還沒有醒過來呢?他到底嚴不嚴重?”
醫(yī)生停下了腳步,先將于甄妮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推了推眼鏡,接著開口問道:“小泵娘你跟里面的病人是什么關(guān)系?你是病人家屬?”
于甄妮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這個問題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說是他家的女傭,似乎有點尷尬;說是同學(xué)吧,似乎也不能算是家屬,正在尷尬當(dāng)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