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的雷聲不絕于耳,一個接一個的閃電照亮前方的路,雨夜中的森林混亂而危險,你不知道什么時候從什么地方就會鉆出一個能夠危害你生命的東西,尤其…….
我真的不明白,為毛爸爸們會這么多災多難,一直以為當年的事情,只不過是二十年后的一個意外,可是現(xiàn)在看來,還真未必,原來早在二十年前的現(xiàn)在他們就已經(jīng)與非人類有了接觸,也許……這又是我所帶來的蝴蝶效應……,我突然對自己來到二十年前世界的決定產(chǎn)生了深深的懷疑。
也許……我真的不該來的!
暴雨滴滴答答的砸在雨衣上,連接天地的半透明水幕幾乎阻擋了所有的視線,我只能放開靈壓去感受兩位父親的位置,身上的傷痕都沒有再增加,所以……他們應該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只是……周圍的氣息太過駁雜,我不禁有捶地的沖動,話說今天到底是個怎樣悲催的日子啊,怎么會有這么多的牛鬼蛇神出來搗亂,不過只是一場雨而已……不過只是……一場雨……而已……
我猛然停下腳步,抬頭仰望著黑暗如墨的夜空,這場雨有些不太對勁……???!
朦朧的靈子飄飄蕩蕩的從遠處游來,暫時放下心中的疑惑,我再度往靈子最濃郁的地方?jīng)_去,瞬步全開,身形閃滅之間已經(jīng)消失在遠方,那里……有我最愛的父親!
隨著樹林漸漸稀疏,我慢慢看清楚了不遠處的情形,只是一眼,卻讓我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這里很明顯剛剛經(jīng)過一場殘酷的打斗,地面坑坑洼洼狼狽不堪,粗壯的樹木倒了一片又一片,而戰(zhàn)場的最中間正好就是我此刻所擔心的人——
國光爸爸手上握著不知道從哪里掏來的刀與人對峙,他身上的運動服已經(jīng)被血染成了鮮紅色,卻又因為雨水的沖刷而變得有些淡薄,光潔的臉頰上有一道一指長的劃痕,血絲悄然冒出,卻又被雨水洗凈,肩上的衣服開了一個口子,已經(jīng)被血染透,腹部的傷痕更是觸目驚心,可饒是傷得這么重,他仍然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不屈不撓的面對著自己無法抵抗的危險……,哪怕隨時可能喪命,此刻的他仍然不能后退屈服,因為,他的身后正躺著他最重要的人——
不二學長靠在斷裂的樹樁上,渾身上下都呈現(xiàn)一種血淋淋的狀態(tài),我甚至分不清楚他的傷痕到底在什么地方,他低垂著頭,雙目緊閉……,不知死活!
心驀的一痛,像被一把鈍刀來回拉著的撕裂感令我渾身的神經(jīng)都在戰(zhàn)栗,此刻躺在血泊中的他與記憶中的某個場景完全重合,那是我一生都無法忘記的痛……
瞬步一閃,我兀的出現(xiàn)在他身邊,蹲下|身,伸出手想要拂去他臉頰上的血跡,可是顫抖的手指和模糊的視線甚至找不準自己所要觸碰的位置,喉嚨里像是哽著一塊石頭,粗糲的表面摩擦喉嚨,整個胸膛都窒息得快要爆裂……
“不二……爸爸……”顫抖的聲音低迷得連我自己都聽不見?!貉?文*言*情*首*發(fā)』
就在指尖即將碰到那滿是鮮血的臉頰時,手腕突然一緊,我猛的一驚,愕然的瞠大眼眸,透過朦朧的水光,正對上一雙犀利的冰眸。
原以為已經(jīng)昏迷過去的人竟然突然醒了過來,他驀的抓住我手腕,速度快得甚至連我都來不及反應,緊閉的水眸突然睜開,冰藍色的眼眸銳利如刃,翻涌著冰冷的殺意,只是這份殺意在看清楚眼前的人后瞬間柔和,只剩下心驚與錯愕——
“國咲??”
我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類似于一種失而復得的激動與狂喜,身體比思維的反應更快,我直接撲了過去,緊緊的,緊緊抱著他,不可抑制的顫抖著,淚水終于忍不住奪眶而出。
“你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我以為……我以為你……嗚嗚嗚~,不帶這么嚇人的……”
“好了,我沒事,真的沒事,你別哭了?!辈欢W長一邊拍著我后背,一邊無奈的安慰著,嘴角掛著一絲苦笑,溫潤而無奈。
全神貫注面對危險的龐然大物的手冢國光也從對峙中暫時分出一點心神,一轉頭就望見抱在一起的我們,他微微一愣,漂亮的鳳眸中閃過一絲亮色,卻又很快沉寂下去,他握緊手中的長刀,沉聲道,“國咲,先把不二帶走,這里……?!?br/>
“……交給我!”聽見國光爸爸的聲音,我終于從恐懼與狂喜的交替中醒過神來,便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我慢慢站起身,緩緩伸出右手,蓬勃的靈子在手心匯聚,漸漸凝聚成一把墨黑色的武士刀。
摘掉鼻梁上的眼鏡丟在一邊,我仰頭望著那個靈壓懾人的危險分子,冷聲道,“如果不想死的話,就回你的虛圈去!”
那是一只亞丘卡斯,龐大的身軀如一座小山一般,糾結的肌肉從手指一直蔓延到身體,直到肩胛處空出一個大洞,他的腰上有一圈還未進化掉的白骨,根據(jù)我的印象,虛圈十刃中并沒有他的影子,那么他的實力應該不算很強大,至少不會是我的對手。
“嗯?死神?嘁~,沒想到在這個群魔亂舞的地方竟然還能見到死神,你沒有被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收拾掉,還真是個奇跡?!边@位亞丘卡斯明顯智商不低,而且曉得的比一般的大虛還要多。
我微微挑眉,向國光爸爸遞了個眼神,然后面無表情的望著那個看起來不可一世的大虛,道,“第一,我不是死神,不要把你那淺薄的知識套用在我的身上,第二……,”緩緩上前一步,將已經(jīng)退回來的國光爸爸護在身后,望著大虛背后那個悄然靠近的身影,我微微歪了歪腦袋,笑得滿口白牙森森,“你覺得危險的東西對于我來說根本就不算什么?!?br/>
“什……”疑問還未出口,一聲狼嚎便打斷了他的話語,芃斛從延麒影子里跳出來,一躍而起,狠狠咬住了大虛的肩頭,同時一只大鳥也從影子里躥出,直接一爪子撓開了大虛的臉頰。
大虛痛得怒吼,回身一拳砸向自己肩頭,將芃斛掀翻在地,要不是延麒反應快及時跳開,估計得被壓成肉餅子,芃斛在地上打了個滾再度躍起,配合著高空的大鳥向著大虛凌厲的攻擊著。
面無表情的望著三方激戰(zhàn),我不禁重新在心里評估了一下延麒的戰(zhàn)力,正對著表情嚴肅的延麒,我不禁有些好笑,“看來你的寵物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弱嘛~”
延麒緊抿著唇,臉色難看的瞄了我一眼,什么都沒說,只是很認真的關注著兩只寵物的戰(zhàn)事……對了,他暈血來著,偏偏周圍全是混雜著血液的積水……嘖~嘖~,可憐的娃兒啊~
估摸著他們暫時能夠頂住,我回身走到國光爸爸和不二學長身邊,單手按在他們身上,靈子發(fā)動,如波浪般蔓延飄過,慢慢驅(qū)散他們傷口上所附著的那屬于大虛的靈子,不一會兒,兩人的臉色便稍微緩和了些,兩人都擔憂的望著我,卻什么都沒問。
我張了張嘴,正想說些什么,卻見在我側對面的不二學長突然臉色一變,冰藍色的眼眸瞬間瞠大,而旁邊的國光爸爸更是直接將我推開,我微微一驚,踉蹌的往旁邊倒去,卻還是第一時間揮起武士刀往他們兩人頭上一橫……
“鏘~”的一聲脆響,手腕上驟然增加的壓力壓得我差點跪到地上去,靈力瞬間爆發(fā),總算是擋住了這致命的一擊,對方的刀尖離國光爸爸的鼻梁只有兩公分,而刀風甚至已經(jīng)切斷了他額前的幾根碎發(fā),被震碎的玻璃鏡片滑落,在他臉頰上留下一道道細微的傷痕,再度染紅他完美的側臉。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
(努力碼字的某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