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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樣?”焰虎賊兮兮地問,“會不會對煉出的真元有什么影響?”
“不會不會,身體沒有殘缺,還省了兩把火候?!崩柢酒鹕韥?,瞇著眼睛繞著焚元爐轉了一圈兒,雙耳緊貼爐身,并起雙指用力在爐身敲了敲,臉色看上去格外高深莫測。
“怎么樣?這爐子你還滿意么”
“滿意滿意!這就是焚元爐吧?”
“當然?!毖婊Ⅱ湴恋卮蛄藗€鼻息。
黎茗摸著下巴沉思道,“焚元爐本身作用就是煉金丹或真元,只是從人體中煉制金丹真元太損陰德,有甚于魔修,容易被天道盯上……就算煉制成功了,將別人真元占為己有的修士在后來遭雷劫時,有很大可能會遇到死劫。”
蘇泊里聽出他的意思了,忙道,“無事,不會的?!?br/>
黎茗盯了他一會兒,聳聳肩膀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來,“既然你都決定好了,我也不好說什么,死者本該入土為安,你這么做,小心遭報應?!?br/>
蘇泊里依舊堅持搖搖頭,“沒關系的,不會遭報應的”
“死者”正在你腳邊磨爪子呢!
“今天晚上動手行嗎?我大概需要三天時間……喔,對了,這是要準備的材料。”
黎茗舒了口氣,從袖口掏出一塊玉簡遞給蘇泊里。
蘇泊里反手給了焰虎。
讀取玉簡也需要一定的靈力,蘇泊里這稀薄的靈力根本讀取不了,還是交給比他(不是外表)還像個人的焰虎妥當。
“還有什么要安排的嗎?”
“這里啥都沒有,能煉出個什么出來才怪!先把焚元爐送到這附近的火室里去——別被人家瞧見了?!?br/>
“行!”
蘇泊里把焚元爐偷渡到一間五丈長寬的上品火室后,又趕著跟焰虎找材料,金墨則留在火室罩著師尊跟(監(jiān)視)黎茗。
黎茗要的東西并不多,有靈草靈果,也有晶石。但相對來說并不難找,大部分在空間里都有。剩余一小部分,收購他靈草靈果的那家店鋪老板很大方地給了他一些。
地火間溫度挺熱,蘇泊里推門而入一陣熱浪撲來,不一會兒身上的衣物都汗得沁濕,焰虎立馬轉身跑影都沒了。
金墨是蛇,化成原型身體也是冰涼的,小奶貓縮它懷里有氣無力地吐著舌頭。
“師尊,您沒事吧?”蘇泊里心疼地摸摸小奶貓腦袋。
桑梓懨懨瞥了他一眼,輕輕搖搖腦袋。這樣的溫度對一只有毛毛的貓來說簡直要命!
黎茗和金墨倒沒什么,修士或妖獸筑基以后無畏嚴寒酷暑,只要溫度不足以把他烤熟了那就完全沒問題!
所以他不禁狐疑地望向蘇泊里?!扒拜叀边@是怎么啦?怎么汗成這樣了?
蘇泊里抹把汗,“師尊去外面等著吧,焰虎也在?!?br/>
桑梓把腦袋埋進金墨胸口,辛福地喟嘆一聲,露在外面的尾巴搖一搖,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喵喵喵?!?br/>
你出去吧,這么熱的天,小心嚴重脫水。
沒有焰虎,桑梓叫聲又懶洋洋的,蘇泊里只當師尊向自己撒嬌。
“那師尊等著,我去給您找些冰玉來!”
冰玉說實話不算珍貴,上好的冰玉通常做成簪子手鐲等首飾或是杯盞用,最貴的也不過一兩塊上品靈石。普通的就更相對便宜了,一塊中品靈石能買好大一塊!
蘇泊里花了幾塊上品靈石買了能填滿四分之一火室的冰玉,老板高興地差遣伙計幫忙把冰玉送到火室門口。趴門口打瞌睡的焰虎瞅見冰玉,熱情地表示想幫忙送進火室——同時自己也賴進去了。
桑梓見了冰玉果然很高興,小肉墊在冰玉上興奮地踩來踩去,但寒玉入骨,小奶貓體質比一般家貓好不了多少,不一會兒就打起了小噴嚏。
蘇泊里嚇一跳,這樣突然一熱一寒,可是最容易生病了!又叫上焰虎跑到最近的織物鋪里扛(焰虎扛)了好幾匹布回來墊在冰玉上,還順便帶了好幾串烤魚回來。
確認沒地方折騰后,蘇泊里終于舒了口氣。
桑梓心里感動地不得了,都說養(yǎng)兒防老……養(yǎng)徒弟更好,提前過上了老年生活!
僅僅稍微加工過的冰玉呈兩尺寬厚的方塊狀,跟積木似的,可以任意擺動——只是要點力。
黎茗一時興起在冰玉上刨了個跟小奶貓身體差不多大小的槽,再墊上不厚不薄的織物布,簡直稱得上高級貓窩。
桑梓懶洋洋趴窩里,下巴擱在稍高的冰玉槽前,有一口沒一口地嚼著香噴噴的烤魚干。
黎茗專心致志地研究待會兒要配用的材料,一回頭,正看見蘇泊里在撕下魚腹肉喂貓。
“唉唉,小貓可不能吃這個!”黎茗搖搖頭,“小貓腸胃脆弱,最好給它吃一些清淡的流食,也可以和一些牛奶。哪能吃這么重口味的烤魚……還是加料的!”
蘇泊里反駁,“沒有加料!”
“沒有加料也不能給它吃?!?br/>
蘇泊里沉默片刻,撓撓焰虎下巴,趁它張口打哈欠之際將剩下烤魚塞進它嘴里。
桑梓幽怨地盯了兩秒焰虎后,轉頭狠狠瞪了眼黎茗。
就你話多!
金墨半倚在冰玉上,伸出修長白皙的指骨一下一下摸著小奶貓毛茸茸的小腦袋,低聲引誘道,“聽見沒有,跟著他們連頓好的都吃不到嘴……還是和我回大湖吧,我天天請你吃鱷魚烤肉!”
……請不要這樣,鱷魚會哭的。
“這個先不提,給顆上品靈石先?!崩柢哌^來,向蘇泊里伸出一只手掌。
蘇泊里老老實實往他手中擱了塊上品靈石。
黎茗把靈石捏碎,雙手不怕灼傷似的慢慢覆在焚元爐身上。
喔喔,這是要開始了么?
桑梓把嘴角的哈欠咽回去,聚精會神地看著他的動作。
弄好后,黎茗打開直徑至少三尺的大爐蓋,把蘇泊里帶來的材料一個接一個細心地扔下去。
焚元爐屬于爐中鼎,鼎懸空,前后左右留有一尺長的空隙。看他的動作應該是要讓這些材料避開鼎,扔進爐底。
“好了,”黎茗笑得高深莫測對蘇泊里道,“前輩,您幫我把那具化神期修士的尸體扔進去吧?!?br/>
坐在冰玉上的蘇泊里面色一僵,焚元爐放置
在火室最東邊,也是火室的源火——整個火室溫度最高的地方。
他目前沒有丹田,撐死也只到凝氣期……連靈力都沒有,貿然靠近的話,恐怕……會被烤死。
“他要照顧他的貓,沒空幫你,我來!”焰虎化為人型,讓蘇泊里把暫時放進空間鐲子里的師尊尸體抱給它。
焰虎把尸體抱到他面前,問,“怎么弄?直接扔進去嗎?”
“不要那么粗魯。”黎茗收起笑容,淡淡道,“據我所知,這具尸體應該是修云宗桑梓宗主的吧?”
桑梓瞇起眼睛。
“化神期修士就那么幾個,聽說桑梓宗主品階已經到了化神高階,這樣的品階,他隨時都可能面臨渡劫。再加上聽說他最近動向是要帶新晉弟子參加在沐云宗舉辦的收入會……”
“當沐云宗那群家伙求我?guī)兔捴普嬖獣r,我就猜地差不多了。桑梓那家伙,生來就不是個安分的主兒,自從收了徒弟后聽說越發(fā)張揚……聽說他非常寵他那位雙靈根徒弟,不但對外宣布他一生只收這一個徒弟,還幫他徒弟從拍賣場上以一種非常囂張的方式從黎云宗一位宗主手上搶了只焰虎?!?br/>
“桑梓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也沒有威望,甚至挺招仇的,但是他對他的徒弟卻是真沒話說……是吧?蘇泊里。”
蘇泊里瞪大眼睛,眼眶紅紅的。師尊的死對他來說就是還在淌血的傷口,不能碰不能摸,最好埋藏起來,仿佛看一眼就會痛不欲生。
金墨不自覺直起身子,瞇起眼睛,口中吐著還屬于蛇類的猩紅信子。仿佛只要黎茗動一點兒歪腦筋,它就立馬撲上去咬上他喉嚨。
黎茗俊眉一皺,語氣一轉,對著蘇泊里厲聲喝道,“但是,你居然不但不知恩圖報,反而奪了你師尊的天地靈寶,還企圖將你師尊煉成真元!”
焰虎傻眼了。
桑梓怒火中燒。
放屁!放屁!
污蔑!純粹污蔑!
自己才死十幾天啊?臟水全潑自家徒弟身上了。
強大的神識強行壓下,黎茗一愣,差點膝蓋一軟跪下了。不由錯愕地望向焰虎懷里的尸體。
不,不對!尸體沒有復活!
又轉頭望著蘇泊里,神識努力往他身上掃去。
也不對!這個家伙身上居然……幾乎一點靈力都沒有!
怎么可能?是那條蛇嗎?更不可能,他連化形都沒化完全。
那就是……這只小白貓么?
黎茗不可思議望著弓起脊背,憤怒瞪著他的小白貓。一張漂亮貓臉滿是猙獰,爪尖亮起,露出一口鋒利森白的小獠牙。
越是用神識掃它,自己受到的威壓就是越強大,黎茗不得已艱難開口,“抱歉,是我太沖動了,我道歉……您就是奪舍重生的桑梓宗主吧?”
ps:一丈=十尺≈三米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