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道珍重
接下來一連幾日,君子蘭都忙著在君氏集團會議室里接受采訪。
因為她從藥香谷山洞救了兩大情敵的事跡被人傳頌出去,導(dǎo)致各大媒體在一夜之間蜂涌而來采訪她,就算柳下惠已經(jīng)和她對臺詞對得滾瓜爛熟,媒體的熱情還是讓她應(yīng)接不暇。
美麗俠義的君家大小姐君子蘭和書香門第出身的青年才俊柳下惠八年如一日地專情,自十八歲兩人在大學(xué)相識到現(xiàn)在,雖然生意場上也偶有逢場作戲,但愛情長跑始終無變,多少年來柳下惠被兩位愛慕者糾纏,為了不傷害妻子家族的名譽不惜和妻子假離婚凈身出戶,而作為愛夫心切的君子蘭,就算離婚后被很多優(yōu)秀男士追逐依然對丈夫癡情不悔,最值得贊頌的是離婚后遇到危險,柳下惠挺身而出替君子蘭擋槍,導(dǎo)致腿部受傷,到了現(xiàn)在還不利于行,情敵看柳下惠這樣就恨透了君子蘭,不但上門挑釁,還四處造謠破壞君子蘭的名聲,君子蘭不堪其擾獨自去藥香谷散心,卻陰差陽錯救了本想對她不利卻落入山民捕獸陷阱的情敵——
所有報紙上都是這樣說。
霍氏集團總裁專用電梯里,顧準(zhǔn)滿意的翻著手中報紙,佩服的說,“還是少爺招數(shù)高,不費吹灰之力就來個一石三鳥,不但錄下寶素的供詞讓少夫人明白、讓羅斐只能認(rèn)賬再無法挑撥,還擇出二少讓羅拉和寶素都成了柳下惠的愛慕者。嘿嘿,現(xiàn)在所有人都在夸贊君子蘭大義救情敵的行為,完全沒有不利于少夫人和二少的言論,過幾天蘇珊受審牽出羅家了,那少夫人周圍再無雜草,以后少夫人出門,少爺你就不用擔(dān)心了?!?br/>
霍靖琛雙手插在褲袋里,目光落在顯示屏上,看著電梯一層層飛速上升,笑了笑,并不回話。
就算羅拉和寶素這茬暫時翻不起浪,可有了蘇珊行刺的先例,羅瑞特和羅斯特的爛帳還沒清算完,一不小心就會被牽連的云家以及云崇,滄海那么愛她父親,他怎么可能不擔(dān)心?
就在昨天,他因為不放心給滄海配了一臺專車,隨車保護的除了顧準(zhǔn)鳳三,又從楚門調(diào)了個顧字輩的女精英顧九。顧九平時打扮成助理摸樣,專門跟著滄海,滄海上班顧九就坐在門外的助理位置,滄海上個廁所顧九都跟著,形影不離,隨時警惕,就算如此,他還是不能完全放心,至少在羅瑞特沒搞定弟弟前,無法放心。
云滄海有點不習(xí)慣,但為了不再讓霍靖琛擔(dān)心,也就勉強接受了。
這天去醫(yī)院做產(chǎn)檢,就讓顧九陪著進(jìn)檢查室,鳳三顧準(zhǔn)留在車?yán)铩?br/>
做完檢查,剛走出檢查室門口,就看到有個女人小心翼翼擋在她面前欲言又止,顧九以為是可疑人員,正想動手,云滄海卻以目光制止住,因為她看出這女人沒有惡意又有些面熟,就主動招呼。
“你好?!?br/>
女人得到鼓勵,立即叫了聲,“林小姐!”
自從接掌嘉泰基金又嫁給了霍靖琛,已經(jīng)很少有人再叫云滄海林小姐了。
看出云滄海的提防和驚愕,那女人連忙解釋,“林小姐,我是霍總的秘書文英,上次在游艇會我們見過,您還記得我嗎?”
霍靖琰的秘書?云滄海一怔,不由多看了女人幾眼,才認(rèn)出這女人的確是在杜仲叫她去游艇會那次有過碰面。
可是,霍靖琰自從綁架羅拉和寶素后再沒有露面,君子蘭出面平息了綁架事件,霍靖琰的人就算要感謝,也該去找君子蘭吧?
她笑了笑,“記得,你找我有什么事?”
文秘書有些緊張,猶豫了一下就看看顧九,云滄海目光示意顧九先出去。
顧九看這秘書也鼓著大肚子應(yīng)該構(gòu)不成威脅,就順從的走了出去。文秘書看顧九出去了,才壓低音開口,“林小姐,我知道您現(xiàn)在已經(jīng)嫁給我們霍總的大哥,但我們霍總真的很喜歡您,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請您去勸勸我們霍總,霍總上次被刺傷后一直喝酒很厲害,又和您的助理打了一架,情況不是很好?!?br/>
胡漓和霍靖琰打過架?云滄海一怔,“打架是什么時候的事?”
“就前天,您的助理說霍總既然放了他表妹,那么他懷孕的妹妹是不是也該放了?霍總卻說沒有見過您助理的妹妹,還說您助理的妹妹是賤人就算死了也是死有余辜,您的助理一聽就很激動,關(guān)起門和霍總在里面打架,霍總當(dāng)時是醉酒狀態(tài),杜仲和田七砸門進(jìn)去就看到霍總躺在地上,吐了一地的血啊,送到醫(yī)院醫(yī)生說霍總心肺受損嚴(yán)重,可這兩天他都不聽醫(yī)生的建議接受治療,我擔(dān)心再這么下去……”
文秘書的一番話,讓云滄海突然想到霍靖琰被翁叔刺傷那次,不但讓人假裝他被抬進(jìn)醫(yī)院,還受傷酒駕跑到她和霍靖琛的家門口。這種拿命賭的情況她再也不想看到,她們之間的糾葛,她決定一次性說清楚。
“他現(xiàn)在在哪里?”
文秘書立即在云滄海耳邊低聲說了三個字。
在醫(yī)院。
的確是在醫(yī)院,穿著休閑服戴著大墨鏡的霍靖琰坐在醫(yī)院三樓大廳靠窗位置,這里的大屏幕一直在播放準(zhǔn)父母如何喂養(yǎng)幼兒,他沒有看向大屏幕,只是靜靜地望著窗外。
身邊的座位有人坐下,熟悉的氣息讓他下意識回頭,就看到云滄海坐在那里,一段時間沒見,她變化最大的就是腹部,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腿纖細(xì)依舊,似乎沒有長一點點肉肉。
“文秘書請你來的?”
云滄海也不隱瞞的點頭,“她很擔(dān)心你。”
“我預(yù)料到她的好心了?!被艟哥猿暗匾恍?,取下墨鏡,“你還好嗎?”
“我不想撒謊,但你應(yīng)該看得出來,我們很好?!?br/>
霍靖琰握著墨鏡的手一僵,很快自我厭棄地開口,“如果沒有我,沒有因為我而惹來的那些麻煩,相信你們會更好?!?br/>
“別這么說,霍靖琰,李若水、羅拉、寶素那些麻煩本不是你惹的,雖然我暫時不清楚羅家、君家和我們家的恩怨,但我能確定,很多事情都是羅家人在背后操作,”云滄海語氣真誠,“所以,就算再多的事發(fā)生,我都不會后悔認(rèn)識你。”
霍靖琰沒有說話,偏頭看著窗外風(fēng)景,清減卻依然俊朗的五官籠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愁緒。
云滄海拿出放在包里的那枚相思扣,遞給他的同時,神色嚴(yán)肅地開口,“霍靖琰,很多事情已經(jīng)塵埃落定,永遠(yuǎn)不會有改變的一天,放下,我們永遠(yuǎn)是朋友?!?br/>
“滄海,我已經(jīng)知道我那個唯一的朋友只能活在我心里,也已經(jīng)讓自己今天之后放下一切,你沒必要把這個還給我來踏碎我僅存的尊嚴(yán)。”
這話有些重,說完見云滄海面色一白,霍靖琰看了眼她的肚子,最后目光回到她的臉龐,淡淡地笑著,“我在來醫(yī)院之前已經(jīng)決定,讓田七和杜仲幫我處理國內(nèi)的一切,金小二已幫我訂好機票,可能你和哥的寶寶出生,我都不一定回來,這個,就當(dāng)是我提前送給寶寶的禮物了?!?br/>
云滄海一怔,“你要回波爾多?”
霍靖琰沒否認(rèn),但兩個人之間氣氛明顯有些輕松。
“既然你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那我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在這里預(yù)祝你飛行順利,再見了,霍靖琰?!?br/>
云滄海起身,既然霍靖琰已經(jīng)決定退出糾纏,她也就沒必要把話再說的狠絕。
霍靖琰目光深沉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如果他真的放下了,就不會每天都打聽她的行蹤,今天之所以來醫(yī)院,是因為打聽到她做產(chǎn)檢的時間地點,因為只有這樣,他才有可能遇到她,最后見一面。
眼看云滄海走出大廳,霍靖琰驀地起身,不顧一切追出去,他追到云滄海身后,拉住她的手,然后抱住了她。
“霍靖琰……”云滄海想要推開他。
“最后一次,滄海,你要幸福,只有你一直幸福,我才會孤獨至百年終老都不再來打擾你和哥?!?br/>
云滄海眼圈一熱,“你也要幸福。我希望你能在波爾多意氣風(fēng)發(fā),你那么優(yōu)秀,一定會遇到一個比我好的女孩子。”
霍靖琰松開她,苦笑地退后一步,“無論多優(yōu)秀,她們都不是你?!?br/>
“我愛的從始至終都是霍靖琛?!?br/>
“我知道,換做我是你,也會只愛哥?!被艟哥奶鄣膸缀跽静环€(wěn),第一次率先轉(zhuǎn)身,背著她潸然淚下的說,“珍重?!?br/>
云滄海也說了句同樣的“珍重”,再沒回頭,就快步走了出去。
歲月呼嘯,從此天各一方,只余珍重在心,雖然對霍靖琰有些殘忍,但若是羈絆糾纏下去,被傷得體無完膚還是他,還不如早點說聲珍重,就此別過。
走出三樓大廳,顧九連忙上前護住她。
三樓屬于是vip科室,基本上都屬于預(yù)約檢查,來的人不是很多。路過一個寫著遺傳咨詢科室時,門突然開了,云滄海竟看到蘇珊由警察帶著走出來。
蘇珊被抓住那天說自己動了胎氣的事情云滄海記得很清楚,甚至還在聽說蘇家夫婦請了婦產(chǎn)專家為蘇珊保胎,原本她以為不過是蘇家借此想保住蘇珊不坐牢,沒想到蘇珊還真的來了這里。
蘇珊看到云滄海,臉色驟變,立即惡狠狠的叫囂,“你沒受傷?我要踢掉你的孩子!”她掙扎著去踢云滄海,只是,她還沒上前就被顧九一腳踢中心口,噴出一口血,她還想撲來,就被警察拉住。
與此同時,遺傳咨詢隔壁的房門被打開,只見羅斐帶著羅拉走出來。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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