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和馬扎兩人,攙扶著紫月婆婆,也從婆婆這里知道了具體情況。</br> 聽到自己竟然成為了陳放手中的籌碼,兩人簡直羞愧難當(dāng),恨不得當(dāng)場就從山上跳下去。</br> 而其他人也在議論紛紛,只是事情都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他們似乎也沒辦法阻止什么。</br> 其實也不是沒有人想要對陳放暗中下手,但是當(dāng)他們將自己的蠱蟲放出來的時候,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蠱蟲在面對陳放的時候竟然畏畏縮縮,仿佛遇到天敵般,根本不敢動彈。</br> 這在以前可是從來都沒有發(fā)生過的事情。</br> 而這也讓他們徹底死心了。</br> 對一個蠱師而言,蠱蟲便是最大的依仗。</br> 但是現(xiàn)在,蠱蟲竟然失去了作用。</br> 那以陳放的實力,哪怕修為并沒有那么高,想要斬殺他們不也跟捏死螞蟻似的?</br> 更何況,他們之前就聽大力和馬扎說過,陳放竟然還能凌空飛行!</br> 還是不要作死比較好。</br> 走在前面的白池,也對陳放充滿好奇。</br> “我能不能問一個問題?”</br> “問吧,但是我不一定會回答?!?lt;/br> “你到底是什么修為?”</br> 陳放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古怪。</br> “你們到底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br> 白池也有些疑惑。</br> 自己應(yīng)該知道嗎?</br> “當(dāng)初隱世金家想要剿滅世俗金家,你們白氏部落應(yīng)該推波助瀾吧?”</br> 白池點點頭。</br> 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雖然現(xiàn)在被陳放提起來,可白池也沒覺得這有什么不好承認的。</br> “既然如此,那你們應(yīng)該對我有些了解的。”陳放說道,“既然你們還想站在金家的對立面,為什么不先打探清楚我的情況呢?”</br> 白池的臉有些紅了,支支吾吾半天,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br> 陳放搖搖頭。</br> 就算不是自己找上門來,白氏部落要是這么玩的話,遲早也會給自己招惹殺身之禍。</br> 陳放就想不明白了。</br> 這么一個心思單純的部落,到底是怎么存活到現(xiàn)在的啊?</br> 靠的是彩云城的民風(fēng)淳樸嗎?</br> “罷了,我現(xiàn)在啊,算是個靈武尊吧?!标惙耪f道。</br> “……”白池猛地停下腳步,瞪大眼睛看著陳放。</br> 陳放看他不走了,也停下來,轉(zhuǎn)臉看著他,疑惑道:“怎么了?”</br> “你……你剛剛說什么?”</br> “呵呵?!标惙湃滩蛔⌒Τ雎晛?。</br> 就喜歡看白池這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br> 不過很快,白池又回過神來了。</br> 先前紫月婆婆就說過,陳放的修為可能已經(jīng)到了靈武師巔峰。</br> 而之前,他還看到陳放凌空飛行。</br> 現(xiàn)在得知陳放是個靈武尊,白池這心里竟然一點都不驚訝了。</br> 甚至覺得本來就該如此。</br> 想想自己招惹到了一個靈武尊強者,白池就忍不住打了個寒噤。</br> “整個大夏國,有幾個靈武尊?”白池忍不住問道。</br> 聽到這樣的問題,陳放也是一臉無語。</br> “我怎么知道,人口普查的時候應(yīng)該也不統(tǒng)計這個吧?”</br> “這個……”白池輕咳了一聲。</br> 這要是換做別人來說,這個年紀能是個靈武尊的強者,恐怕白池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嗤之以鼻。</br> 就算是洞天福地中拔尖的天才,在這個年紀也不可能進入靈武尊境界啊!</br> 還是說,因為靈氣復(fù)蘇時代到來,外面的世界已經(jīng)大變樣了,而白氏部落一直處在山中,跟不上這個人才輩出的時代了?</br> “陳放,你……哦不,您……身為靈武尊,竟然會和一個小小的金家攪合在一起?”白池有些難以接受。</br> 以他們白氏部落的實力,想要針對一個世俗金家那簡直就跟鬧著玩似的,隨隨便便下點蠱,這金家就得天天辦喪事了。</br> 打死他們都想不到,金家的靠山竟然會是一個靈武尊!</br> 現(xiàn)在再想想陳放之前對他們白氏部落提過的要求……</br> 雖然剛聽到的時候,他們有些憤怒。</br> 可現(xiàn)在回頭想想。</br> 陳放這還真不算什么條件。</br> 只要陳放愿意,剿滅他們又如何?</br> 難道,真的要將生存下去的希望寄托在不知道何時蘇醒的蠱神大人上?</br> 身為白氏部落的族長,哪怕他們一直供奉著蠱神,卻也不可能這么的……自信啊!</br>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的樣子,陳放都有些茫然了。</br> “還有多遠?”</br> “大概……還有兩個小時吧?!?lt;/br> 聽到這話,陳放頓時驚呆了。</br> “這么遠?”</br> “嗯。”</br> “這蠱神……到底在什么地方?”陳放忍不住問道。</br> 他能夠感知到,自己確實距離那股神秘而荒古的氣息越來越近。</br> 由此可見,白池并沒有耍他。</br> 可越是如此,陳放就越是不解。</br> “你們白氏部落,不是蠱神的信徒嗎?蠱神是你們的信仰,為什么不離你們的信仰近一些呢?”</br> “已經(jīng)很近了?!卑壮卣f道,“不過,蠱神的氣息非常強大,當(dāng)我們靠近蠱神的時候,身上所有蠱蟲都會進入蟄伏狀態(tài),就像是……冬眠一樣?!?lt;/br> 陳放恍然大悟。</br> 感情蠱神的氣息,也能夠壓制住蠱蟲。</br> 怪不得走著走著,陳放就發(fā)現(xiàn)這里已經(jīng)感知不到蠱蟲了。</br> “那,蠱神到底是什么樣呢?”陳放問道。</br> 白池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br> “你是問我蠱神的模樣?”</br> 陳放點頭。</br> 自己說的也是大夏國語言啊。</br> 為什么這廝非得露出一副聽不懂的樣子呢。</br> 白池卻一臉的虔誠。</br> “陳放,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修為,但是你要記住,蠱神是神,和我們不一樣,神怎么會有模樣呢?神是虛無的,是眾生相,是萬物的化身……”</br> 陳放擺擺手,表示對方不用說下去了。</br> 就沖著對方說的話,陳放現(xiàn)在就可以斷定,這逼雖然是白氏部落的族長,卻從來都沒有見過蠱神。</br> 不過,陳放卻并不覺得這是一件多么奇怪的事情。</br> 人嘛,都是這個樣子。</br> 能夠讓他們心生敬畏并且充滿向往的存在往往都是神秘的,就像你隔壁家二狗子哪怕力拔山兮氣蓋世,你也不可能對他心生敬畏,只會想著他小時候尿尿會尿到鞋上。</br> 有些神秘的東西,如果在某一天揭開了神秘的面紗,大概能換來的便是一句“就這?”又或者“不過如此”。m.</br> 終于,陳放在白池的帶領(lǐng)下已經(jīng)登上了山頂。</br> 而在他們的面前,赫然就是一處深淵。</br> 站在深淵之上,陳放先前感知到的氣息已經(jīng)愈發(fā)強大,甚至……還有些不安。</br> 對陳放的排斥,更是毫不留情,直接壓迫下來,像是一座山。</br> 陳放體內(nèi)綻放著一道光紋,與這道強大的壓迫感對峙著。</br> 而白池,也不由自主后退了兩步。</br> 只要是站在陳放身邊,他都會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氣機,稍有不慎,身體就會被撕碎!</br> 陳放站在深淵之上,緩緩向前邁開腳步,速度不快不慢,卻突兀地來了一陣風(fēng),吹亂了陳放的頭發(fā),衣袂翻飛間,黑暗襲來,似有野獸嘶鳴。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