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郁白瀟灑搖扇,遠遠便瞧見一黑衣男子駐足在片片瓦礫之上,懷中抱著一個衣衫襤褸之人,一眼,就能猜度出那懷中之人是誰,說著,他一瞥身側(cè)殷爵,卻瞧見爵那雙本是從無半點波瀾的褐色湖泊,竟透著流火。
聞言,黑衣男子轉(zhuǎn)身面向在另一幢屋頂上的二人,眉目含霜,“勿要多管”。說著,他已然準備飛踏腳步而去。
見黑衣人似要逃跑,本欲沖過去的殷爵卻被溫郁白一手攔了下來,“切莫心急,別忘了,巫沫還在他的手上?!毙σ馇逖砰g,他轉(zhuǎn)首道:“若是兄臺放下重犯,今日,本相就當全無此事,如何?”
四周氣場驟然冷卻。
黑衣人冷漠的側(cè)眸斜睨溫郁白一眼,借著無暇月光,這才瞧見了溫郁白袖管中那指間的銀色暗器!
幽暗眸子冷了冷,竟甚千尺寒冰,“九葉凌云?!毖垌晚阎心浅了藘?。
想不到為了區(qū)區(qū)一介奴婢,堂堂一國丞相居然為之顯現(xiàn)武功,不惜親手與一個刺客兵戎相見!九葉凌云不是普通的凡器,據(jù)言是九葉尊者所煉制的獨門武器,也只有他座下的弟子才……
想罷,男子眼中閃過一抹輕蔑,“我若說不可呢?”
溫郁白仰天一笑,“哦?那就要看看是兄臺的身手快,還是我的鏢快!反正你不愿將她交出,那么,一個是死兩個也是死,況且,只是一個死囚,本相可不介意。”
男子瞇了瞇雙眼,弧度極其危險。
他知道,溫郁白明擺著是威脅他!誰不知,九葉凌云是江湖上排名第二的暗器,速度之快之準令不少江湖人士聞風(fēng)喪膽,況且,被仙器擊中的后果……
以他現(xiàn)在的輕功若是一人或許還可迅速的離開他的射殺范圍,若是兩人,恐怕就……而且,他現(xiàn)在,不能暴露。
不自覺間,黑衣人的雙手更是緊了又緊懷中的柔軟,只是,聞見她輕輕的嚶嚀了一聲,溢在手上溫?zé)岬恼吵砀羞@才讓他大腦清醒了萬分!
氣氛十分的冷凝詭異,三人對峙在屋頂之上,寥寥無幾的星光下,黑夜竟是靜得如此可怕,春風(fēng)竟是如此寒涼。
殷爵聽的已是冷汗淋漓,見他們對峙,若是雙方廝殺,有一個不小心,恐怕,巫沫就小命不保!
誠然,郁白如此威脅,算是讓黑衣人左右為難。一個是黑衣人自己的命,一個是她的命,或者,兩人共赴黃泉!
“呵?!焙谝氯死湫σ宦?,便將手中人兒一拋,借著兩人的視線全數(shù)落在飛出去的女子身上,他隨即便施以最快的輕功融于了黑夜之中,速度快如鬼魅之影!
殷爵眼見著巫沫被拋了過來,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她攬到了懷中,就那么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差點窒息!
郁白收回凝視殷爵那護著懷中人兒如同瑰寶的神情,拭去眼底的不快,“好了,先帶她離開這里再說。”
他又瞥了一眼黑衣人已然消逝的背影,勾了勾唇,“真沒想,這些濁物真的潛伏在了內(nèi)宮中。”
回眸,卻睨見爵懷中的人兒睡容那樣安詳,倒真不像一個經(jīng)歷了連續(xù)生死的弱女子吶……
郁白皺了眉梢。
比起那名不見經(jīng)傳的黑衣人,他,更是擔(dān)心這個女人接下來會有什么樣的企圖戲碼。
殷爵見他若有所思,奇怪的問道:“你剛才所說的濁物,是妖還是魔?”
“放眼六界,妖魔兩界都是野心家,這也是師父為何讓我下凡奪取這邶姬王位的目的?!?br/>
殷爵贊同的點了點頭,“看來這個位置是最有吸引力的,一統(tǒng)人界的必定邶姬國莫屬了。”
“天下一統(tǒng),九龍精魄,不論是魔還是妖,吞噬了九龍精魄,仙界只怕再無人能擋?!?br/>
月色涼薄,難怪世人都會傳言那里有一個廣寒宮,也許在所有人的眼里,月,從來都是冷的。
可這樣的冷卻是無法冷卻這世間的熱血,或戰(zhàn)爭,或陰謀,或人心,或貪婪,然而,月,卻冷的讓人更加貪心,冷的更讓人越發(fā)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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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沫兒會在接下來上演一出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