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心里不禁感到奇怪,這其貌不揚的紫袍僧怎敢自稱是她的姐夫,心里不由的一陣憎惡。見云裳微微皺眉,少寒大聲笑道:“哈哈哈,我看你這瘋和尚莫不是讓赤煉鬼給打傻了,就憑你?給無妄山莊看門都輪不到你!”
紫袍僧把那把大刀在石壁上磨得滋滋作響,“我知道你小子艷福不淺,但大爺我也。。。。這個嘛!”紫袍僧臉上浮現(xiàn)一絲淫邪,“娘娘已經(jīng)答應(yīng)將那蘇家的六丫頭許給我了,今晚就成親,我不是你姐夫又是什么呢?”
“豈有此理!莫在這信口開河!”少寒大怒。
云裳也握緊了拳頭,她雖然不肯相信紫袍僧的鬼話,但云桔下落不明,若被紫袍僧擄了去,確實算不上還在南宮門的地牢,難不成南宮門竟鉆了這個空子?云裳心里一陣害怕,顫抖著問:“南宮赤玉親口答應(yīng)放了我六姐,怎會出爾反爾!”
紫袍僧笑道:“門主只讓娘娘將她放了出來,她出了南宮門難道我們就不能把她捉回來么!更何況她在我府上好吃好喝供著,你放心,就算是妾,我也讓她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說完又是一陣得意的大笑。
“呸!”少寒捶打著石室的大門,“無恥小人,有本事放我出去,你要是敢動六小姐,我定要你人頭落地。”
紫袍僧全然不理會少寒的一番話語,揮揮手說:“今天是本大爺?shù)亩捶炕T夜,**一刻值千金,大爺先走一步,你們兩個就在這里好好享用大爺賞你們的小菜吧!”說完,他又扔了一截啃過的雞爪子進去。
“南宮門下盡是些無恥下流之徒!你別走,你這惡貫滿盈的花和尚!”少寒的劍已經(jīng)被人舀走,氣得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只好用拳頭捶打著石壁。
紫袍僧一邊走一邊壞笑道:“你們孤男寡女同處一室,干柴逢上烈火,又能君子到哪去?哈哈,這里沒別人了,我這就不打擾了!”
“混帳賊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少寒聽著紫袍僧的腳步遠去,轉(zhuǎn)過頭來,“云裳,莫要擔(dān)心,此人不過是南宮門下一名奴才,就算六小姐在他們手上,也不至。。。。不至。?!?br/>
“哎。。?!痹粕褔@了口氣,點了點頭,“可六姐的功夫絕不是他的對手,我只怕。。。只怕。。。”云裳不敢再說下去,心中只盼望紫袍僧所說并不屬實?!八懔耍€是先想想怎么出去吧!我們中了他們南宮門赫赫有名的“化功軟骨散”,這門毒藥毒性并不強,卻能讓人渾身無力,而且若無解藥,就算三四個時辰過了也用不出內(nèi)功的一二成,身上的武器又被人收了去,看來要脫身并不容易?!痹粕巡唤麘浧饚讉€時辰之前,修羅鬼那巨大的黑色斗篷,頃刻間便裹起他二人,本以為如此一來,修羅鬼胸口和小腹的罩門死穴就全暴露二人劍下,云裳當(dāng)下要刺,不覺斗篷中竟暗藏“化功軟骨散”,二人頓時失去力氣,想到這,云裳心中不寒而栗,“沒想到世上還有這樣快的身法,那修羅鬼的障眼法實在厲害,不知可有破解之法?”
少寒搖搖頭,坐在地上開始運功調(diào)息,聽了云裳所說頓時冷靜下來,“待養(yǎng)足精神,再從長計議。”
紫袍僧離開地牢后,并未直接回府,而是去了赤煉鬼的別院。南宮門內(nèi)雖有門內(nèi)廳堂十二間,別院二十七座,數(shù)百間廂房,加上數(shù)不清的密室,但也只有凌霄九鬼這等高手,才有資格住在別院中,其余像是紫袍僧或鬼哪吒這樣的角色,只能自由出入南宮門。所以,他們有些在南宮門外建立了自己的府邸,有些干脆就把家安置在南宮門的分部。
赤煉鬼正在躺在院內(nèi)一顆樹下的藤椅上,優(yōu)哉游哉地搖著。
“娘娘,小的將才去看過了,皇甫小子和那小美人兒沒有什么異狀,我把今兒晚的事跟他們說了,那小子氣得不行,不過也只是跟個病貓似的捶了幾下門。叫我說啊,就是匡天倫那傻大個兒叫的那幾嗓子,也比他強!”紫袍僧眉飛色舞地說著。
“哦?只是如此?”赤煉鬼停了下來,額間秀眉一挑,似乎并不相信。
“真的,小的百般挑釁,可他二人只能干著急,無計可施啊!”
赤煉鬼嘆了口氣,“看來是我多心了,還真以為這皇甫少寒能咸魚翻身,看來也沒有什么作為!”
“娘娘心思縝密,謀略過人,怎能說是多心呢!”紫袍僧笑著,“今兒晚小的托娘娘的鴻福,得一如花似玉的新娘子,娘娘可要來捧個場,讓小的在弟兄們面前也長點臉??!”
赤煉鬼的臉突然陰沉下來,“今兒是十五,我有正事要辦!”
見赤煉鬼陰沉的臉色,紫袍僧心中一慌,急忙賠笑:“小的該死,小的該死,怎么就給忘了,娘娘只管辦自個兒的事兒去,我們給您留個位子,就當(dāng)您也來了!啊,小的先告退,先告退。。。”
赤煉鬼擺擺手,“去吧!再壞事兒的話,我可連著你的腦袋一起割下來!”
“不敢不敢”紫袍僧摸了摸自己被割掉的耳朵,心里暗罵了一聲,退了出去。
“又是十五,不知今夜月色如何?”赤煉鬼望著天空,臉上竟然也顯得一絲悲涼,不過也只是一閃而過,隨后露出詭異的笑容。
紫袍僧之前的幾個女人圍在一桌,言語越發(fā)吃味起來,雖說這次娶的女人來頭不小,但是這排場也未免太講究了些,她們幾時有過這樣風(fēng)光的機會,不是被強行搶來就是從妓院花銀子贖出來,有幾個甚至是一抬小轎子就迎回家的。紫袍僧這回卻下足了功夫,布置的數(shù)十桌酒席在院子里已經(jīng)擺不下了,好些都設(shè)在了院外,整個府上張燈結(jié)彩,賓客中大多是些南宮門中人,但也有一些江湖上攀龍附鳳趨炎附勢之人。
柳威忍不住又照了照那黃銅鏡子,確定自己看起來不像是以往的自己,他又坐回了賓客桌,他被安排在很高的位置,這使他更加坐立不安,因為同席而坐的還有今晚的主人——紫袍僧。
“哈哈哈,還沒請教這位兄弟尊姓大名??!”紫袍僧多年行走江湖,見多識廣,眼瞧這位少年滿臉濃髯,長發(fā)散亂,看不出來路深淺,因此不敢托大,當(dāng)下客客氣氣地端起酒盅,對著柳威道:“我先干為敬!”
柳威清了清嗓子,“咳咳,不用客氣,在下姓名不便告知。望諒。”
“哪里哪里,兄臺能乘上凌霄鬼首的馬,必定和他有很深的交情吧!”紫袍僧說那匹馬正是無常鬼的坐騎,將才柳威便是騎著這匹馬來到紫袍僧的府邸,他剛下馬,這馬兒就自行離開去尋找主人了。若不是認出了這匹黑馬,柳威也得不到這樣的待遇。柳威嘆了口氣,不知道怎么回答紫袍僧的問題,也不知無常鬼這匹馬是幫了他,還是害了他,單憑滿臉的胡子恐怕也掩蓋不了他的身份,所以話還是要少說,最好不說。
好在柳威在荒山中獨自一人住了許久,根本無暇去顧慮臉面,此刻他蓬頭散發(fā),須長三寸,早已不是那玉面公子的模樣了,加上他柳家莊本身也算不上赫赫有名的武林大家,所以沒有人認得他。無常鬼平日里獨來獨往,誰也不知道他會有朋友或是手下,柳威乘他的馬來紫袍僧的婚宴,對紫袍僧來說,這可比赤煉鬼親臨還要風(fēng)光多了。
“兄臺若不便說也無妨,要蘀我給鬼首道個謝??!”紫袍僧說道,又喝了一盅酒。
柳威點點頭,便讓他去招呼其他人了。
柳威心里惦記著云桔,但害怕事情敗露,不敢貿(mào)然行動,只是暗自四處張望。以他現(xiàn)在的功夫,對付紫袍僧應(yīng)該沒有問題,可在場人數(shù)眾多,也不免藏龍臥虎,他自是應(yīng)當(dāng)慎重一些。柳威經(jīng)歷過一夜家變后,不再像從前那樣血氣方剛,加上投奔陸達后在荒山修行的一段日子,他的城府越來越深,心智也越來越成熟,與此同時,柳威心中的邪念也開始滋長,在柳家莊受到的屈辱,在無妄山莊受到的輕視,這都讓他為自己的無能而感到痛苦,對力量的渴望也越來也強。無常鬼似乎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柳威就像是他手中的玩物一般,任由他決定去向,可惱的是,無常鬼給他的選擇也往往是他唯一可行之路。
柳威去荒山練武自有他的緣由,但無常鬼的出現(xiàn)卻讓他感到頗為意外。他并不知道江湖中令人談而色變的凌霄九鬼之首的無常鬼怎么會知道他在那里,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找上自己。若是以前的柳威,面對無常鬼必定拔刀相向,即使明知是死路一條,也絕不屈服。可是,見到無常鬼的柳威并沒有動手,并不是他怕死,也不是他不恨無常鬼,誰也沒想到他只是曲下雙膝,跪在無常鬼面前。正所謂男兒膝下有黃金,經(jīng)歷了滅門慘劇后的他這么做必定是經(jīng)過了一番掙扎。柳威如今渀佛走火入魔一般,只要能學(xué)到本事,就算跟仇人下跪也在所不惜,只有自己變強,才能殺死那個人,那個親手殺死他父親,毀了他柳家莊的人。
“你都知道了?”無常鬼冷冷地問。
“是!我已經(jīng)都知道了!”柳威眼中竟閃現(xiàn)出令人膽寒的殺意,“所以我才會來這里?!?br/>
無常鬼大笑,笑聲竟頗為興奮。“我果然沒看錯你,你殺了他之后,可會向我報仇?”
柳威重重地點了點頭,不論無常鬼是否肯教他功夫,他依舊是自己的仇人。
“好得很!”無常鬼從懷里掏出一本冊子,扔給柳威。
柳威借著月光模模糊糊地看了看那冊子,上面赫赫寫著“幽冥鬼手”四個大字。
“這是。。。這是幽冥鬼手的秘笈!”柳威大驚,“這。。這怎么可能,這明明是。。。。你怎么會有魔教的武功秘笈?!?br/>
r/>“莫問由來?!睙o常鬼話一出口,手已經(jīng)點向柳威身上幾個要穴,柳威心知不是他的對手,索性任由他出手。
“我已助你打開天地雙門,過幾日再來瞧你進展如何?!睙o常鬼笑了笑,“若能參悟到第八重,他就不是你的對手?!?br/>
柳威對無常鬼的身份越發(fā)好奇,這幽冥鬼手是當(dāng)年昆侖山上魔教長老孫不丹的獨門絕技,集合了掌法和拳法的變化及其威力,殺人于無形。由此開始,柳威不分晝夜地練習(xí)著幽冥鬼手,雖然他并非天資過人的武學(xué)奇才,但是他對自己十分狠心,練起功來廢寢忘食,加上無常鬼的提點,竟是進步神速,短短數(shù)月已經(jīng)快要突破幽冥鬼手第四重。他本想一直潛心修煉,但無常鬼卻帶來了一個消息,紫袍僧竟要強娶云桔!
“以你現(xiàn)在的功夫倒是可以與他一拼?!睙o常鬼一如往常,叼著一根嫩鸀色的竹心,看著柳威。
“怎么會這樣?”柳威皺起眉頭,他實在想不到云桔為什么會落入紫袍僧手里。
“無妄山莊的人比我想象中還要差那么一些?!睙o常鬼并不想浪費口舌同他說無妄山莊發(fā)生的事,“你出去打聽打聽便知?!?br/>
“倘若云桔真的有危險,我必須馬上趕去救她!”柳威道。。。。。
無常鬼指了指門口那匹黑色駿馬,對柳威做了個手勢,然后跨出門,對著黑馬耳語一番,黑馬竟渀佛能聽懂人語一般,長嘶一聲,似是頗不情愿地留了下來,而無常鬼則是施展輕功離開了。之前無常鬼從未將自己的坐騎帶來荒山,這次他馳馬而來,必是為了讓柳威能夠及時趕到紫袍僧的府邸。柳威將幽冥鬼手的秘笈藏在床底下的石縫中,暗暗咬牙,跨上黑馬,疾馳而去。這黑馬果然是一匹良駒,頭細頸高,夜行八百,它一路不停奔跑,很快就在暮色將至?xí)r趕上了紫袍僧的婚宴。
柳威正癡癡地想著,一灰衣人端著酒碗大聲說道:“我說大哥也該把新嫂子叫出來給我們瞧瞧??!聽說這蘇氏七秀個個貌美如花,大哥把肉吃了,總該讓我們喝點湯??!”
“呸!你會不會說話!”這灰衣人身旁坐著一婦人,也是之前一同押送少寒的一行人,她笑著拍了拍灰衣人的肩膀,“新郎官兒,莫要見怪,這小子酒后就愛瘋言瘋語?!?br/>
柳威見機會難得,便假意問道:“是啊!新娘子也該出來見見人啊,一會兒拜天地大伙兒不也能見著嘛!”
紫袍僧一臉為難地說,“不瞞兄臺,我這新娶的婆娘兇得很,這會兒讓我關(guān)在新房內(nèi),手腳還綁著呢!”
柳威心中憤怒無比,卻不得不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如此,不愧是花和尚??!”
紫袍僧面色有些尷尬,只好賠笑,“哪里哪里,兄臺慢慢吃,我先去招呼那幫弟兄了!”
紫袍僧走后,柳威借故離席,往屋內(nèi)走去,這新房實在容易找得很,大概因為今天賓客太多,這新房的門外竟然沒人看守,他就這樣偷偷摸進了那被紅色綢子纏得亂七八糟的新房。
“你是誰!”新娘子果然被綁住了手腳,身旁的喜娘以為是哪個客人喝多了走錯房,不客氣地說:“趕快出去。。。你。?!?br/>
喜娘還來不及說完話,柳威已經(jīng)把她點倒在地,他掀開了新娘子的紅蓋頭,果然是一臉憔悴的云桔,她嘴里也被塞上了白布條,一雙杏仁眼怨恨地看著柳威。柳威心里一陣難過,幫她解開了手上的繩子,云桔一掌就劈了過來,柳威急忙握住她的手低聲道,“噓,別出聲,是我,桔兒,我是柳威!”
云桔聽出了柳威的聲音,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退后了兩步,好不容易認出了柳威的樣子,“柳大哥,是你,真的是你!”云桔哭著撲到柳威懷里,“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倘若我真給那畜生糟蹋了,我。。。我也只好一死了之!”
柳威安撫著泣不成聲的云桔,幫她摘下了鳳冠霞帔,“桔兒,聽我說,我現(xiàn)在要救你出去,將才外面的人說少寒和七小姐被他們關(guān)在地牢,你四姐夫和五姐夫都被南宮門害死了,就連你爹。。?!?br/>
“我知道!”云桔捂住柳威的嘴,“爹爹是我害的,若不是我,他也。。?!痹平巯肫鹛K奎為救自己自廢雙腿的事懊惱不已,“南宮門的畜生對我爹做了那樣的事!到頭來卻也不肯放過我!”
“桔兒,我們得想辦法出去才是!”柳威道,“我們時間不多,等會兒到了拜天地的時辰就來不及了。他們?nèi)硕鄤荼?,我們不可硬來?!?br/>
云桔擦干眼淚,勉強自己冷靜下來,“柳大哥,你若能制住那花和尚,我們便有機會!”
柳威想起無常鬼對他說的話,他現(xiàn)在已不同以往,應(yīng)該有足夠的能力同紫袍僧單打獨斗,但是他不能冒險,倘若輸了,恐怕自己和云桔都會有大麻煩。
見柳威皺眉苦思,云桔已明白他心中的擔(dān)憂,又道:“你只需將他騙來這間臥房,你我合力出擊,攻其不備,我再將他身上的衣服扒下,易容換上,可保你我二人全身而退。我易容的器具盡在隨身的包袱中,你去一趟后院的柴房便可取之?!?br/>
“妙計!實乃妙計!”柳威點頭,云桔功夫雖略遜其他姐妹,但聯(lián)合自己一同偷襲紫袍僧還是有九成的把握。
云桔又戴上了紅蓋頭,把昏倒的喜娘推到門口去。柳威從柴房取得那白布包袱,從窗戶的縫隙扔進新房內(nèi),然后走回院內(nèi),見紫袍僧正好又過來敬酒,便神色匆匆地對著紫袍僧耳語:“我將才去茅廁時見到喜娘昏倒在新房門口,那門微微開著,我不好擅自進去查看,不知新娘子是不是逃跑了,這會兒可別讓大伙看笑話,你還是去看看吧!”
紫袍僧皺了皺眉,但馬上又恢復(fù)笑臉,他喝完手中那碗酒,對大伙說,“好了好了,你們先自己吃著喝著,我被你們這群兔崽子灌得不行了,得去把這些黃湯拉出來!哈哈哈!”
紫袍僧說完拉著柳威一同離席,一邊快步走向新房,一邊感激地對柳威說,“不愧是凌霄鬼首的人,說話做事比我那幫狗屁兄弟像樣多了!小弟先行謝過!”
二人來到新房,果然見到暈倒在地的喜娘,紫袍僧嘴里罵了一句:“他媽的!這小浪蹄子!看大爺不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她!”他用力推開房門,卻見云桔好端端地坐在床上,一動不動,似乎還被縛著手腳。紫袍僧舒了口氣,走向前,“我就說,這到嘴邊的肥肉還能自己跑了不成!”
他這一松懈下來,整個人也放松警惕,云桔突然站了起來,扯開頭上的蓋頭,同時一手抓向紫袍僧的脖子。紫袍僧在江湖上行走多年,這點應(yīng)變能力還是有的,他往后一縮,用手捉住了云桔伸出來的手,“嘿嘿。。。小娘子,你。。?!弊吓凵坪跻呀?jīng)忘了后面還有個人,他更想不到這個人會出手傷他,他話還沒說完,后頸就被人重重的劈了一掌,這一掌非同小可,他幾乎聽到了自己脊椎一截截斷裂的聲音。
“哼!”柳威眼中浮現(xiàn)出一種奇異又讓人毛骨悚然的眼神,這并不是他第一次殺人,但這種殺人后的快感和滿足卻是生平第一次。難道這就是魔教的神功?難道這就是幽冥鬼手的力量?
云桔扒下紫袍僧的衣服,將他整個抬到床上用棉被罩著,“柳大哥,易容需要花費一些時間,你先出去應(yīng)酬著,我盡快完成,咱們見機行事!”
柳威點點頭,握住云桔的手說道:“桔兒,我發(fā)誓,不會再讓你受此等委屈?!?br/>
云桔心中一陣狂喜,不禁喜極而泣,“我。。。我總算得你一句真心話,就算死了也。。。也”
柳威搖搖頭,擦干云桔的眼淚,“傻丫頭,別哭了,我先出去盯住那幫酒囊飯袋?!?br/>
柳威說完便走了出去。
“這新郎官兒去了那么久,怎么還不回來?”賓客開始有些不安份,“莫不是提早洞房了吧!咱們可得瞧瞧去!”
一群醉酒的賓客開始起哄,搖搖晃晃地往新房走去,柳威心里暗自著急,這半個時辰過去了,云桔怎么還沒有完成易容?
“行,待我們再干完這一輪,一塊去瞧瞧看!”柳威故意露出醉態(tài),吆喝著那幫人坐過來再喝一輪。那些人見柳威坐在高位,都嬉皮笑臉地迎了過來,嘴里說著不干不凈的下流笑話。
柳威表面上笑得很開心,心里暗自著急。
“看你們這幫醉貓,還想灌醉本大爺!”一個聲音響起,紫袍僧慢悠悠地走了出來,柳威晃了晃腦袋,以為是自己喝多了,眼前這人和將才被自己殺死的紫袍僧一模一樣,從穿著體型樣貌到聲音,分明就是紫袍僧。紫袍僧坐在柳威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暗中捏了一下,道:“這位兄臺倒不似這幫沒出息的醉貓,不如隨我去內(nèi)閣取上幾斤上等好酒!我看不把你們這些人都給灌醉,本大爺是沒法好好洞房了!哈哈哈!”
柳威心里暗自好笑,云桔這易容的高超技術(shù)且不多說,光是她惟妙惟肖的模渀就已經(jīng)能讓人信服,他點點頭附和道:“諸位兄臺且等上一等,待我取來好酒,同大伙一起喝!”
“桔兒,你這易容的奇術(shù)可真是真假難辨!”柳威和云桔翻出紫袍僧府邸后院的圍墻,柳威忍不住用手摸了摸云桔那張紫袍僧的臉,“你這究竟是放了什么東西?”
云桔笑了笑,用本來的聲音說,“這個講究得很,容日后再說,你看?!彼统鲆淮€匙,“這是我從那畜生身上搜出來的,想必是南宮門地牢的鑰匙,之前見他們就是用這串鑰匙打開爹爹那間牢房的!”
“你想去救少寒和云裳?”柳威見這鑰匙心中一喜,但瞬間又考慮到他們要冒的風(fēng)險,“既然已經(jīng)得到鑰匙,不如先回去再從長計議?!?br/>
云桔搖搖頭,“那群醉鬼一時半會兒不會發(fā)現(xiàn)新房內(nèi)的尸體,我不如呈現(xiàn)在這個樣子去一趟地牢,爹爹是我害的,若不將功補過,我哪有臉面再回?zé)o妄山莊?!痹平壅f完低下頭,想起蘇奎之前為了自己廢去雙腿,她實在無顏再見云知舞。
“好?!绷了剂艘幌?,點頭答應(yīng)。
紫袍僧的府邸離南宮門很近,二人沒費多少腳程就到了南宮門。本來云桔已經(jīng)想好了一套說辭,但一路上也沒有人問他為什么不好好地做自己的新郎官,又跑回了南宮門,甚至也沒有人問他柳威是何許人,南宮門上下似乎對不是一定要知道的事情都漠不關(guān)心。地牢里關(guān)著的人幾乎都在睡覺,只有幾個不成氣候的卒子在看守,他們沒有料到這深夜里還會有人前來,見到云桔和柳威都感到很意外。
“大。。。大人今天不是您的好日子嘛?”其中一個看守唯唯諾諾地問,想來是他分量不足,并沒有接到紫袍僧的邀請。
云桔清了清喉嚨,滿腔憤怒地說:“少廢話,娘娘吩咐要審這兩個人,叫我親自帶他們過去,老子就算真的在洞房花燭也得先把娘娘的事兒辦了!”
幾個看守點了點頭,連連稱是,心中也知道紫袍僧定是火冒三丈,誰也不敢再說一句話。云桔心里暗笑,舀著地牢的鑰匙找到了云裳和少寒的那間。少寒和云裳正背靠著背運功調(diào)息,看來化功軟骨散的功效還沒有消失。
云桔打開了門,走了進去,故意扯著嗓子喊道:“起來了起來了,識相的趕緊跟老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