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樓家的公子在宮里走丟了，東祁還覺得詫異的很。派了人去詢問盤查，說是樓家的大公子在宮里同淑妃走的近，走丟的時候，也見到淑妃從他的住處出來。
東嵐把淑妃叫過來，淑妃跪在地上，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連頭都不敢抬的模樣。
東嵐一看就覺得古怪，他還像從前淑妃才入宮的時候那樣叫她，“貞兒。”
淑妃從前最喜歡東嵐這樣叫她，如今忽然聽見，卻發(fā)起抖來。
她以為東嵐是來問罪的。
“聽宮里的嬤嬤說，你這幾日和樓公子走的有些近了?！辈皇菃栕锏目跉?，經(jīng)由東嵐的嘴巴說出來，卻叫淑妃心里生出莫名的懼意。
“皇上，臣妾該死——”
“貞兒這是什么話，朕只是詢問兩聲，又不是責(zé)怪貞兒?！睎|嵐說話向來溫柔，淑妃當(dāng)初也就是沉溺在這種溫柔里，才在被東嵐軟禁在冷宮許久之后才清醒過來。東嵐伸手去扶淑妃的手，“也是怪朕，冷落貞兒了?！?br/>
淑妃見東嵐確實不像是問罪之意，就伏地怯怯問道，“那皇上，找臣妾來是為何事？”
“樓嬌的公子在宮里走丟了，嬤嬤說，正見到貞兒從樓公子的住處出來?！睎|嵐說。
“走……丟了？”淑妃又想起自己倉皇出來的時候，撞見的那個西域男人。
她神思不屬的模樣落在了東嵐眼中，東嵐的目光更深一些，“貞兒知道嗎?！?br/>
“臣妾，臣妾不知。”
“是真的不知道么？”東嵐又問。
淑妃咬牙，“臣妾那一日是去找樓公子替臣妾填詞——”
她的話還沒說完，東嵐又說，“可是嬤嬤說，見到淑妃神色倉皇?！?br/>
淑妃的臉色白了幾分，“臣妾是身體有些不舒服，才匆匆從樓公子那里告辭離開的?！?br/>
東嵐扶住淑妃的手收了回去，臉上的笑意也收斂起來。
“貞兒知道嗎，你撒謊的時候，眼睛喜歡盯著朕看?！?br/>
淑妃這才知自己居然直視君王，想要再低下頭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東嵐也不再說話，兩人之間沉默許久，才見到伏地的淑妃微微仰起頭來，臉頰上沾著淚，“皇上，臣妾自入宮以來，驕縱跋扈，不得皇上圣寵，如今皇上登頂高坐，臣妾萬不敢再奢求陪伴君側(cè)?！?br/>
東嵐聽著淑妃將話說完。
“臣妾懇請皇上，放臣妾出宮?！闭f罷伏地到底。
“貞兒從前都沒有同朕這樣說過?！睎|嵐對林貞了解的很，林貞對他還有幾分情意，所以幽居冷宮許久都不曾提出要離開的話。如今忽然這么說，“和那樓嬌有關(guān)系吧。”
“只是臣妾一廂情愿，樓公子才華橫溢，臣妾又自知身份，不敢有任何奢求?！笔珏@話自然是說給東嵐聽的，她留在宮里，就是東嵐的妃嬪，說話自然要注意。但若是離開了宮里，那奢望自然就不僅僅只是奢望了。
東嵐忽然冷笑，“原來貞兒已經(jīng)移情他人了?！?br/>
淑妃自然想要爭辯，如果，如果不是東嵐將她幽禁在冷宮這么久，她又怎么會去喜歡上他人？但是這話她不敢說。
“下去吧。”東嵐已經(jīng)沒了問下去的興致。
淑妃伏地退了出去，她心里絕望，知道東嵐是不允。
身旁伺候的一個太監(jiān)還問，“皇上，這樓嬌還找不找？”
東嵐睨了他一眼，“朕這區(qū)區(qū)的昭國皇宮，想來這位樓公子并不放在眼里?！?br/>
太監(jiān)領(lǐng)會東嵐話中的意思，就不再問了。
東嵐的意思如此，那么采薇自然也聽不到別的消息。
離樓嬌走失已經(jīng)有半月有余了，打發(fā)走了淑妃，正好那安頓東祁的太監(jiān)回來跟東嵐復(fù)命，那太監(jiān)將東祁說的話傳給東嵐。
東嵐心情實在不算好，方才聽到自己的妃子戀慕他人的消息，雖然他對林貞并無喜歡，但總歸心里是有芥蒂的。
見到派去安置東祁的人回來，就將自己不愉的心情壓下去一些。
“那些可都送到宣王府上了？”
太監(jiān)見到淑妃臉色蒼白的出去，進來又見到東嵐面色冷凝，心頭正惴惴，又聽東嵐問話，只得小心翼翼的回答，“回皇上的話，奴才按照皇上的吩咐，將人都送去了。”
“那宣王是何反應(yīng)？”按東嵐對東祁的了解，東祁即使現(xiàn)在如此，也不會那么輕易的松口將他送去的人接收下來。
太監(jiān)如實回答，“宣王很是歡欣，還讓奴才轉(zhuǎn)告皇上。”
“很是歡欣？”東嵐蹙眉，接著問了下去，“他說了什么?！?br/>
“宣王說，皇上送去的，他很滿意?！?br/>
“很滿意？”東嵐擰著眉。
“是?！碧O(jiān)不知道東嵐為什么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朕知道了。”東嵐沉吟半響，他雖然覺得古怪，卻又說不出自己憑主觀意識揣測東祁的反應(yīng)會是如何，揮了揮手。太監(jiān)行禮正要退出去，東嵐忽然又道，“慢著?！?br/>
太監(jiān)嚇了一跳，撲通又跪了下來。
“叫送去的人盯著些，若是宣王那里有什么動靜，如數(shù)稟報給朕?！睎|嵐說。
太監(jiān)應(yīng)下，“是?！?br/>
過了好一會兒，見到東嵐確實沒有吩咐之后，太監(jiān)才終于退了出去。
那邊宣王府上，樓嬌幾日都在床上同東祁行荒唐之事，東祁食髓知味的纏著他。樓嬌就病了。他從小身子就不好，哪里遭受的住東祁的索求無度。
東祁是真的對樓嬌生了幾分愛憐出來，找了大夫過來給樓嬌看病。也因為他現(xiàn)在所居閑散之位，清閑的很，整日都守在樓嬌的病榻前。
樓嬌發(fā)了燒，渾身燒的發(fā)紅，東祁就將樓嬌的衣衫剝?nèi)?，用蘸水的毛巾替樓嬌擦拭身體。
這樣的事本來不該東祁做的，東祁找了幾個奴婢來做，那些奴婢用手碰到樓嬌身上的時候，東祁又覺得心里不舒服，將人趕出去之后自己動手。
樓嬌腰上都是青紫的指痕，是東祁做到興起處，握著他腰肢的時候烙下的。
東祁給他擦了藥，本來不該碰那處的，現(xiàn)在見到又忍不住伸出手反復(fù)描摹那青紫的痕跡。
樓嬌自然是不能反抗的，他反抗的兇了的時候，東祁就將他的兩只胳膊拽起來，用絲絹綁著，或者將他雙腿分開，和手肘綁在一起。無論是何種結(jié)局，對樓嬌而言都是一樣的。
東祁不是縱欲的人，但這樓嬌卻是他心心念念許久才尋來的寶貝，自然就忍不住多賞玩了一些。
東祁撫著樓嬌的后腰，“嬌兒的腰真細，好似我一個手掌都能握住?！?br/>
樓嬌的腰自然不至于盈盈一握，他雖然身子單薄，但也還是如同尋常的成年男子一般。只是不如一些男子魁梧就是了。
樓嬌不想同他講話，索性將頭都別了過去。
東祁一路手撫向上，樓嬌的胸口還腫痛著，被反復(fù)□□之后的深紅色還沒有退去，現(xiàn)在一旦被人碰觸，就有一種尖利的痛楚傳遞開。
“你還要做什么？”樓嬌的聲音都啞了，一說話喉嚨就痛的很。
“你現(xiàn)在這樣，我能做什么？”東祁反問。
樓嬌胸口疼的厲害，偏偏東祁又沒有給他衣服。
東祁用手捻了捻，樓嬌將身子蜷縮了一下，想要避開。
東祁說，“你再躲下去，我會讓它變得更大。”
樓嬌從來沒有見過像東祁這樣的人，看模樣斯文俊秀，卻滿口都是污言穢語。
東祁覺得樓嬌哪一處都生的好看，哪一處都叫他恨不得攥在手掌心里來把玩。只可惜他又知道這寶貝脆弱易碎，必須要萬般珍惜才不會壞掉。
樓嬌的手忽然攥緊床榻，他低下頭，就看到胸口伏著的人。
牙齒代替了手指，還多了溫?zé)岬拇缴唷?br/>
樓嬌伸手去推他，他一推，那本來只是溫柔廝磨的牙齒忽然咬緊。
樓嬌眼中一下子沁出淚來，他不敢再推，等到他不再用力推拒的時候，那咬緊的唇齒才終于松動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東祁抬起頭來，見到樓嬌眼眶泛紅的模樣，伸手用拇指擦了一下他的眼角。
“別哭啊，你一哭，我就顧不上你是病著的了?！?br/>
他那話中的隱喻是如此的明顯。
見到樓嬌眼中的淚沒有落出來，東祁才笑著揉了揉樓嬌的頭，十分溫柔繾綣而無半分床笫間的兇狠暴虐，“好好休息，早些好起來。”
樓嬌知道東祁是那種表里不一的人。
“你何時才能送我回宮里？”樓嬌終于還是問了，這幾日又被他折騰的厲害了，現(xiàn)在說話都有些怯怯的。他只當(dāng)東祁是一時興起的折辱，只盼著這折辱早些過去，叫他能早日離開。
東祁漫不經(jīng)心的問，“我還沒問，嬌兒是何時去宮里的。”
他如何會去昭國王宮，自然是和東祁脫不了干系。
“哦，嬌兒有個傻弟弟?！睎|祁看著樓嬌的神情，忽然想起來自己成事之前拉攏的樓翊。事未成，樓家自然也受了牽連。
聽了東祁的話，樓嬌也一下明白了東祁的身份。
只是沒想到，這么一個謀反的人，現(xiàn)在還能落得一閑散王位。
說起自己兵敗的事，東祁眼中多了幾分不可捉摸的暗色。他如今一敗，只怕再無翻身的可能。
“你何時能送我回去？”樓嬌追問。他這幾日，該是受了他此生受過的最刻骨銘心的侮辱。
“你很想離開？”東祁方才想到了自己的事，現(xiàn)在聽樓嬌滿口說要離開的話，心頭涌起了強烈的不悅。
樓嬌不敢回答。他自然不想留在這里。
“嬌兒是覺得我害了你們樓家，滿心厭棄，還是覺得我如今權(quán)勢皆失，不甘委身于我？”東祁逼問。
樓嬌卻不知道東祁為什么會說出這么一番話來，“我未曾想過委身他人?！?br/>
東祁裂唇一笑，“往后嬌兒就可以想想了。”
樓嬌還未明白東祁話中的意思，東祁就忽然伸手捉住他的肩膀，而后整個人就壓了下來。
“本來我還想心疼下你，叫你多休息些時日的?！睎|祁說，他見到樓嬌驚懼的目光，只覺得心頭隱隱多了幾分扭曲的暢快，“但聽說染了風(fēng)寒的人，身體里面熱的厲害。不知那又是一種什么滋味?！?br/>
樓嬌翻身想逃，東祁攬住他的腰將他拖了回來。
……
“只要我還活著，東嵐這江山就坐不穩(wěn)?！?br/>
混混沌沌間，樓嬌聽著東祁在他的耳畔這么說道。剩下的他聽不清了，意識已經(jīng)沉入了更深層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