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四小只,似乎還沉浸在忽然有一個強大幫手加盟的喜悅中,并沒有意識到這個疑點,而光也沒將他的困惑明顯的表露出來,對于他們現(xiàn)在而言,潛心修煉密法才是最重要的,不能讓別的事情擾了心神。
光褪開腕帶,十二個小時剛剛過去了一半,他看著右手腕處不斷跳動的紅色時間,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老牛,你現(xiàn)在每天有多少時間?”
光知道,老牛是二等民,每日擁有八個小時的紅色時間,而他們五個,在接受了露萊大人的恩賜后,現(xiàn)在每日足足坐擁十二個小時的紅色時間,如果老牛真按照之前所說的,要護送他們去巨人城,神使大人肯定會在這方面做些安排。
“我和你們一樣,擁有十二個小時的紅色時間,只不過...咱們的時間并不重疊,我每天,會比你們晚睡兩個小時左右。”
光對此并不感到意外,畢竟老牛前一晚在他們沉睡時,還幫忙解決掉了三只怪物。
可這該怎么辦呢?六個人不禁一起陷入沉思,五小只比老牛早睡兩個小時,老牛比五小只晚起兩個小時,如果要一起行動,里外里算下來,每天將整整浪費四個小時的時間!
“其實,”過了許久,經(jīng)驗最豐富的老牛率先開口,“也不是沒有辦法...”
“什么辦法?”五小只瞬間來了興趣。
“你們有沒有聽說過,紅色時間的推移方法?”
有沒有聽說過?對于剛剛經(jīng)歷了那一遭的五小只來說,簡直不要太熟悉!看來喝下藥水的那個晚上,老牛還并沒有找到他們。
“你有那瓶藥水?”光期待地問道。
“沒,”老牛搖了搖頭,“但我知道哪里有?!?br/>
“哪里?”
“野人部落?!?br/>
看著一圈兒探尋的目光,老牛解釋起來:“千百年來,野人之間也出現(xiàn)了分歧,逐漸分化出眾多小部落,他們沒有足夠的人力和精力,可以像七城那樣建造出足以抵擋怪物的堅固城墻,所以每當黑夜來臨時,他們會圍繞部落四周三十米左右的距離鋪灑雞血,以防止怪物突襲。但即使這樣,也需要人徹夜守候。所以時間推移,是他們必須掌握的辦法?!?br/>
“其實時間推移的藥水,是由野人率先發(fā)明出來的,為了達此目的,一代代野人以身試險,不知有多少人因此死去?!?br/>
“我還是不太懂,”大地舉手道,“如果需要人在夜晚看守,交給固定的人去做就好了,何必費那么大勁?”
“野人與咱們不同,他們擁有不屈的意志和自由靈魂,人與人之間沒有階級制度,盡管千百年來紛爭不斷,但人人平等,仍是他們共同的信念?!?br/>
“說這個有什么用,他們又不可能平白送給咱們?!本G葉沒好氣兒的說道,她還對光的私自出走生著悶氣,并把一部分怨恨轉移到了老牛身上。
“但...”老牛環(huán)視一圈,露出狡黠的笑容,“咱們可以去偷!”
......
五小只跟隨老牛的領導,在一片峽谷之中穿行,據(jù)老牛的說法,再有十多分鐘,就會走到一個距離他們最近的野人部落。
綠葉仍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出發(fā)前,當老牛提出他的想法時,綠葉作為六個人中唯一的女性,自動擔當起了團隊的道德標準,她極力反對這種偷雞摸狗的行為,并將此上升到了原則問題的高度。
‘如果我們這么做了,和那幫時間掠奪者有什么區(qū)別?’這是她的原話。
循規(guī)蹈矩是趨向于女性的思維模式,可樂于冒險、離經(jīng)叛道則深深刻在每個男人和男孩兒的骨肉當中。
盡管綠葉極力反對,并提出“與野人友好商討”的解決方案,奈何其余人都投了贊成票,她胳膊擰不過大腿,在鼓動之下只好違背著良心,隨隊前行。
“別總拉著個臉嘛!“胖嘟安慰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
“這是原則問題!”綠葉瞪了一眼胖嘟后嘟囔道。
“死腦筋!”胖嘟說,自打得知老牛是風法師后,他的積極性被大大調動,整個人都活躍起來,未來對他來說似乎一片光明。
“你想啊,”胖嘟再次展現(xiàn)話嘮屬性,嘚吧嘚地說著:“咱們是要去巨人城解救被壞人綁架的小公主,這是正義,對吧?可要去對抗壞人,自身是不是需要有強大的實力?”
“那現(xiàn)在,有一個實力強大,經(jīng)驗豐富的風法師肯協(xié)助,并且肯教給咱們變強大的方法,是不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但如果咱們不敢突破一點點的原則,就會每天白白浪費四個小時修煉密法和趕路的時間,對不對?”
“密法是小,小公主在巨人城多帶一分鐘,就會徒增萬分的危險,萬一出了事兒,這個過錯,誰來背?”
“聽說小公主長的可好看了,也許到時候她會芳心暗許,把我招為露家的女婿也說不定,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到時候你們全都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
“哎呦!”胖嘟扶著綠葉拽著自己耳朵的手,吃痛的叫喊起來。
“你說誰是雞?誰是犬?”綠葉發(fā)狠道。
“我是我是!”胖嘟緊忙求饒。
隊伍的領頭,光和老牛并肩走著。
“從剛才到現(xiàn)在,咱倆還沒有好好談過。”老牛說。
“這段時間我總忍不住一直想,如果那天我投了反對票,也許結局會不一樣。”光說。
“不,結局是一樣的,”老牛笑道,“我了解矮木,即使那天你投了反對票,矮木只會選擇一個人跟他進去,我呢,肯定也會陪在他身邊,狗草和豬血也是一樣...所以啊,命運早就在冥冥之中就注定好了,誰也無法改變。”
光感到一陣心酸。
“矮木看到你這個樣子,會為你驕傲的?!崩吓Uf。
......
又走了七八分鐘左右的時間,老牛忽然舉起了停止前進的手勢,五小只四周望去,皆感意外,因為他們并沒有看到部落的影子。
“為什么停下?”光疑惑道。
只見老牛向前走了幾步,蹲在了地上,光靠上前,發(fā)現(xiàn)老牛盯著地面,抓起一把泥土湊近鼻子聞了聞,面色異常沉重。
“怎么了?”光問。
“前面再有三十多米,就是一個野人部落了,這片土地上原本是撒了雞血的,但卻被人故意抹擦掉?!崩吓Uf完后,面色不安的望向前方。
光的心臟一陣悸動,他忽然想起了這意味著什么,拳頭死死攥緊,內心中壓抑多年的恨意瞬間上涌。
九年前,光五歲,那年,矮木隊長給他們全家?guī)Щ匾粋€噩耗,媽媽聽了后,導致精神失常。
哥哥被秘密送去撫養(yǎng)的那個部落,慘遭滅族,夢中那一具具尸體,清晰重現(xiàn)。
而眼前,這個熟悉的手法只說明了一件事情。
他們現(xiàn)在要去的這個野人部落,被時間掠奪者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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