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沖?!”吳大俊吃驚不小,仔細(xì)辨認(rèn)下,不確定地說道,“你真是陳沖?”
模樣有少許變化,最重要的是氣質(zhì)上相差太大,讓吳大俊不敢確定。
陳重從懷中拿出腰牌,腰牌黑底紅字,刻著陳沖的名字,名字上方有三座青山標(biāo)識,正是青山派的弟子腰牌。
吳大俊再無懷疑,嘴中譏諷道:“果真是你,陳沖啊陳沖,消失了一月之久,竟是逃跑下山了!你有沒有想過擅自下山后果?”
陳重不理他,帶著錢弱弱向山上走去。
吳大俊大步向前攔在他身前,表情嚴(yán)肅地說道:“站住!陳沖,外人不準(zhǔn)進(jìn)入青山派!”
張仁搖著打鑼的木錘,幫腔道:“就是就是,這是本門規(guī)矩,就算你是長老的弟子也不能擅自更改!”
廢物陳可是長老李天師唯一的徒弟,以前剛剛在上無緣得見,現(xiàn)在好不容易得到機會,當(dāng)然要享受下羞辱天才的快感。
錢弱弱初來乍到,畏懼兩人的氣勢,便朝陳重身后躲了躲,好似前方有虎,寸步難行。
陳重劍眉一皺,眼光掠過吳大俊的臉龐,說道:“我就要帶她上山,你又如何?”
吳大俊樂了,捏了捏拳頭,說道:“門有門規(guī),若你執(zhí)意破壞,休怪我不講情面!”送上門來的機會,他自然不能輕易放過。
陳重嘴角一咧,嗤笑道:“你?還沒有資格!”
吳大俊表情僵硬,大手抓了過來,怒道:“就讓你看看,我有沒有資格!”
陳重同樣伸手一抓,握住吳大俊的手掌,手腕下壓,只聽咔咔聲爆響,吳大俊立刻跪倒在地,手腕已經(jīng)曲折的不成樣子。
吳大俊臉se大變,仿若撞鬼般惶恐,手腕傳來的力道強如青山壓頂,他根本沒有任何反擊的余力。
陳重俯視著他,冷笑道:“你,確實沒有資格!”說著手腕用力,將吳大俊的手腕硬生生掰斷。
吳大俊慘嚎一聲,扶著斷腕滿地打滾,劇烈的疼痛使得他滿臉通紅,青筋暴露。
張仁完全傻眼,腳步踉蹌后退,到石階以外的草林中才停下來,見鬼般的神情與吳大俊如出一轍。
陳重瞥了他一眼,這一眼讓張仁如墜冰窟,動都不敢動一下。
等陳重消失在視線中,張仁才敢從草林跑出來查探吳大俊的傷勢,見他手腕上翻,小臂骨暴露在外,若不及時治療會有殘廢的危險!“這真的是廢物陳?難道他恢復(fù)修為了?”
張仁心中震撼,匆匆扶起吳大俊去治療手腕。
錢弱弱有些后怕,尋思良久,終于忍不住問道:“哥哥,你這樣打了他們會不會惹來仇家?”
陳重走在千米石階上,松了松身后的背包,說道:“他們沒那個膽子,更沒那個實力!所以你不要擔(dān)心,跟著我就行!”
錢弱弱還是不放心,說道:“哥哥,這里會不會接納我?萬一他們要趕我走怎么辦?”
陳重停下腳步,轉(zhuǎn)身看著她認(rèn)真地說道:“我在,你就一定會在,誰都不能趕你走;就算趕你走,你也要堅持等我來解決,知道嗎?”
錢弱弱笑了,靈動的眼眸發(fā)出懾人的光彩,她狠狠點了點頭。
千米石階之上,有座占地數(shù)十畝的平臺,分出無數(shù)條岔路,有的通往后山,有的通往課堂,有的通往弟子修煉區(qū),有的通往講丹鼎爐……
陳重沒有回到山林中那間屬于自己的小草房,而是直接走上通往后山的道路,因為他不再是廢物陳,他要得到屬于自己的榮耀和待遇,更重要的是他不愿意看到錢弱弱和他一起受苦!
所以,重回后山才是陳重的選擇!
岔路口,課堂那邊的弟子修行完畢,人群從石階上走下來,黑壓壓的大概有兩百余人。
陳重帶著錢弱弱走向后山石階,在弟子們的眼中顯得鶴立雞群,十分搶眼。
“沖哥哥?你終于出現(xiàn)啦!”一個驚喜的聲音響起。
錢弱弱首先回望,見人群中跑出一名靚麗的女子,神se高興的模樣,眼睛瞇起如月牙般好看。
“沖哥哥,這段時間你跑去哪里了,知不知道小諾很擔(dān)心你!”關(guān)小諾跑到陳重身前,攬著他的胳膊說道。
陳重劍眉一凜,本能向外靠了靠,冷聲說道:“我還有事,你先去忙吧!”
關(guān)小諾黯然,瞬即恢復(fù)正常,說道:“這位妹妹是誰啊?不打算介紹介紹?”
陳重簡短地說道:“朋友,錢弱弱;她叫關(guān)小諾,關(guān)家大小姐!”
錢弱弱見兩人親密地模樣,心中醋意翻騰,表面上還是很禮貌地問候道:“關(guān)姐姐好?!?br/>
關(guān)小諾輕“嗯”一聲便不再答話,有幾分故意冷落的味道,朝陳重說道:“沖哥哥,你剛回來還不知門派發(fā)生了什么吧?要不要給你講講?”
“說說看!”對于門派發(fā)生的事情,陳重感覺有必要提前了解下,信息掌控的越多對自己越是有利。
“大青山出現(xiàn)了丁等低階海蜃,各大門派都蠢蠢yu動,最后商議選出有實力的人進(jìn)入海蜃一探究竟。正好我派賽選即將開始,到時各門派都會派人來參加,以此選出進(jìn)入海蜃的弟子?!?br/>
海蜃,古人遺留的空間秘境,內(nèi)含豐富寶貝,也許還有天藍(lán)級甚至紫金級的功法,是武者夢寐以求的存在。海蜃有甲乙丙丁等級之分,每級有低階、中階、高階之別。
丁等低階海蜃,只能容納十人進(jìn)入,而且最高等級不能超過蘊氣一重,否則就會有空間爆裂的危險。
這次大青山出現(xiàn)海蜃,所有門派都有意圖謀,故而只能經(jīng)過賽選決出有資格進(jìn)入海蜃的弟子,看似公平,實則都是十門派暗中cao作,低等門派根本沒有機會。
這倒是個重磅消息!陳重暗道,謝過關(guān)小諾后,繼續(xù)朝后山走去。
關(guān)小諾見他反應(yīng)冷淡,對待自己如外人般客氣,這段時間的委屈瞬間爆發(fā)出來,再也止不住哭出聲來。
“我已經(jīng)jing告了關(guān)伯……他不會再來傷害你了……那件事是我做錯了……你為什么不能原諒我!”
關(guān)小諾梨花帶雨哭得傷心,惹來眾人憐惜,紛紛為她抱打不平。
“什么東西啊,真當(dāng)自己是寶啊!一個廢物還敢惹我心中女神哭泣,看我不廢了你丫的!”
“小諾不哭,你小子瞎了狗眼對你這樣,為了他不值得!”
“就是就是,才失蹤幾天就帶了新歡回來,這種男人就是花心,你可別在一根藤上吊死啊……”
群情激憤,對著陳重兩人指指點點。
陳重漠然,對此早已習(xí)慣,但錢弱弱卻不能接受,見她滿臉通紅,想要反駁卻被對方人多勢眾嚇到,只能委屈地低下頭,任由淚水在眼里打轉(zhuǎn)。
陳重看著泫然yu泣的錢弱弱,心中一痛,嘴角抖了抖,壓抑住怒氣說道:“這就是你想要的?”
關(guān)小諾止住哭聲,疑惑地看著他。
陳重指著錢弱弱說道:“我也就罷了,但你不該對她這樣!”
“從小到大,你都為了自己的一切準(zhǔn)備著。陳家沒落時,你為退婚準(zhǔn)備著;我有資格進(jìn)入后山時,你同時進(jìn)入青山派為結(jié)婚準(zhǔn)備;我變成廢物后,你又為甩掉我而準(zhǔn)備著;現(xiàn)在又為了一個陌生人而準(zhǔn)備著……”
“你這種自私自利的人,只有陳沖那個傻瓜才會一廂情愿的認(rèn)為你是為他好,還樂意享受你的謊言!”
“但我不一樣,所以以后別拿你那套來惡心我!”
關(guān)小諾驚呆了,眼睛瞪圓詫異地看著陳重,表情忽然一軟,淚水如斷線的珍珠落下,說道:“沖哥哥,你怎么了……沖哥哥……”
聽著關(guān)小諾一遍又一遍叫著“沖哥哥”,陳重心煩意亂,突然大腦一沉,差點栽倒。
錢弱弱急忙上前幫扶,卻被關(guān)小諾搶先一步擋在身前,沒有下手的地方。
關(guān)小諾扶起陳重,關(guān)心地問道:“沖哥哥,你沒事吧!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陳重劍眉直抖,腦中像是被塞進(jìn)一塊石頭,腫脹的感覺使他喘不過氣來。
可惡,該死的陳沖偏偏在這時候要出來!
陳重暗罵,低吼一聲將錢弱弱抱起,飛快奔下石階。
陳沖出來后,不知道還記不記得錢弱弱的事情,若被他忘了,將錢弱弱獨自留在這里豈不壞事?陳重決定先給錢弱弱找到落腳的地方,其他事情等自己有機會出來再作打算。
又來到山林中的那間小草房,陳重把錢弱弱放下,忍住頭腦腫脹的不適感,厲聲說道:“記住,不管發(fā)生事情,都不要離開我!千萬不要離開我!記住!”
陳重面目猙獰,臉上青筋暴露,模樣很是嚇人,但說出來的話卻有幾分溫情,讓錢弱弱除了擔(dān)心外,還生出甜蜜的感覺。
“我不會離開你的,一定!”
說出自己心中的話,錢弱弱臉se緋紅,低著頭不敢看他。
陳重逐漸平靜下來,晃了晃腦袋站起身,環(huán)顧下四周,茫然問道:“我怎么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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