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曉曉聽到這名英武少年將領(lǐng)自報(bào)家門,居然就是以后大名鼎鼎的岳飛岳武穆,只驚得她張大嘴巴一時半會合不攏,心中滿是歡喜,要知道她從小在爺爺?shù)难障?對這位岳王爺?shù)膼蹏论E簡直可以說是倒背如流,她迄今為止唯一一個能背誦完整的詞就是滿江紅,如今見到了活人,咳咳,真人,恨不得立刻沖上去要張簽名,最好再來一個自拍合照。
當(dāng)然想法是好的,此時日后南宋的兩大巨頭宋高宗趙構(gòu)和岳飛初次會晤這一歷史性的大事,哪有她什么毛線事情,也不過是和霍思彥一起旁觀的份,就連記錄下來也輪不到她,自有小衙內(nèi)在一旁。
岳飛行禮過后,康王打量了他一下,見他眉目清秀英氣勃勃,作為顏控資深一黨,又剛剛經(jīng)歷了從金國死里逃生,康王的心情大好,笑著攙扶起來,“不必多禮,起來吧。”而后看了一眼立在身旁的謝凌,笑著介紹道:“這位是出使金國的使臣謝凌。”
岳飛怔了怔,他雖然遠(yuǎn)在京城之外,但是謝凌的名聲也聽說過,連中三元,才華自是不消說了,更難得錚錚鐵骨,冒死向天家謹(jǐn)言治國十策,雖說他是奸相之孫,但是這等人物,岳飛神交已久,此次見到真人,竟然是個清俊無雙少年,更是欽佩,連忙上前見過,謝凌笑了笑,兩人互相拱手行禮,惺惺相惜。
晚上,岳飛設(shè)宴為康王殿下一行人接風(fēng)洗塵,按照以往大宋規(guī)矩,小小的行軍參議壓根沒有資格和皇子同坐一桌,只是這一次趙構(gòu)逃出生天,看誰誰順眼,再加上岳飛言談舉止頗有些才氣,也就破格邀他和自己以及謝凌同坐主桌,三人聊聊詩詞歌賦書法繪畫,居然甚為投機(jī)。
黃曉曉一直服侍在康王和謝凌身旁,默默聽著三個人的談話,這位岳飛說話十分懂的分寸,恭維也恰到好處,惹得康王不住點(diǎn)頭,黃曉曉暗暗想著心事,其實(shí)歷史記載這君臣二人關(guān)系還是很不錯的,想必也是日后因?yàn)檎沃鲝埐艥u漸翻臉,趙構(gòu)更是下定決心令秦檜殺了岳飛。
此時已是月上中天,周圍人漸漸散去,康王也有些醉意朦朧,一個隨從扶著他自去歇息,滿場只留有謝凌、岳飛以及坐在一旁給他們溫著酒、哈欠連天的黃曉曉,這兩人再無顧忌,話題從文雅篇轉(zhuǎn)向軍事篇,兩人暢談起史上的重大戰(zhàn)役以及出名的軍事家和謀略家,越談越投機(jī),各抒己見,只覺得對方說的話句句說到自己的心坎里,開始稱兄道弟。
聊著聊著,不免聊到了檀淵之盟以及燕云十六州,嗟嘆之余,又說起了對遼的戰(zhàn)爭,說到了金遼之戰(zhàn),說到了宋軍結(jié)盟后討伐燕云十六州的幾次敗北,岳飛端起酒杯猛然一飲而盡,眼中閃出一絲痛苦。
謝凌緩緩嘆口氣,“岳兄,其實(shí)遼人已經(jīng)是強(qiáng)弩之末,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金人,只可惜我道君皇帝依舊紙醉金迷、任用奸佞,長此以往,我大宋百年基業(yè)怕是要?dú)в谝坏!彼难壑杏幸环N和年紀(jì)不符合的憂國憂民以及凝重。
岳飛端起酒杯,豪氣萬千的說道,“謝兄說得是,只是你我大宋子民,若是真的有那一天,不過馬革裹尸精忠報(bào)國,死于沙場也無悔無憾。”謝凌抿唇淺笑,起身端起酒杯與他重重碰了一下,“大丈夫當(dāng)如是?!?br/>
黃曉曉在一旁只覺得鼻頭一陣發(fā)酸,她用力揉了揉眼睛,將涌出的淚水胡亂抹了抹,笑著從溫酒的器皿里拿出酒壺,盈盈說道,“酒已經(jīng)冷了,我再為你們添一些熱酒?!敝x凌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曉曉,辛苦你了?!?br/>
岳飛在一旁贊道,“謝兄,你這個廝兒倒是聰明機(jī)靈知情識趣?!敝x凌笑了笑,目光帶了一絲溫柔,“她并不是廝兒,是我未過門的娘子?!痹里w嚇了一跳,連忙拱手道,“原來是嫂夫人,失敬失敬。”兩人又聊了許久,眼見天空出現(xiàn)魚肚白,一抹朝霞染紅半邊天,方才盡興而歸。
第二日一早,康王便繼續(xù)趕路,半個月之后,一行人終于風(fēng)塵仆仆到了京城,見到巍峨的城墻,眾人忍不住大哭起來,黃曉曉抹著眼淚,偷眼望去,就是心性倔強(qiáng)的霍思彥也是眼圈兒微紅,晶瑩點(diǎn)點(diǎn)。
待到將康王送回皇宮,按下宮中為迎接康王不表,且說謝凌將黃曉曉送到住處,周大夫妻奔了出來抱住黃曉曉哭天抹淚,淚水幾乎將黃曉曉的衣服浸濕,方才連呼失態(tài)又叫著要去買些菜做給他們吃,而后便手拉手奔了出去。
黃曉曉全程一臉懵逼,直到兩人走后,見到謝凌在一旁笑吟吟看著自己,方才反應(yīng)過來,自我解嘲笑道,“呵呵,我人緣好嘛,這才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年秋?!敝x凌笑著上前擁住她,“你這個小滑頭又在胡說八道?!?br/>
兩人到了此時方才可以放下心思獨(dú)處,謝凌將她攬?jiān)趹牙?,覺得那原本瘦弱的身體似乎又清減不少,不由有些心疼,“曉曉,自你走后,我沒有一天不擔(dān)心你,如今終于回來了。”黃曉曉心中感動,伸手摟住謝凌,帶著哭音,“小衙內(nèi),我好怕再也見不到你?!?br/>
謝凌嘆息一聲,“怎么會,我說過不離不棄就一定信守諾言,更何況你是我至愛之人?!彼焓州p輕抬起黃曉曉的下巴,看著她水波瀲滟般的眸子,紅紅的鼻頭,薄薄的嘴唇,輕輕吻了下去。
他的動作依舊青澀,只是覆在她的唇上一動不動,良久黃曉曉忍不住推開他想了想,畫風(fēng)不太對啊,“小衙內(nèi),我聽說親吻要用舌頭的?!敝x凌眨了眨眼,一雙鳳眸帶了點(diǎn)疑惑,“什么?”
看來這小衙內(nèi)什么也不懂,可是自己也不懂,不過自己怎么也算看過些理論知識,不如實(shí)踐一下,想到這里,黃曉曉伸手摟住謝凌的脖頸,微涼的唇吻住他,想到前世看到書里所說,伸出舌頭撬開他的唇,然后下一步她就不會了,動作僵在那里。
她正在臉紅,松開摟住他的手,就想再次推開他,卻見到謝凌瞪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幾下,忽然伸手緊緊摟住她,吮吸住她的舌尖,深深吻了起來,黃曉曉心里哀嚎一聲,完了,這貨居然無師自通。
良久,謝凌方才放開她,臉上升起一抹可疑的紅色,別過眼睛看都不敢看黃曉曉一眼,黃曉曉也手足無措,呆呆立在那里不知道說什么,謝凌張了張嘴,“我……我……”他支支吾吾半天,終于擠出一句話,“曉曉,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闭f完之后低著頭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