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交火
生日那天,黃飛開車去富仁集團接胡茗下班,突然從左側(cè)邊上橫過兩輛轎車,一輛堵在黃飛車前,另一輛停在剛走出集團大門的胡茗身前。車門打開,竄出四名大漢,胡茗尚未明白怎么一回事,人就被他們丟入車廂。
黃飛急推門下車,堵住的那輛車窗門搖下,三支手槍伸出,對著黃飛的車門一陣猛射,把他逼回車中。黃飛趕緊呼叫本部求助,那兩輛轎車卻在眼皮底下呼嘯而過,兩三聲急速而尖銳的拐彎剎車聲接連響起,車影便消失在茫茫車海之中。
回到警署,黃飛把女友遭挾持的經(jīng)過記錄在案,上級劉龍突然下達命令:據(jù)線報提料,今晚三更西堤碼頭有單黑道大交易,追輯多年的黑道頭目牛津生極有可能露面,務(wù)必在此次行動中將其逮捕入獄。接著布署行動路線及埋伏地點,然后火速執(zhí)行。
路上,黃飛的心一直懸在胡茗身上。
在之前,黃飛就收到牛津生的警告,別再追查他斥資搞科研的事情,然而黃飛絲毫不當一回事,牛津生才最終通牒他:等著收胡茗的尸。七八年了,黃飛對牛津生的性子可謂了如指掌,他說今天要廢了張三,哪怕張三的老爸是叱咤政壇的大人物,張三也絕不會平安地躲到明天。黃飛不禁噓了一身冷汗,心想茗茗剛落入歹手,唯一的希望就是牛津生沒來得及下手,便在今晚落網(wǎng)入捕。
但事與愿違,行動組剛走到半途,通知來了:取消任務(wù)。黃飛趕緊與劉龍聯(lián)系,得知原委是:這次大交易,牛津生準備黑吃黑,在西堤碼頭布置了陷阱,誰知道走露了消息,對方?jīng)]赴約。
要救茗茗,只有順藤摸瓜,黃飛打算只身前往西堤碼頭,趁他們收隊時冒充一分子混進去。劉龍阻止不了,怕黃飛有閃失,要陪他同入虎穴。
離西堤碼頭三公里處的羊臺山,有個窩點,是個人工開鑿出來的隧洞,深不見底。黃飛與劉龍混入后,見隧洞兩沿的暗處擺滿了長箱子。兩人明白,里面極有可能是走私物品。潛身近去輕輕撬開箱蓋,黑暗處看不清楚,伸手進去一摸,兩人頓時頭冒大汗。箱子里裝的全是槍支彈藥,這么多箱子,數(shù)目駭人。劉龍趕緊指揮警署人員火速趕返。
這時,隧洞中突然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把她移送到0832處,快?!?br/>
跟牛津生打了這么多年交道,兩人對這女人不會陌生,正是牛津生的左右手兼情人——冷婭。
昏燈暗火下,兩個青年架著一個捆實身子的女子,往隧洞另一出口急奔。冷婭緊跟其后。
“是茗茗?!秉S飛按奈不住,拔槍沖上去指著冷婭的頭,“把人放下?!?br/>
冷婭冷笑一聲,一個漂亮的旋轉(zhuǎn)打掉了黃飛手中的手槍,跟著一腳踹倒黃飛,滾倒一邊。
隧洞里的歹徒聽見聲響,拔槍過來,朝黃飛落身處一陣狂掃。劉龍在這邊突然現(xiàn)身,手中槍聲連響,點倒幾個。那些歹徒侍候了黃飛,這時火力齊往劉龍身處招呼。黃飛滾到箱子后,抓起箱中一把機槍,對著火力最猛處來回掃射,隧洞終于恢復平靜。
劉龍走過去查看歹徒們的死傷,摔在地下裝死的冷婭突然躍起,砰砰兩槍,近距離打在劉龍心口上。彈勁十足,彈頭穿身而過,劉龍悶栽在地,胸膛血染一片。黃飛驚呼,一個飛撲摁倒冷婭,手中的機槍貼著冷婭那美妙的身子,憤怒地喂進了整梭子彈,在她腹部以上打穿了十數(shù)個窟窿,打得跟馬蜂窩一樣,血煙并冒。
這個可惡的女人,敏捷的身子加上果斷毒辣的手段,七八年來不知屠殺了警署多少弟兄,今日終于被撂倒在這深不見底的隧洞中。
2、換人
收隊回警署的行動組,在路上接到劉龍在羊臺山窩點發(fā)出的返往命令后,趕到隧洞中,收繳了數(shù)百量計的槍支彈藥,卻不見了劉龍的尸體。
劉龍死了,但尸體找不到,難道是牛津生的人,在收冷婭死尸時,一塊收走了?他們要劉龍的尸體,做何用處?
黃飛想不明白這點,但他很明白另一點:劉龍一走,總部勢必調(diào)派專人來接管,要等新上司到任,茗茗恐怕早已慘遭殺害了。對了,牛津生劫持了茗茗,既沒來要脅黃飛就范,也沒馬上殺死茗茗,他究竟想怎樣?不管他抱何目的,黃飛知道都不會對茗茗有利,趁他沒痛下殺手之前,趕緊救出茗茗吧。黃飛決定單干,不等新上司的布署行動了。
可是,要接近牛津生的窩點,很難,連眼線也無法確定具體位置,因為他們的藏身地方,俱是以阿拉伯數(shù)字編號,只有像冷婭這種完全取得牛津生信任的人,才知道數(shù)字背后對應(yīng)的地名。
在看似不遺半點紕漏的全力封鎖中,黃飛還是找到了一線希望,那就是科研機構(gòu)的呂博士。牛津生只是花錢買通了呂博士,為其研究項目,但沒買走了他的自由,呂博士甚至可以說,是牛津生的合作伙伴,而不是他的手下。
呂博士走出科研大門,朝他的私家轎車走了過來。開了門,啟動了引擎,正要架檔離開,黃飛突然從后座上伸手在他右肩膀上拍了下:“有勞載一程了?!?br/>
呂博士那驚訝的神情,像是看到了外星人,問:“你、你怎么進來的?”黃飛笑了:“其實警察跟賊沒多大區(qū)別,本領(lǐng)都差不多,只是警察為了公義,而賊卻是為了私利。就拿呂博士來說吧,拿著國家的薪金,私下里還收了牛津生不少錢吧?!?br/>
“你不要信口雌黃?!眳尾┦客绰暫瘸?。
“這個時候你就不要裝清高了。”黃飛用槍指著他的腦門:“你都干了些什么,沒人比我清楚。放聰明點,我口渴了,要上你家去喝杯水,相信你會樂意歡迎?!?br/>
到了呂博士家,呂博士像招待菩薩一樣畢恭畢敬。黃飛直接問他:“牛津生投了數(shù)十億在科研機構(gòu),要你搞什么研究?”
“人類基因?!?br/>
黃飛搖頭,從口袋里掏出一組圖片,甩在呂博士面前:“你們搞科研的,是不是自信腦袋要堅硬些,子彈打不進啊?”那組圖片,是呂博士最近幾年在人類器官移植領(lǐng)域內(nèi)取得的突破成就。
呂博士額頭冒汗,黃飛接著說:“牛津生在你的研究機構(gòu)里,花這么多錢來贊助,你不要告訴我,他是大發(fā)慈悲想造福于民。你的研究若對他沒有好處,這條老狐貍哪怕把錢倒進海里,也決不會送你一分一毫?!痹俅伟褬岉斪Ψ侥X袋,“說,牛津生究竟讓你研究什么科技新成果?”
“我說……”呂博士突然按動手邊一數(shù)字按鍵,一道電光現(xiàn)出個人影閃在黃飛身旁,警告說,“先生,你的不滿情緒已達6KM/HZ,為家庭和睦請克制住憤怒,謝謝。”黃飛轉(zhuǎn)身一槍抽射,子彈落空打在墻上,那個人影卻立在面前紋絲不動,原來是個電波虛擬家傭。
這時大廳空間被一道道光墻切分開來,旋轉(zhuǎn)、移動,三秒的時間,呂博士就被重組到另一房間去了。隔空相看,黃飛手槍子彈激飛猛射,打在光墻上激起一層層像水波一樣的漣漪,子彈全被吸走,別說沒傷著呂博士,便是墻面也分毫未損??磥磉@個世上,子彈也不能解決很多事情。
呂博士跑出家門,上了轎車,開足馬力沒命地狂奔。還好,黃飛在車上拍他肩膀時,順手就將頭發(fā)細小的GPS跟蹤器黏在他衣上,所以他逃出了子彈射擊范圍,卻依然逃不出黃飛的掌控。
當呂博士喝得醉醺醺,走進牛津生為他專設(shè)的貴賓房,滿以為神仙也找不著他的時候,黃飛出現(xiàn)在他的床邊,愣是用槍頂著他的額頭,那醒酒效果絲毫不遜于特制藥。不過畢竟是在牛津生的酒店之內(nèi),人的情緒稍微帶點火藥味,便被安裝在墻上的智能感應(yīng)器捕捉到,傳送至保安室的大監(jiān)控屏幕前。
很快,五六個手持槍支的漢子,牢牢地守住了那間房門。牛津生出現(xiàn)在房里的大熒屏內(nèi):“我愿意拿你的性命來換取呂博士一人。”黃飛搖頭:“我的命不值錢,殺了他,至少能讓你的科研計劃受影響,甚至被迫中止。”
“別逼我,我只是個生意人,沒你想得那么壞?!迸=蛏軣o奈地說,“你可以不愛惜自己的命,但是她的命你一定要珍惜住?!苯又霈F(xiàn)在可惡的牛津生旁邊。幾日的驚嚇,已經(jīng)讓這個女孩成了驚弓之鳥,一見到黃飛,沒了往日的堅強與冷靜,只有連聲呼救與無盡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