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搖搖擺擺的走到廠門口,被保安攔了友上傳)
“站?。S牌呢?”保安問。
張凡摸摸口袋,然后笑了。
“笑毛,把廠牌拿出來!”保安說。
他轉(zhuǎn)身就走,這時候一個人匆匆過來把他往里推說:“要遲到了,快點!”
推他的是平時和張凡關(guān)系也還好的同事阿明。
“我。”張凡說。
“我什么我,發(fā)燒了?”阿明問。
“我……我沒帶廠牌!”張凡還是沒把自己不干的想法說出來。
“沒關(guān)系,那個保安是我老鄉(xiāng),走!”阿明把他推了過去,然后對著保安點點頭,兩人就進去了。
這讓張凡有點受刺激,在什么都靠關(guān)系的國家,連門衛(wèi)也懂這個。
“快走啊,最后一天了,今天要是遲到扣獎金你就傻{逼了!”阿明說。
張凡這才想起這個月只有一天就要過去了,干脆干完再說,工資還是要拿到手的。于是也加快了腳步。
錢很重要,就是出去重新找工作也要錢!張凡心道。
輝宏電子廠主要是生產(chǎn)冰箱空調(diào)洗衣機的電腦電路板,在一個大車間里,幾百人每天的工作都是機械的重復(fù)著。
阿明是做的是錫焊工,就是將插好電子元件的電路板浸入熔化的錫液中,然后取出放入機器中切割多余的。工資比一般的高一些,但是很累,還很危險,對身體還有未知的危害。
阿明很樂觀,他的夢想也是賺夠錢回家蓋房子,這個夢想和張凡有相似的地方,只是張凡是在在這座城里買,阿明是回老家蓋。
張凡是質(zhì)檢員,他的工作就是檢查電子元件是否焊牢,元件是否有損壞。兩人的工作位置只隔了一臺機器,上班的時候,偶爾也能在一起聊聊天。
張凡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心里就就像長滿了茅草一樣亂蓬蓬的,現(xiàn)在他覺得自己就像是躺在在一只妖獸面前,任憑它吸干自己的血液。
心里在糾結(jié),手上的活卻不能慢下,卻感覺時間過去一秒都是那么漫長。
張凡在思考著:什么時候才能在這個城市立足,什么時候才能找到一個漂亮的女朋友……什么時候……太多了
什么時候才能坐著私人飛機,對,就是那美國總統(tǒng)坐的空軍一號,去環(huán)游世界。各國首腦都要邀請我我,我不去,他們就會沒面子。
那些歌星影星以被我包養(yǎng)為榮的。銀行天天追著我給我貸款,不要他們的錢,還跪地哀求……
張凡腦子各種想法在激烈碰撞,最后他總結(jié)出了一點:學(xué)歷低不怕,自己帶了外掛?!拔埂卑⒚鲹u了搖他。
搖了好幾下,張凡才反應(yīng)過來。
“干嘛?”張凡問。
“機器又壞了!休息一下,這兩天鳥機器老是出故障,外國的東西就是這么不靠譜!”阿明說。
阿明說的機器是那條全自動的生產(chǎn)線,電路板先從那條生產(chǎn)線印刷出來,再到人工流水線上人工插元件,最后到阿明手里。如果上游沒有印刷出電路板,下游全部受到影響。
阿明這條線上有二十幾個工人,此時大部分站了起來伸懶腰,剛剛近一個小時的工作,都腰酸背痛腿抽筋了。
“哎呦……好煩悶!”張凡伸了懶腰。
“張凡,別煩悶了,來看美女,你覺得那個姑娘怎么樣?”阿明湊過來問。
張凡順著他的手看過去,只看到一排排的波浪,一座座的山峰,在那頭看到一個皮膚白皙的清純小妹朝他看過來,然后羞赧一笑低下頭,一剎那,她給張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張凡也不知道阿明指的是哪一個,就笑笑說:“在哪?有嗎?這邊看過去,風(fēng)景獨好啊。”
電子廠的打工妹和制衣廠一樣多,其中也不乏漂亮清純的。她們來自全國各地,各種膚色,環(huán)肥燕瘦,她們也一樣做著灰姑娘的夢。
張凡的初戀是在讀高職的時候,那時候是暗戀,還沒表白就畢業(yè)了,所以他的感情世界還是空白的。但是男人一旦了年齡,對女人總會有強烈的想法,張凡現(xiàn)在還沒有女人,當(dāng)然對女人就有很高的熱情。
“看見了嗎?就那個長頭發(fā)的那個,十七歲,叫陳圓,她總讓我想起高中那個校花,跟日本女{優(yōu)一樣!”阿明說。
這個時代的男人,如果不知道什么是日本女{優(yōu),那絕對就是火星人,優(yōu)秀的女人就叫優(yōu)了。
張凡再次朝那邊看過去,看到那個女孩有著柔美的側(cè)臉,長長的睫毛,唇邊的弧線真是動人。
“哦!”張凡有些心不在焉。
這時候,一個胖女的過來了,手里遞給阿明一塊東西,然后又回去了,阿明對著張凡苦笑道:“天天給我送巧克力!吃膩了!給你!”
“得了吧你,顯擺啊,有女的給你送巧克力,還叫喚啥?二貨!”張凡說。
“但是我不喜歡她啊,體型太……太那啥了,腳也太那啥了!”阿明說。
“屁股和胸部也挺那啥的,準能生兒子!”張凡說。
“我媽喜歡那啥,但我喜歡不是那啥!”阿明說。
“別那啥那啥的,為了你們家的香火,你應(yīng)該有大義精神,自己犧牲一下吧!”張凡說。
“不行,我娶老婆是要愛情,是我喜歡我才娶,我不是種豬!”阿明鄭重的說。
“你那強壯的身子不當(dāng)種豬可惜了!”張凡惋惜道。
“x你媽!”阿明道。
流水線上很多人都在聊天,那邊還沒有動靜。
“上次修了十分鐘,這次都過去二十分鐘都還沒好,最好一天都壞了!麻痹的!”阿明說。
“小叮當(dāng)!”張凡在呼喚他的計算機秘書。
“在!”
“這臺機器會修嗎?”張凡問。
“先掃描!”小叮當(dāng)說。
“掃描?怎么掃?”張凡問,
“眼睛就是掃描儀啊!”小叮當(dāng)說。
“哦……”
張凡覺得這似乎是一次自己的住機會!
“你懂個球,你沒看到技術(shù)部的工程師都滿頭大汗的嗎?”阿明說。
“這距離你的眼睛能看到他們滿頭大汗?”
“我這是推斷!”阿明說。
張凡對著阿明眨了下眼睛,起身走上前去,技術(shù)部一個年輕人在那搗鼓著,神色有些凝重,看來還沒找到問題出在哪,另外一個在色迷迷的看美女。
“你過來干嘛,快滾,別礙手礙腳的!不然扣你工資!”生產(chǎn)部的高主管看到張凡過來,不客氣的呵斥道。扣工資一直是廠里中層干部威脅工人的不二法寶。
張凡開啟掃描,三秒鐘……十秒鐘……三十秒,卡主了……小叮當(dāng)提示“內(nèi)存不夠!”,張凡感覺腦子劇烈的疼,視線就模糊之后,最終腦中虛擬屏幕就出現(xiàn)了各種數(shù)據(jù)和線路圖。他額頭汗涔涔的。
“死機會怎么樣?”張凡問。
“腦癱!”小叮當(dāng)說。
張凡手在發(fā)抖,太玄了,差點就腦癱。
小叮當(dāng)指出其中一處說:“這數(shù)據(jù)出錯了,是程序故障。”
“我能修好!”張凡說。
那個年輕人一聽有人會修,馬上抬頭,看到是一個比自己還更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欣喜之色頓時全無了,另一個年紀大的在跟他翻白眼。
“硬件沒有錯,是程序出錯了!”張凡說。
“不懂別瞎說!什么程序不程序的?”那個年紀大的工程師說,口氣很是不屑。
“讓他試試!”一個聲音響起,幾個人回頭,看到一個美艷的女人站在王經(jīng)理邊上。
高主管說:“楚總,您怎么來了,真是……”
“別說廢話了,讓他試試!”王經(jīng)理說。
張凡瞄了楚總一眼,楚總用目光掃了他一眼,雖然認出這個人就是剛才在門口的那小子,但也沒太在意。
但這卻讓張凡有種當(dāng)英雄的感覺。他自信滿滿的走了過去,他打開電腦,輸入幾個指令,然后修改了幾個地方,將電腦重啟之后,機器馬上就在兩個工程師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恢復(fù)了。
張凡說:“好了!”,他很得意,正想收獲別人崇拜的目光時,卻發(fā)現(xiàn)沒人注意自己,于是就顯得特別的憂傷失落。
張凡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你修好了?”阿明問。
“小問題而已!”江凡說。
“牛啊,讀了大學(xué)就是不一樣!”阿明說。
“瞎混的!”張凡很苦逼的笑道。
“反正比我牛{逼!”阿明說。
……
“那個年輕人是?”楚總問高主管。
“他叫張凡,去年7月來的,計算機專業(yè)高職生,是廠里的質(zhì)檢員!”高主管說,他對自己手下的員工還是很熟悉的。
“你們這有點浪費人才啊,在靠技術(shù)吃飯電子行業(yè),懂技術(shù)的員工不加以培養(yǎng),難怪廠里的效益上不去!”楚總說。
“楚總批評的是!下次一定改進!”高主管說。
楚總四處看了看,轉(zhuǎn)身走了。王經(jīng)理對高主管說:“下午通知他去技術(shù)部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