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魯斯沒有往下想象,但心底對拉克絲的愧疚,卻不是完全沒有的。
艾克感覺到了他的火氣沖沖,于是便問起相關(guān)的問題來。
“出事,是在你別墅里,還是在外面?”
“外面,酒會回來之后,她被我趕出去了?!?br/>
艾克一頓,聲音提高,鄙視他?!袄洗?,你發(fā)什么瘋?為什么要趕它出去?你是不知道很多人對你的拉克絲虎視眈眈吧?”
是啊,他確實忘了這一點。
“你現(xiàn)在的任務(wù),是給我找出對拉克絲行兇的兇手?!倍鹏斔拐f完,直接掛斷電話。
樓下,蒂娜睜大眼睛,看著在廚房里忙碌的女孩,瞬間,改觀了。
她以為,這樣的女孩,十指芊芊,個個如青蔥般白嫩,面容姣好,是一定不會進廚房的。
但是,看著她熟練的動作,還真的像這么一回事,她知道自己想錯了。
想到杜魯斯的話,她趕緊走進廚房,止住凌凌的動作?!斑@位小姐,這些活,就我來吧,你到外面休息一下?!?br/>
凌凌起鍋的動作一頓,回過頭,看到蒂娜。
對于這個地方,她沒有什么好感,直接的,將蒂娜也歸類為和杜魯斯同一邊的人。
簡而言之,她把蒂娜也當成敵人了。
“放心,做個飯什么的,還難不倒我,難道你想搶我的活?然后被杜魯斯光明正大地趕出去?”凌凌不悅地說。
牙尖嘴利,這是蒂娜對她的第一印象。
至于,搶她的活?
蒂娜默了,應(yīng)該是,她搶她的活吧?
況且剛才少爺還吩咐了,不要讓她真的做這些粗活的。
“小姐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這些粗活,我來做就好了,你到外面休息一下,一會兒就可以開飯了?!钡倌日f著,想將凌凌退出廚房,不過卻反過來,被凌凌推出來廚房。
“第一,你的稱呼有誤,我不是你嘴里的什么小姐,我也是這里的傭人,至于稱呼,你就叫我雪兒就行了,早上美女姐姐就是這么叫我的?!?br/>
“第二,我這正是要表現(xiàn)的機會,不能被你搶了,你就可憐可憐我,要是杜魯斯不滿意,他會趕我出去的,到時候我就要流落街頭,什么證件都沒有,不是要被警察叔叔請到警察局里去?”
“綜上所述,你可以出去了?!绷枇枵f完,直接將廚房的門關(guān)上,不給蒂娜進來的機會。
蒂娜呆了,傻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
被一個大美女搶了自己的活,她是改哭,還是該笑?
還是說,她覺得很榮幸?
看到樓上下來的杜魯斯,她趕緊走過來,無措地對他說:“少爺,那個雪兒小姐,她硬要她來做飯,說完別去搶她的活,喏,你看?!?br/>
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廚房的方向,她的話,已經(jīng)極有說服力了。
杜魯斯?jié)M臉黑線,這個女人,會不會太自覺了?
他不過是隨口說說,要是換了別的女人,一聽到要做飯,廚房這么油膩,肯定都嚇得半死了。
她么,還真是刷新了這樣的記錄,出乎了他的想象。
“行了,她要表現(xiàn),那就讓她去做吧。”杜魯斯默然,希望廚房不會被燒掉。
他和蒂娜的想法無異,凌凌的家境,肯定是不錯的,看她的手就知道了。
一點兒剝繭都沒有,只有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人才能做到這樣的程度。
所以,對于凌凌自告奮勇,要準備午餐這事,他心底的想法是,她在逞強,因為,她擔心會被他真的趕出去。
不過這一次,杜魯斯錯了,還錯的離譜。
望著桌上做好的三菜一湯,蒂娜眼底,滿滿的不可思議,甚至連杜魯斯,都是驚訝的。
凌凌拿出紙巾,擦了擦自己的手,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對了,我終于想起來了,沒有米飯?!彼牧伺哪X袋,回過神來。
因為,她在廚房沒有找到米。
“為什么你們這里沒有米?”她不解地看著他們問。
吃飯,不是吃大米飯嗎?
杜魯斯眸色變深,她做的是中餐。
這么說,她是一個中國人?
她的身份,始終還是個迷,特別是在她現(xiàn)在失憶了之后。
“雪兒小姐,你坐吧,我給你準備餐具。”蒂娜這才反應(yīng)過來。
她不知道,面前兩個人心底的驚濤駭浪,只知道自己完成了一個任務(wù)。
凌凌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她就能做出來,反正很順手的事。
在龍家,唯一不會動手做吃的的人,就是顧依維了,即便龍錦墨,也是有兩把刷子的,更別說凌凌這個女孩子了,宋達玲可是有特別培養(yǎng)他們的。
“雪兒小姐,這邊坐。”蒂娜招呼她,被聲音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不行,我也是傭人,怎么能跟主人一起吃飯?”她雷打不動地站在原地,看著意思是,真的把自己當成這里的傭人了。
凌凌成了別墅里的多功能傭人,雖然,除了做飯之外,其他的都不是她的強項。
但是,為了不被杜魯斯趕出去,她還是咬著牙,忍了。
打掃?
她很怕,可是更怕無家可歸,沒個睡覺的地方。
于是,她挽起衣袖,賣力干活。
拖地?雖然也同樣很討厭,可是她還是必須要做。
一整天下來,她勤快得堪比外出采蜜的蜜蜂,結(jié)果卻是,整個人,骨頭快要散架了一般,渾身沒有力氣。
杜魯斯回來的時候,小女人攤在沙發(fā)上休息,給自己捏捏腿,捏捏手什么的。
聽到聲音,她抬起頭,看到杜魯斯的那一瞬間,先是憤怒,而后,是狗腿的討好。
要一個人在這么一瞬間做出這樣的表情,還真是難為了她。
“歡迎少爺回家,我這就去準備晚餐?!彼w快地從沙發(fā)上起來,態(tài)度恭敬,還真的是,很盡責。
杜魯斯莫名的想笑,不過知道這個小辣椒之所以能對自己這么恭敬,還是因為有求于自己。
畢竟出去了,她就沒有住的地方了不是。
“嗯,那些讓蒂娜去做,你上去給我放洗澡水吧?!彼胤愿溃笳哳拷Y(jié)舌。
放洗澡水?這是什么活?
“少爺,這個是不是有些太……”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被杜魯斯一下打斷。
“太什么?有問題?”他雙手閑閑地環(huán)在一起,似笑非笑地問她。
凌凌捏得緊緊的拳頭放下,姑奶奶忍了。
強扯出一抹兇狠的“笑”,她搖頭。“沒問題,我這就去?!?br/>
說完,噠噠噠地跑上樓,一邊走,一邊詛咒。
蒂娜從廚房出來,看到杜魯斯。
“少爺,晚餐已經(jīng)準備好了?!?br/>
“嗯,她今天,做什么了?”
雖然沒有說到名字,不過蒂娜知道,杜魯斯問的就是凌凌無意。
“雪兒小姐今天拖了地,打掃了屋子,以及,做飯?!痹秸f,她就越怕,這些本來都是她的職責,可是硬被凌凌搶了。
凌凌自己是很樂意,但是少爺可不樂意啊。
果然,杜魯斯如蒂娜所料,眉頭皺起,顯然已經(jīng)很不悅了。
“以后這些活,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不許她再碰?!?br/>
女人,是要好好寵的,他不缺傭人,干嘛要自己的女人來做這些?
“是是是,我知道了少爺,這事,不會再發(fā)生?!钡倌缺WC。
她說出來的話,杜魯斯是信得過的,點點頭?!昂昧耍闳蕚湟幌?,一會兒就開飯吧?!?br/>
大步走上樓,房間里,靜悄悄的,唯有浴室里傳來水聲。
凌凌嘟嘟囔囔的,極度不滿,她總有種預感,什么狗屁的傭人,不是自己這樣的人做的。
可是寵杜魯斯口中說出來的一套又一套的,把她的什么話都堵了回去。
不得不咽下這口氣。
“啊,我什么時候才能出去???”煩躁地扒了扒自己的頭發(fā),她大吼。
“想出去?這個好說,看你表現(xiàn)?!倍鹏斔闺p手環(huán)胸站在門口,語氣輕松。
凌凌嚇了一跳,倏地轉(zhuǎn)身,撞進男人幽深不見底的眼眸里。
黑夜的燈光下,女人氣憤又必須忍住的表情,毫無掩飾地落在杜魯斯的眼里。
她的表情豐富得讓他很有笑的沖動。
“看我表現(xiàn)?我先走表現(xiàn)不是很好嗎?”凌凌想起他剛才的話,急急忙忙地說。
“你確定?”他的話音,拉得老長。
額,這個,真假有待鑒定。
可是凌凌要出去的想法,越來越迫切。
“確定?少爺,你要相信我啊,以后,我絕對會越來越聽話,一定不會違抗你,一定會以你為中心?!绷枇栊攀牡┑┑卣f。
“你還是個黑戶,若是出去被人抓了……”
“嗚嗚,少爺,你可憐可憐我吧,肯定我是被人陷害的,我的證件肯定只是不見了而已,你幫我找找,要不,就先麻煩您,給我弄個什么身份……”凌凌眼睛眨巴眨巴,說是商量,還不如說是希望。
杜魯斯若是松口,就一切都好說。
杜魯斯扯了扯自己的領(lǐng)帶,一步步靠近,凌凌咽了咽口水,一點點后退,知道后背靠上洗手臺。
她怎么有一種不妙的感覺呢?
“少爺,您這是做什么?不是要洗澡么?呵呵呵,您請,慢慢洗,這件事一會兒再說也不遲。”凌凌干笑著說,拔腿就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