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戀愛是有顏色的,那它會是什么顏色的呢?”
我沉思了許久,忽然喃喃自語地說,并沒有回答我眼前少女的問題,她把頭發(fā)挑染得亂糟糟的,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好看。
眼前的少女自然就是給我寫情書的,四班的夏帆了。
夏帆發(fā)現(xiàn)我在走神,她便把頭探到我的跟前,想要引起我的注意。夏帆美麗的雙眸里露出了一絲的好奇,仿佛在窺視著我的內(nèi)心。
“什么戀愛的顏色?”
夏帆開口說道,貝齒白皙得讓人無法直視。
我忽然被夏帆打斷了沉思,這才回過神來,恍惚間發(fā)現(xiàn)我的眼前是學校的后花園,高高的圍墻矗立在遠處,為的是防止學生翻墻逃學。高墻邊上是欣欣向榮的花草,也被潔白的欄桿圍著,“禁止踐踏”的牌子立在花叢中,牌子壓根能阻擋天上毒辣的太陽,太陽正在炙烤著這些可憐的花草。
而我和夏帆,面對著面站在一棵大樹的下面,繁茂的樹葉為我們遮擋大部分的陽光,很可惜,樹蔭并沒能送來一絲的清涼。
其實我很想和夏帆說,為什么要在大夏天的中午約人出來,有什么話就不能等到放學了,太陽落山的時候再說么?
“一御君,你在想什么呢!你快點回答我的問題,好不好?”夏帆見我的思緒回來了,便重新羞答答地站好,臉上又重新布滿了嬌羞的紅暈。
陽光樹葉間灑了下來,照亮她清純無比的臉龐,以及她雪白的雙腿,超短的校服裙根本遮掩不住,讓我的視線不知道應該往哪放。
“我覺得,應該是白色的吧?!蔽易詥栕源鸬卣f,話一出口,我便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話畢,一陣涼風拂過,夏帆的棕色長發(fā)倏然飄動了起來,連同她的裙子一起。僅僅只是一瞬的光景,但我發(fā)誓,的確是白色的。
夏帆并沒有如我所想,動作慌亂地壓住裙子,不讓風把她的隱秘展現(xiàn)在我的眼前。她任由那條明顯改短過的校服裙隨風上下翻飛,腳下卻怒氣沖沖地朝我奔了過來,一把抓起我的衣領(lǐng),大聲對我說:“你是不是都看到了,你個大色鬼!”
夏帆方才的嬌羞可愛形象瞬間在我面前崩塌,她緊緊地貼著我的臉,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氣地瞪著我,反正我是沒感覺到她在生氣。
仿佛是察覺到自己的失態(tài),她漲紅著臉松開了手,并且推開了我,連忙退開了數(shù)步。
我被夏帆的喜怒無常弄得有點無奈,完全不知道她接下來想要干什么,但我也不敢扭頭就走,把她一個人扔在這里,因為她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
金發(fā)鬼介和他的鐵團不良少年團伙,此時就在我隔壁的這棟樓的后面,躲在一邊窺伺著我們。他們以為自己是在暗處偷看我們,實際上他們一出現(xiàn),就踢翻了一個垃圾桶,暴露了他們的位置。
要是我無視夏帆,指不定金發(fā)鬼介會帶著人再把我胖揍一頓,說不定不用等鬼介出手,我眼前夏帆完全可以把我胖揍一頓。
我也不能馬上回答夏帆提出的問題,實在是太難回答了:答應還是不要答應,這就是問題所在。
氣氛忽然有點緊張起來了,遠處的鐵團團友們,看到夏帆忽然對我發(fā)脾氣,大概以為是我在欺負她,于是他們從角落里走出來,一些拿著鐵管,一些解開自己上衣的紐扣,個個兇神惡煞地,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像是在威脅著我。
我急忙對夏帆說:“戀愛應該是純潔無瑕的,坦誠相待的,毫不隱藏的,毫無雜念的,白色,便是代表戀愛最好的顏色。”
我望著夏帆胸前松散的紅色領(lǐng)帶,煞有其事地說:“雖說紅色也可以象征著戀愛時的熾熱,但這份熱情并不能永遠保持,唯有細水長流才能天長地久?!?br/>
說到這里,我的腦中忽然浮現(xiàn)起律川圣子和星宮老師昨晚虔誠的禱告,但接下來我也不知道要說點什么才好了。作為一個普通高中生,我從來都沒有戀愛的經(jīng)歷,又哪知道戀愛是什么顏色的呢?
“你根本就沒認真回答!”夏帆生氣地攥緊了拳頭,踏前一步對我說:“你肯定是嫌棄我,嫌棄我不好看,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長得很好看啊,就像是一朵含羞待放的白玫瑰,就像是一朵白璧無瑕的白百合,就像是一朵圣潔高貴的白蓮花,我對你——”
我竭盡腦汁,復述了一遍宮良平時和女孩子說的那些話,差點把那句“我對你的愛,也如此的純潔無瑕”給說出來了,幸好及時剎住了車,真是太危險了。
夏帆聽了我的話,方才的怒火倏然消散無影,臉上再次覆蓋了一層可愛的紅暈,讓人忍不住就想要親上去。就在我凝望著她的同時,她猛地抬起頭,滿臉都是期待的神色,美麗的雙眸看得我心都化了。
要是戀愛有顏色的話,首先是不是應該先去戀愛了,才能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