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到前幾天,被時光機帶走的麻依,正昏迷不醒地躺在一間布局簡潔的實驗室里。開發(fā)者在窗前深思,在她身后,一個穿著白色長袍外套的男人將麻依的四肢接上不同顏色的電極,隨即以手術刀輕輕地劃開她的胸口,將隱藏在重重人造脂肪和血肉內部的電子芯片拿出來,放在一旁的顯微鏡下檢查。
開發(fā)者轉過身子,看著男人專心的忙碌。良久,才問道“怎么樣,還有救嗎”
男人點點頭“但恐怕要花費些時間?!?br/>
開發(fā)者這才松一口氣,嘆道“事情越來越復雜了。要不是去年孫秀青報告發(fā)現(xiàn)異常,我都沒發(fā)現(xiàn)團隊里出現(xiàn)了叛徒。這個幕后的人真挺狡猾,我們調查了那么久,只抓了一個無足輕重的嘍啰,沉寂這么久沒消息,我還以為他退縮了,原來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動作還是那么多”
男人脫掉手套,摘掉口罩,露出俊美的面容。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她跟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不用太擔心,晚些我再把所有對藍星二號的通訊系統(tǒng)再檢查一遍,除非這個叛徒不用咱們的系統(tǒng),否則一定會有所發(fā)現(xiàn)的?!?br/>
開發(fā)者點了點頭,“辛苦你了?!?br/>
不擔心,怎能不擔心呢麻依都這個樣子了,接下來會是誰
當晚,男人給開發(fā)者發(fā)來消息“發(fā)現(xiàn)了一個異常的加密頻道,通訊定位在藍星二號的這個位置,分享給你了,看下?!?br/>
開發(fā)者查詢對方發(fā)過來的坐標,奇道“這里是什么地方我們沒有任何基設在這里吧?!?br/>
男人回復“我派了航拍器過去,發(fā)現(xiàn)那里是一個規(guī)模上千人的原始部落,有人在那里發(fā)起了戰(zhàn)爭?!?br/>
“又是那個冶鑄城的族長追蹤一下這個人的軌跡?!?br/>
男人回復“放心,已經安排好了。”
數(shù)日后,礦場上方忽然出現(xiàn)幾頭巨大的飛行獸。監(jiān)兵們紛紛舉起弓箭,謹慎防御,這時候礦場中走出一個身姿挺拔的青年,他瞇著眼看清那飛行獸上的人,示意所有人退下,自己上前躬身相迎。
身披某種珍奇異獸的白色皮毛,男人從飛行獸上躍下,姿態(tài)優(yōu)雅而養(yǎng)眼。
是烈。青年上前幫他拿著取下的皮毛,恭敬地問“族長怎么來了”
烈眉頭緊皺,問道“這兩天有什么異常嗎”
青年想了想,回道“前兩天有人乘飛行獸來轉了一圈,但他們什么也沒做,后來也沒出現(xiàn)過?!?br/>
“神靈給了我啟示,這段時間會有人來礦場搗亂。你讓人加緊巡視,看看周圍有沒有什么閑雜人等滋事。”
兩天后的夜,孫秀青被扼住脖子往水里拖。
一年來的野外生存經歷教會了她遇到危險絕不能束手待斃。她回憶起女子防身術視頻里所的,被人從身后扼住脖子,首先兩只手使勁扣住對方勒住她的右手,雙腿微蹲穩(wěn)重心之后,猛地往右邊轉身,身后的人果然被她拽得東倒西歪,她順勢將對方往河中一推,反身就跑。
但偷襲之人反應也不慢,立刻反手拽住了她的腳脖子。孫秀青為了奪回自己的腳只好使勁踹他,這時候又感覺身后有人過來,能反手一揮,卻被那人拿住。
“是我?!贝笠懊偷匾荒_,將拽住她腳脖子那人踢出三米開外,直接“撲通”一聲掉水里,濺起老高的水花。
“先回去再?!?br/>
孫秀青的腳被抓到扭傷,腳下一跛一跛的,大野也不問她,直接把她抱起,往回山洞的路飛奔。但很快,他們的前方,出現(xiàn)了一排手持弓箭的人。
昏暗的月光下,看得并不十分清楚。但在最前面那個身姿挺拔的青年,孫秀青還是認出來了。
“云,是你嗎”
“孫教官,好久不見?!?br/>
當初烈讓孫秀青幫忙訓練出一支十五人的弓箭隊,云是她親命的隊長。許久不見,這個年輕人看起來意氣風發(fā),早已沒了當初青澀靦腆的模樣。
孫秀青看著他身后一群人蓄勢待發(fā)的樣子,忍不住苦笑“云,你是來抓我的”
云走上前,向她敬了個軍禮,隨即微微一笑“怎么會只是很久沒見,族長想請你過去談談?!?br/>
若問孫秀青此時的心情,那就是一個大寫的心塞。一群自己一手培養(yǎng)出來的精銳隊伍,有朝一日將箭頭對準了她。
她示意大野將自己放下來,“既然請我,就走吧?!?br/>
云并不打算讓開道的樣子,看了看大野“這位,也一起吧?!?br/>
大野立刻就怒了,想動手被孫秀青攔住了?!八麄內硕?,犯不著現(xiàn)在就沖突,跟著去看看吧?!?br/>
她牽著大野的手,一步一步率先走出去。所有人的弓箭,隨著他們的前進而轉移方向,孫秀青心里只有滿滿的臥槽,誰原始人沒有腦子的,他們恩將仇報學得比誰都快
云將他們帶到礦場附近的營房里。但一眼看去就知道,這里并不是俘虜們住的地方,這時代并沒有什么豪華的擺設裝飾,但從屋子的高度、建筑風格還是可以看出貧富之分。這個營帳,用樹木搭成了骨架,用類似氈布的東西圍住了四周及屋頂,門簾是一整張被鞣制好的獸皮。
掀開門簾,營帳內,烈在等著他們。一年沒見,他看起來,更像一個現(xiàn)代人了。
他的衣服整整齊齊、頭發(fā)也修建得整整齊齊。他用茶壺泡水喝,吃著盤子里盛著的時令水果,他熟練地使用刀叉和筷子,將肉類切成適合入口的大才吃,他的營帳里還出現(xiàn)了矮幾和席子,他坐在由不同顏色的彩線織就的軟席上,如王者睥睨臣民那樣,看著進來的孫秀青。
孫秀青打量著烈的打扮舉止,打量著這營帳內的東西,不動聲色。
“客人來了,請坐?!?br/>
好像知道沒有麻依在現(xiàn)場話不便似的,烈此次面談的用詞都非常簡單。孫秀青看了看他,沉默地坐在云搬來的蒲團上。大野不肯,被她拽著也坐下。
見孫秀青沒有開口的意思,烈也不以為意,首先攀談起來?!昂镁脹]見,不知從冶鑄城帶回去的那些人,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孫秀青淡淡答道“他們挺好的,吃得好睡得好,承蒙族長記掛?!?br/>
只聽得懂前半句的烈面不改色,點點頭,“他們好就好。你不跟他們一起在關龍城呆著,跑到這么遠地地方做什么”
孫秀青犀利反問“那么烈族長不在冶鑄城好好呆著,跑到這里又是要做什么呢”
烈哈哈一笑,很是坦然的樣子“你恐怕不知,我們冶鑄城是座大城,常常與人交易,我人很少待在城中的。倒是你和麻依那個丫頭,貿然帶了那么多人回去,真的夠吃夠住嗎”
孫秀青很想把新城現(xiàn)在的發(fā)展情況告訴他,秀他一臉??墒怯泄牭那败囍b擺在眼前,她深知在這個人面前還真的半點不能露底,否則被賣了都還幫他數(shù)錢。這個人真是太奸詐了
因此,面對烈的挑釁,她只是不以為然地冷哼一聲,不回應。
烈自認打擊到這個姑娘,便不再糾纏這個話題,轉而道“這次請你們來,也不是為了敘舊的。兩天前,云在礦場附近發(fā)現(xiàn)了一些人,他們中的一些,是前幾日我們礦場失蹤的俘虜,來那時候,云把要這些人清理掉的。我不,因為這些人救了人,卻不立刻離開,恐怕還有計劃,所以就讓他安排人盯著,等到了今天,卻發(fā)現(xiàn)他們等的人,竟然是你?!?br/>
孫秀青臉色一變,兩天前他們的人就被發(fā)現(xiàn)了,那么現(xiàn)在呢
好像為了驗證她的遲疑,一個監(jiān)兵裝束的男人掀開門簾走了進來,向在一旁肅立的云了幾句什么就退出去。云向烈報告“那個山洞里的人,已經全部被抓回來了?!?br/>
一句話,孫秀青的臉都青了。大野立刻彈跳起來,孫秀青仍拽住了他,但也跟著起來,憤怒地問“烈族長,你這是想做什么”
烈還是一副淡然的樣子,看著她微微一笑,道“我不想做什么,也希望你不要做什么。我奉勸你,從哪里來,回哪里去,這件事,咱們到此為止。”
“那你把我們的人還給我”
烈伸出右手,緩緩地搖了搖,“這可不行。今天你來了,我叫你分毫不損的回去,明天豈不是個人都要來我的礦場晃一晃我放你回去,是看在你曾給我、還有云他們莫大幫助的面子上,如果你喜歡,旁邊的這位仁兄,你也可以帶回去?!?br/>
提到云的時候,他看了在他們旁邊的青年一眼,云還配合地敬了個禮。
孫秀青氣得直發(fā)抖,忍不住拽住云的衣服,呸了他一下“云,我真沒想到你變成這樣”
烈不再看他們,低頭擺弄自己的茶具去了,順便命令云“把他們送走吧?!?br/>
孫秀青看著他假惺惺的樣子就來火,冷冷地吐槽一句“你擺弄的那叫什么玩意,真可笑,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原始人,還學我們喝茶呢猴子穿上了衣服還是猴子,永遠不是真正的人”
烈的手微微一頓,臉色難看至極,摔了手里的杯子“給你面子你不要,云,把她捆起來”
早有防備的大野這時候還忍得住直接將云摔了個狗吃屎。但外頭的守衛(wèi)聽到動靜,也紛紛涌了進來,一時間,的營帳里擠滿了打斗的人,烈的那些盤子、碗一個接著一個碎,氣得他肝疼??靵砜?nbsp;”songshu5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