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是嗎?那挺好的啊……”某女揪著衣角,故作大方。
“這小子可不好伺候。剛開始的時候什么多不肯吃,換了好幾個奶娘,真是折騰!”慕容抬手撫了撫額,表情帶點無奈又帶點寵溺,語調亦是溫和異常。
某女的心那是一陣一陣地酸痛啊!她張張嘴卻愣是什么多說不出來,只得眼神落寞地看向漆黑的石壁。
“你若是……”慕容的聲音忽然斷了,晦澀難明的眼神落到身邊晦澀的女子身上,若是什么呢?讓她和他回去還是讓她帶走孩子?
故衣的動作也僵了僵,孩子是他們之間唯一的聯(lián)系卻也是他們之間不能提的齟齬。
“咳……”極其低沉壓抑的一聲輕咳,故衣豁然轉頭看向一直在自己身后的男子,隱隱方才覺得,這沉悶的空氣中混雜著一股血腥之氣!
“你的傷……”故衣忽然走上前男子沒動,聲音卻依舊冷沉:“我沒事,走吧。”
“你的傷必須先處理!”故衣亦神情嚴肅道。她走近幾步,便覺得這股血腥氣越加重了,也是,這樣的高度,還狠狠撞了兩次,怎么可能沒事,她確實大意了。
“我沒事……”慕容的聲音再次戛然而止,面前女子忽然貼近,溫和馨香的氣息縈繞在他的身邊,竟讓他一時忘了想要說什么。
“我現(xiàn)在沒有內力,保住你,我們才能活著出去,你若是還想逞強,我亦沒有辦法!”故衣冷冷的聲音忽然響起來,慕容抿了抿唇角,幽深的眸子落在女子法頂,半晌,方才背過身去。
黑暗之中本就看不清明,故衣勉強摸索著觸到男子的背,已經撕扯碎裂的織物零落成幾縷,混著已經干涸的血液緊緊黏在男子背部模糊的血肉上,故衣伸手,只覺得男子整個背都近乎血肉模糊!
她極輕極輕地吸了一口氣,這個傷不像是撞擊所致,應該是慕容離急著來拉她,被那只奇怪的獸從背后狠狠地劃拉了一爪,那只獸巨大兇悍,這一爪子,簡直是要劃開男子整個人??!若非慕容本身強悍,只怕現(xiàn)下根本就……
故衣努力吸氣,閉了閉眼,小心地撕開那些黏連的衣物,她的動作極輕極慢,但是血肉與織物撕扯的聲音在這幽深的甬道里回響,讓她幾乎下不了手去,被劃開的肌骨,血肉模糊的背部,狠狠地,承載了雙倍的撞擊……她不敢再想……
而前面的慕容,亦是極努力地平靜自己不同尋常的心跳。陰冷幽深的甬道,不知生死的前路,詭異狠毒的陰謀,麻木到沒有痛感的身體……一切的一切都在瞬間遠去。
這個世界,只剩下他和他心愛的女人。他能感受到她纖細修長的指尖在他背部劃過,潤軟如同羊脂玉,他能聽到她可以壓低的呼吸,帶著某種不可置信的刻意壓抑的呼吸。她身上的馨香環(huán)繞他的周圍,就像綿密溫和的云,從沒有離開過也絕不會離開……如同,那夜夜不息的殘夢……
故衣費了許久的勁兒才算把那些碎裂的衣服給除掉,手上沒有干凈的棉布,也沒有熱水,她只得藥粉撒上,正當為難至極,前面一直默不作聲的男人忽然遞過來一塊帕子……
故衣哭笑不得地接過,秦帝陛下,您這是打算活躍氣氛的吧……您那橫貫整個背的傷,您讓我用這巴掌大的帕子來包扎?
女子無奈地嘆口氣,脫下自己的外衣,撕了撕,質量太好撕不開,她剛想取出腰上的匕首,就聽見前面的男子道:“不用包了,別撕。”
“不行,會感染。”故衣劃拉了兩下,將外衣劃拉成寬條,用里面干凈的一面就著傷口開始包扎,費了好大的勁兒才算包好。
“擦手!”某男沉悶的聲音忽然傳來,故衣下意識低頭,雖然看不見,但是手上血腥氣濃重,想必是染了不少血,所以……額,那塊帕子是讓她擦手的?秦帝陛下的思維……果然非常人能理解……
故衣乖乖擦手,剛想抬頭,卻豁然撞上男子胸口,男子飛快地將她橫臂一攔,換至身后,自己大步上前,沉聲道:“什么人!出來!”
故衣神情一沉,雙眸緊緊地盯著眼前的黑暗,有聲音悉悉索索忽然響起,濃重如墨的黑暗里,忽有紅光乍現(xiàn)!