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意的坐在樹干上,聞著青草木香,身心都得到了放松...悠蕩這雙腿,微微閉上雙眼,享受著此刻的靜謐!
有些事情,有些人,發(fā)生過,存在過。正因為最后塵歸塵,土歸土所以才會讓活著的人記住,他們曾在這個世界上出現(xiàn)過!雖然她沒有一世是見過母親的,但是只要知道,是母親帶她來到的這個世界,就已經(jīng)足夠了...
“每一個人都會死去,但不是每一個人都真正活過...這樣的說法太過大義,我并不喜歡!反倒是覺得,一個人死去,就足以證明他們活過!無論是什么樣的人,都不是悄無聲息的的來,都承載著不同的使命和意義,珍愛他們的人,終究不會忘記他們的樣子,無論他是一種什么樣的活法...”
這是她原來在看《勇敢的心》的時候就有的想法,有許多人都喜歡那樣勇敢而又敢于抗爭的威廉,那個時候有好多人都爭相說著這句話: every man dies, not every man really lives.可是這句話,她直到現(xiàn)在都喜歡不起來,這樣悲觀,而又英雄主義的話,永遠不適合從她慕瑾的口中說出來。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銘。
她喜歡自由,而每一個人都有追逐和被追逐的權(quán)利,想要怎么樣的活法也都取決于自己的意志。沒有人生來就會碌碌無為,相反,只有他想要碌碌無為才什么也不想爭取,但是沒有任何人,可以否定一個人活著的價值。無論怎樣...每一個人都活過。所以,無論什么時候,都會有那樣一個人被期待,被等待...
風(fēng)觀影沒有說話,側(cè)過頭看著她,她的表情很安謐,但是他卻覺得在這樣的安謐之下,有著難以名狀的悲傷...她說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懂她喜怒哀樂的人,可是能看懂的人,注定沒有這個力量能夠決定她的喜悲。他不會讓她在開心的時候悲傷,更沒有這個能力使悲傷的她開心起來,這就是他和萬俟無痕最大的區(qū)別...
每一個人的死去,就能夠證明他們曾經(jīng)活過嗎?珍愛他們的人,終究不會忘記他們的樣子嗎?或許吧...他現(xiàn)在也不會再像從前那般無牽無掛了...從來沒有這樣想要活著,他不忍離開,也不愿離開...微微閉上眼睛,也許這樣的景致真的不適合悲傷吧。
“觀影...你不回去,是因為你恨她嗎?”
慕瑾說的沒頭沒尾,但是她知道風(fēng)觀影聽得懂,有些事情,她只是不想讓他覺得后悔。
“不...不恨...”
回過頭,看著風(fēng)觀影沒有什么情緒的眼睛,才知道他是真的不在意。風(fēng)觀影一笑,直視著她的目光坦坦蕩蕩。反倒是慕瑾有些詫異,她可是深知他的母親為了自己的名利地位都做了些什么的,在這樣的一個情況下,他怎么能就這樣,一點都不介意?
“因為不期待,所以不尋找,因為不曾尋找,所以也不曾失望。我不恨,只因本就沒有愛...”
這樣的話,卻是比恨還要蒼涼,是??!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了不是嗎?又怎么會因為這些有的沒有的原因,去計較一份本就不曾屬于他的感情。
“我從小就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誰,是一個婦人將我養(yǎng)大,從我懂事起我她就告訴我,她并不是我的母親,也許這樣的話特別殘忍,但是本來就體弱多病的她自是知道沒有什么能力養(yǎng)活我,她這樣說,不過是想,能讓我找到我的親生父母...”慕瑾微微嘆息,但是風(fēng)觀影卻釋懷的一笑。“沒有人會無緣無故丟下自己的孩子,既然想要丟下,有怎么會介意他會不會回來?!?br/>
換言之,風(fēng)觀影也是對慕瑾說著,即使他真的會去,也不會被期待,那他又有什么回去的必要呢?
后來的事情他也心甘情愿,為了給那婦人治病,正巧著縛影閣的人,在找一些根骨絕佳的孩子,他拿著錢送到了那婦人的枕邊,就毅然決然的跟著他們走了,從那時起他就再也沒有回去過,后來被下了蠱,有些事情的輪廓也很模糊,他也已經(jīng)找不到曾經(jīng)的那個婦人了...也是這一次,遇到了慕瑾和萬俟無痕才知道,為了使縛影閣的殺手沒有留戀,他們不僅僅是給他們喂了蠱,甚至連他們僅有的親人也都殺害了。
對他下手他可以忍,但是知道這個真相的他卻不能人,隨后拿著萬俟無痕給他的線索,他盤根錯節(jié)的查到了親生父母的真相,但是知道了真相,他反倒沒有了那么強烈的情緒。
或許是因為慕瑾吧,他什么也不想去追究了,只要能夠趕緊斬斷了所有牽絆,斬斷了所有能夠控制他,傷害她的事情,就已經(jīng)足夠了!
風(fēng)觀影,這個名字是他那位親生娘親寫在一張紙上,放進他的襁褓之中的。那婦人不識字,特別找了村子里的教書先生才得知這三個字念什么,而后就一直叫他這個名字,到了縛影閣,他也沒有改過。
但是世人皆知,縛影閣第一殺手是水中月,知道他名字的人,反而少之又少。除了老閣主,和一些所剩不多的同他一起加入了縛影閣的人,就沒有人知道這個名字了...
慕瑾看著他堅定的眼神,一聲輕嘆之后卻笑了起來,也許這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無論愛,還是恨都是復(fù)雜的事情,只有慕瑾一個人的風(fēng)觀影的世界,雖然單調(diào),卻也簡單。這對他這樣的心性來說,也已經(jīng)是一個最好的結(jié)果!
“其實我們兩個差不多...我是沒有母親,而你是有了母親也和沒有一樣。我不止一次的夢到過她,她出現(xiàn)在我的夢里,可是卻從來都不讓我看見她的臉,她的身上散發(fā)出我向往的溫柔,但是我卻永遠都靠進不了。我知道她的事情,都是從別人的口中,還有眼里,我不記得她的樣子,我什么都不記得,我只知道...她是把我?guī)У竭@個世界的那個人,我對她充滿了感恩和向往...”看著慕瑾有些憂傷的目光,風(fēng)觀影抬起一半的手,又默默的放下,她能跟他說就已經(jīng)很好了,他就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了。
“所以,當(dāng)我知道,她去世是被人所害的時候,心中是無比的痛苦的。我現(xiàn)在唯一的心愿就是查清楚真相,能夠為她報仇!!”
“好...”
慕瑾聽到風(fēng)觀影的應(yīng)和,有些止不住的想笑,這個呆萌,似乎無論她說什么他都覺得好!每一次的提議他都只有贊成意見!能有一個這樣的人一直陪在身邊也不錯??!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男閨蜜?!
見她一掃剛剛的陰霾,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風(fēng)觀影也變得很開心,他雖然不能夠讓她變得開心,可至少是一個合格的聽眾。能讓她這樣敞開心扉,把不開心的事情說出來,就足夠了...
看著阿貍跟樹葉使勁兒那副憨態(tài)可掬的樣子,慕瑾懶懶的躺在了樹干上...這里可真安靜啊。風(fēng)觀影也安心的靠在樹干上,看著慕瑾滿足的表情微微笑了起來,他改變不了她的決定,也不想改變她的決定,只要是她想要做的事情,他都愿意幫她完成。
一直認為他只不過是虛幻的一個存在,天下間已經(jīng)沒有他能夠駐足的地方,直到遇見了她,也許他懂了存于世上的意義。
似乎在他的身邊她很安心,所以也就沒有了什么戒備,總能輕而易舉的睡著,等到在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了墨煙有些無奈的臉。
“主子...快醒醒吧!你要是再不醒,安逸王就要闖進來了??!”
慕瑾的心情很不美麗!為什么這么早就要起床...
“干嘛?!”
“我的主子呀!是您定的!今天破曉就要帶著一萬暗刀軍潛去端宇城的?。 痹趺淳徒o忘了?怎么就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兒了呢!簡直是讓墨煙叫苦不迭。
聽墨煙說完,慕瑾才微微晃神,看著墨煙苦兮兮的臉,慕瑾長嘆了一聲。
“下去吧?!?br/>
所以說!她干嘛跟自己過不去呢?好好的,非得定個什么破曉出發(fā)!!破你妹的曉!尼瑪這天還沒亮呢好嗎?!昨天是腦子一抽,今天自己就得承擔(dān)這個后果!認命的爬了起來。
一出門就看到百里祈寒的臉,黑的跟鍋底似的。微微汗顏,躲閃著他想要吃人的目光,尷尬的舉起手,沒心沒肺的笑了笑。
“早??!四哥!!”
“哼!我看著不早了吧!昨日里九妹妹定的時辰是寅時三刻,現(xiàn)在都要卯時三刻了!整整晚了近一個時辰??!哪里早?”
“咳咳...”慕瑾輕咳一聲,看來這位四哥火氣大著呢!抬頭看了一眼,笑的那叫一個死皮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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