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呢?真想帶回去當(dāng)媳婦???”瘋子感覺到了異常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剛剛看著女尸的眼睛竟然有些出神,被瘋子一拍一下緩過神來,再次看女尸的時候已經(jīng)恢復(fù)成了剛開始的樣子。
可能是剛剛一時眼花看錯了。我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句,跟瘋子說沒事,轉(zhuǎn)身跟上沈沐涵。
瘋子一把摟過我的肩膀:“我說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趕緊找個媳婦吧,里面那個有代溝,不適合你?!?br/>
我還在想著剛剛女尸睜開眼睛的那一幕,總感覺那個笑里隱藏著什么信息,沒有心思搭理瘋子的貧嘴,瘋子見我不接話也不再說話,走到隊伍最前面照路,剛走不久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口哨聲。
“靠!又來?”瘋子大喊一聲一把抓過浪子金拖著跑起來。浪子金腳底下不利索,一邊一瘸一拐的往前跑,一邊不斷慘叫。
“你特娘的別喊了,再不快跑就不是腳疼的問題了!”
身后的口哨聲越來越急促,瘋子腳下的動作也越來越快,浪子金的慘叫聲比口哨聲還要滲人。
“還有兩個字的距離,泉水到來之前能跑到!”我也把冰棺女尸的事情拋在了腦后,拉著沈沐涵的手盡全力的往前跑,很快就超過了瘋子。
口哨聲越來越小,過了一會徹底消失了,整個河道里除了我們喘粗氣的聲音一點聲音都沒有。
瘋子拖著浪子金跑了一會停了下來:“不對啊,怎么沒動靜了?難道是堵住了?”浪子金趁機(jī)跪在地上讓腳底放松一會,嘴里還在不停地哼哼。
河道太過濕滑,跑了這一會體力有些支撐不住,看瘋子停了下來,我也拉著沈沐涵稍微休息一下。
“木頭,怎么不噴了?”沈沐涵扶著膝蓋,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問。
話剛說完,“嘭”的一聲傳來,接著就聽到水流的聲音,聽聲音比第一次的時候噴用量大了不少,整個河道里都是噴涌的聲音,一時間耳朵都有點嗡嗡聲。
“我靠!原來是憋了一個大的!”瘋子大叫一聲,不等浪子金站起來,拎著衣服領(lǐng)子就沖了出去,一下就沖到了我的前面。我也不敢再耽擱,轉(zhuǎn)過身拉著沈沐涵使出吃奶得勁撒腿就跑。
泉水還在不停的噴涌,河道里的溫度開始慢慢上升,很快就感覺一股熱浪從背后傳來。我回頭看了一眼,后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不過根據(jù)背后傳來的溫度推測,泉水離我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不遠(yuǎn)了。
我在心里暗罵一聲,一轉(zhuǎn)頭一個沒剎住狠狠的撞在一個人身上,腳下不穩(wěn)一下摔倒在地上,因為手里還拉著沈沐涵,也一起被我拖著摔了個四腳朝天。一陣手忙腳亂的從地上爬起來一看,在我前面的竟然是瘋子,正在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大爺?shù)?,不跑站著等死?。俊蔽覜_著瘋子大喊一聲。
瘋子沒有動抬著頭看著前面:“到頭了!”
經(jīng)過瘋子一提示,我才注意到我們面前已經(jīng)變成了一面石壁,石壁的上方有一個洞口,位置比旁邊的棧道還要高了不少,從洞口里能看出來外面的天已經(jīng)有了一絲光亮,應(yīng)該是快要亮了。
兩邊的棧道都已經(jīng)垮塌了,根本沒法利用,站在地上根本夠不到洞口的高度。后面的泉水很快就到,現(xiàn)在不是猶豫的時候,我走到洞口正下方,雙手撐住石壁,對瘋子說:“上!”
瘋子本來還想讓浪子金當(dāng)人梯,看了看他連站都站不住的樣子,只好后退了幾步,在我膝蓋上一點,踩著肩膀往上一跳,不過接著就落了下來。瘋子又連續(xù)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著急的站在原地說著臟話。
“夠不著洞口,怎么辦?我靠!”瘋子一句話沒說完,就張著嘴,瞪著眼睛看著我的背后。
“你……你媳婦來找你來了!”
聽到瘋子的話,我回頭一看,那具冰棺已經(jīng)到了眼前,我往后退了一步,看著冰棺從我面前慢慢滑過,里面的女尸還是很安靜的躺在里面,嘴上還是一抹淡淡的笑,冰棺一直碰到石壁才停了下來。
“你媳婦這是來救我們了?”瘋子盯著冰棺說道。
我不知道冰棺是怎么一路滑過來的,不過腳下的水面越來越高,沒有時間再想別的,當(dāng)下一狠心說道:“走吧!先上去再說。”
加上冰棺的高度,瘋子踩著我的肩膀很容易就夠到了洞口,一翻身跳了上去,接著又把沈沐涵和浪子金拉了上去,等最后拉我的時候,我的腳已經(jīng)凍的沒有了知覺。
從黃泉里出來是一個半空中的平臺,距離山腳還有不短的距離,不過坡度比較緩,還能隱隱約約的看到人工開鑿的痕跡,我料想很久以前可能是有人開鑿過石階以供落腳。
在洞里爬了整整一個晚上,剛進(jìn)洞時吃的餅干也早就消化完了,肚子的響聲早已經(jīng)此起彼伏,好在有成片成片的篤斯越桔,雖然不頂餓,但是吃多了還是挺解渴的,走過的地方幾乎都已經(jīng)被吃成了光桿,到最后浪子金直接趴在地上抱著整顆的篤斯越桔啃。
“哥!快來!這里有東西!”
篤斯越桔大概有15公分的高度,互相之間隔得距離很近,要不是浪子金抱著啃,還真看不到底下有什么。我接過浪子金手里的東西看了一眼,是絡(luò)腮胡子的庫爾克彎刀,上面還殘留著血跡。
之前在浪子金的農(nóng)家樂里我特別注意過絡(luò)腮胡子,這把刀一是隨身帶著,現(xiàn)在卻丟在了這里,難不成在這附近遇到了什么危險?想罷,四個人加快了腳步。等到太陽快到正中的時候,面前的路開始變得緩了很多,不遠(yuǎn)處一眼泉水從兩個石柱中間傾瀉而出匯成一條溪流朝著山下流去。
在黃泉洞里蒸了一晚上,體內(nèi)水分流失的很嚴(yán)重,一路上全靠吃了點越桔解渴,一看到水瞬間都忘了疲勞,甚至有種想哭的沖動。
浪子金自從腳被燙傷之后多了一個原則,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趴著絕不坐著,大喊著“寶貝,我來啦”一瘸一拐的跑到小溪邊一個前沖趴在河邊,整個臉塞進(jìn)水里,不一會被瘋子揪著后脖領(lǐng)提了出來,人在高度缺水的時候如果大量飲水很有可能造成水中毒,嚴(yán)重的可能對神經(jīng)系統(tǒng)造成永久損傷。浪子金要是直接死在這,瘋子倒是不介意給他挖個坑,畢竟也算生死一場,不過死不了的話,逃不掉還得自己背著,這么想想還是不讓他喝比較合算。
四個人把肚子喝個滾圓,開始捧著水清理傷口。所有人臉上手上都有傷,大部分都是在石頭上磕的,現(xiàn)在一碰還是鉆心的疼。
我捧起一捧水潑在臉上,閉著眼睛感受這一股透心的涼意。臉上出完汗又被風(fēng)干的感覺就像貼了一張面膜忘了摘,睡了一晚上覺一樣,撕掉之后我終于覺得臉又是自己的了。
我伸出手繼續(xù)捧水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水里有五個人的倒影。我回頭看了一眼,沈沐涵、瘋子、浪子金再加上自己是四個人沒錯,另外一個影子是誰?回過頭再看水里的時候,多出來的人影已經(jīng)不見了,水里就只剩下四個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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