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的小道,少年和少女快步的在綿綿的細雨中穿梭。
在見到距離不遠處的一座組合式的小木屋后,兩人立刻躲到了屋檐之下。
“沒想到竟然在遇上下雨了?!?br/>
打量著從屋檐下滴落的雨珠,識苦笑了一聲。
“的確在意料之外呢?!?br/>
而一旁,毒島冴子掏出手絹輕輕的擦拭著自己頭上的雨水,因為剛剛奔跑的關系,臉頰上泛起淡淡的紅暈。
輕薄的衣衫因為被雨水打濕而緊貼在身上,少女凹凸有致的曲線被一絲不茍的勾勒。雖然學校的女生制服與男生制服同樣是黑色,但正是這種隱隱的透明將她那正從青澀向成熟過度的身材表現(xiàn)得更加嫵媚誘人。
“怎么了?”
發(fā)現(xiàn)識突然愣神的看著自己,毒島冴子疑惑的停下了擦拭的動作。
“抱歉...”
識局促的將視線挪開,一副做錯事的小孩的神情,慌忙脫下黑色的校服外套。
“這種事情我還是第一次遇見....”說著,將外套搭在了毒島冴子的肩上。
“啊拉~~真是溫柔呢?!倍緧u冴子狡黠的微笑道。
雙手輕捻住外套的衣領,輕輕的裹緊了一些,在發(fā)現(xiàn)識尷尬的目光的同時,她已經察覺到了到底是怎樣一回事。
只不過,她的笑容卻讓識更加不自在的向外挪了挪,就算半個身子置身雨中他也毫不在乎了。
“別靠那么遠嘛,這樣可是會被雨淋到的哦~~”
毒島冴子可不想這么輕易的放過欺負老實人的機會。一把挽住識的胳膊將他拖了回來。與此同時,毒島冴子順勢湊近識的腦袋,幾乎咬著少年的耳朵,用充滿戲謔調笑的音調低聲說道“少年,有沒有那么一瞬間的沖動?”
話音剛落,識一個閃身從毒島冴子的手臂中掙脫而出,遠遠躲開的模樣就好像一只受驚的兔子。
“好了,開玩笑的?!倍緧u冴子收起了剛才輕佻的表情,伸手向識做出一個手槍瞄準的手勢“聽好了,可不能對其他人露出這種失禮的眼神哦。否則.....”
“磅~”
一眼輕閉,嘴里模仿出一聲槍響。
“不過考慮到識的情況的話,倒是讓人有一點小高興?!弊鲋鴮⑹謽屖杖胙g的動作的同時,毒島冴子用著讓人無法生出其他念想的真誠語氣補充道。
“那個........”摸不清毒島冴子到底是怎樣一個態(tài)度的識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是不可避免的意外,所以不用這么愧疚?!?br/>
“是這樣嗎?”識釋然的長舒了一口氣。
“這個木屋是空的...”
發(fā)現(xiàn)木門虛掩,毒島冴子輕輕將門一拉發(fā)現(xiàn)木屋空無一人。
屋內灰塵的積累并不多,并且房間收拾得相當整齊,屋子的正中央有一個小小的火溝,火溝的上方一根用粗繩綁住的鐵鉤直直的從天頂上吊下,從這種設計可以看出這間屋子已經有些年份了。而房間的木柜中甚至還找到一些預留的煮飯燒水用的器具,
“這里應該是一個山里的人們所準備的一個臨時的材料儲存點和落腳點。”檢查了一下角落處布袋中裝著的山藥之后,識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不管怎么說,可以暫時暖和一下了?!倍緧u冴子拿起一塊不知從哪里翻出來的燒炭,向著識笑了笑。
很快,火被升起。潮濕的空氣被火焰烘烤,溫暖漸漸填滿整個木屋。
“總覺得,有點對不起這把名劍呢。”
看著將加賀清光連劍帶鞘的當做晾衣桿,毒島冴子悻悻的說道。
“終究只是工具罷了。”無論是作為名劍的主人還是作為一名劍客,識的這番話都有著離經叛道的嫌疑。
“好了,讓你久等了?!卑l(fā)現(xiàn)外套已經烤干后,識將外套取了下來疊放整齊,連同劍一起遞給了毒島冴子。
“我到外面去等你。”
“沒關系。”毒島冴子拉住了正準備起身離開的識“我對所認可的男性會給于絕對的信賴。”
【我在想什么?這似乎有些太下流了?!?br/>
遲疑的將上衣脫下,毒島冴子只覺得臉上正火辣辣的燃燒著。情不自禁的欺負一下純情少年是一回事,但長期接受大和撫子似的教育讓她此刻對自己的大膽而嬌羞不已。只好不斷的用【女人是有時會表現(xiàn)的很柔弱的生物?!窟@句被教導的話語來開導自己。
偷偷看向不遠處的識,發(fā)現(xiàn)對方正背朝自己的方向坐著。也對,就算自己請對方留下,但作為一個人正常禮儀,自然不可能真的就這樣看著一位女性換衣服的全過程。
校服并不是什么結構復雜的衣服,所以這個過程很快就結束了,將識的外套穿上。
【意外的舒服呢?!?br/>
剛被烤干的外衣將一股溫暖籠罩全身,一種被包裹的安全舒適感讓她感到有點小小的沉醉感。
望著火溝中燃燒著的火焰,靜靜的等待著落雨的停息。
過了好一會兒,毒島冴子終于打破了沉默。
“我父親沒為難你吧?”
“嗯?”
“如果他沒為難你的話,你就不會跟我來這里了,我從13歲開始就獨自來給母親掃墓了。”
“抱歉。”
“現(xiàn)在可以說了嗎?”看著識深表歉意的神情,毒島冴子嘴角劃出一個淺淺的得意微笑。
“我只是....”
就在識準備開口之時,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
將門打開,出現(xiàn)在門外的是一名將制服穿得整整齊齊的公交車司機。
“打擾了,我是路線巴士公司的司機,因為巴士出現(xiàn)了故障而無法繼續(xù)行駛的緣故,在一下趟班車到來之前,能否讓車上的乘客在這里避一下雨?!彼緳C的語速非常平緩,清晰而緩慢的吐詞反而透著一絲古怪的味道“請放心,乘客只有數(shù)人?!?br/>
“抱歉....”
“沒關系,這本來就是空置的房間,我們也只是來避雨的路人?!弊R還沒來得及開口,毒島冴子已經熱情的答應了下來。
得到答復的司機看向一側說道“大家,能在這里避雨了。”
“非常感謝?!币幻髮W生模樣的女孩首先走了進來,緊接著是一名上班族以及一名穿著快遞員制服的年輕人。
“那么,在接送的車到來之前就拜托你們。”說著,司機轉身走進了雨中。
“怎么了?”
正準備關上門的毒島冴子這時才發(fā)現(xiàn)識一臉的古怪神情。
識回頭看了一眼屋內的3人,苦笑著搖了搖頭。
“沒什么,只是我們也是要做班車回去的,所以我想去看一看有什么能幫忙的沒有?!?br/>
“可是...”
“保護好自己?!本驮诙緧u冴子還想說什么的時候,識一把拉住她的臂膀,用著嚴肅的語氣在她的耳邊低語。
“哦...哦?!?br/>
望著跑入雨中的少年,毒島冴子突然想起來的回頭看向屋內。
“劍....”
視線中已經沒了少年的身影。
“我可能惹了麻煩了。”將門關上的毒島冴子短嘆一聲。
‘咚咚咚~’
再度響起的敲門聲通過振動直接傳遞到背上,著實將她嚇了一跳。
“識?”
【肯定是回來取劍的?!窟@樣想著的少女情不自禁的笑出聲來。
然而打開門,少女的笑容僵硬了起來。
“打擾了,在接送的前來之前讓我們在這里避雨。”
站在門口的是一對老農夫妻。
如果是換做平時,毒島冴子絕對不介意將這兩位滿是逆來順受笑容的老人迎進來,但現(xiàn)在她卻猶豫了起來。
誰叫兩位老人正一前一后的抬著一具渾身纏滿了繃帶的尸體。
這樣詭異的場面讓少女心中更加的不安起來,一股陰冷的感覺順著冷風灌入屋內。
“打擾了...”
就在毒島冴子猶豫之時,兩位老人可不管這么多,抬著擔架就自顧自的走了進來。
“唉....”
總不可能將這兩位一把年紀的人趕出去吧?毒島冴子無奈的一嘆,只好跟著走了進去。
這對抬著尸體的老人自然也不可能受到屋內其他人歡迎,盡管都在極力掩飾那厭惡的表情,但3人還是下意識的和老人拉開了距離,畢竟只要是一個普通人或多或少的都不會愿意與尸體共處一室。
木屋本就不大,在一下子又涌進了5個人外加一副擔架上的死尸之后,開始顯得稍稍擁擠起來。但也不知道是否是覺得這是少女原本的位置,火溝邊掛著校服的加賀清光附近卻被空出了一塊位置。
回到座位上,將加賀清光握在手中,感受著劍上的紋理,長年握劍的熟悉手感讓她心中頓時升起一股安心感。不知道是不是爐火的關系,室內的陰冷稍稍消退了下去。
...........
順著殘留的氣息,在穿過樹林之后,終于見到了長長的盤山公路。
扶著一棵小樹,識深吸了一口氣。
公路的護欄被撞爛得一塌糊涂,路面上散落著玻璃和一些金屬碎片。
而在公路護欄外斜坡上,和一輛快遞貨運卡車撞在一起的巴士下松滑的泥土斜坡上留下深深的拖拽痕跡,一直到被樹林中的樹木攔了下來。
“無論是不是意外,這下可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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